海城。
陰雨連綿不斷。
“梅小姐,不好意思,爵爺現在不想見任何人,請你回去吧。”
飛鷹站在樓梯口。
攔住了梅詩語的去路。
梅詩語表情焦急,嬌叱道:“讓開,爵爺身邊必須有人陪著,這可是老太太交代的!”
“我不管是誰交代過你,能陪在爵爺身邊的,恐怕只有時綾小姐一個人。”
飛鷹平靜回答。
這句話,狠狠戳了梅詩語的心窩子。
她冷笑道:“你們派了那麼多人去拜爾丁斯沙漠找,現在有找到時綾的半個影子嗎?!認清現實吧,她已經死了,那一帶還有沙漠狼出沒,她只怕是連屍體都沒留下,你們繼續這樣找下去,不過是白白浪費時間。”
本以為,時綾沒了。
她就可以趁虛而入。
結果,慕寒爵養的這些狗,根本不給她接近的機會!
真是可惡!
飛鷹淡淡道:“多謝梅小姐的提醒,但我們只聽從爵爺的命令,只要他沒說停止,我們哪怕找一輩子,也必須堅持。”
“難道你就不擔心爵爺嗎??他整天自己一個人待著,誰也不見,很容易胡思亂想,做出傷害自己的事啊!”
梅詩語急得直跺腳。
但,飛鷹依然無動於衷:“請梅小姐放心,爵爺不是那種懦弱的男人。”
“你不懂,你們都不懂他!只有我明白,他的內心有多麼缺愛,當年是我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了他,鼓勵他要好好活下去,他真正最依賴的人,是我啊!”
梅詩語怒視著飛鷹,言語十分激動。
飛鷹只是搖頭,“梅小姐,人是會長大的。”
說完。
他直接招呼了其他保鏢過來。
把梅詩語‘請’了出去。
樓下的動靜很大。
多少,傳到了慕寒爵房間裡。
可他卻像是完全沒聽到,靜靜躺在沙發上,左手擋著眼,身邊全是空酒瓶。
這樣的狀態,不知道已維持了多少天……
收到訊息的時候。
他親自飛去了拜爾丁斯沙漠。
按照反對派提供的線索,再加上自己的調查,他很快找到了那座礦廠。
然而。
現場一片慘不忍睹。
就像梅詩語說的那樣。
沙漠狼群來過了。
到處只剩下發臭的殘軀,白骨。
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在某間帳篷裡,他撿起了落在地上的,熟悉的手鍊。
再後來的事情……
慕寒爵竟是不記得了。
大概,是酒喝得太多了吧。
他渾渾噩噩回來之後,就這麼過著日子,如同一具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
只有在喝醉和做夢的時候,他才能得到一絲慰藉。
一旦神智恢復了半分清醒。
等待著他的,便是無窮無盡的痛苦。
‘叮叮叮’
電話響了起來。
慕寒爵並沒有去接。
他疲憊的翻了個身,闔上雙眸。
幾分鐘後。
偌大的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千里之外。
站在公共電話亭裡的時綾也掛了電話。
她轉身,衝著一左一右守在外面的霍知瀾和佩德羅說:“沒人接聽,那我們還是自己買機票回去吧。”
“這地方太偏僻了,距離最近的民用機場也有幾百公里,沒有專機接我們的話,開車得花好幾天時間才能過去。”
佩德羅抱臂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