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接下來有空嗎?”
喬真真充滿期盼。
她的身上。
再度散發出迷人的幽香。
夾雜著絲絲海風的鹽味。
然而,此時的霍瑾之並沒有心思去應付她。
他滿心只想儘快把妹妹找回來。
“抱歉,我沒空。”
霍瑾之搖頭,隨後探出身子伸手拉上車門,掛擋,絕塵而去。
喬真真想攔都來不及。
她只能怔怔望著汽車尾氣,喃喃道:“我還是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
夜。
帳篷裡,時綾身子斜斜的,半躺半坐,倚靠在一些不知裝了甚麼東西的箱子上。
佩德羅等人依然定時給她打麻醉。
不過減小了用量。
讓她有勉強行動的力氣,但走不了多遠。
佩德羅和她住同一間帳篷。
不是因為他對時綾有甚麼不好的想法。
恰恰相反。
他是為了防止那些心懷鬼胎的手下們,趁著夜深人靜,偷偷潛進來做出非禮的事情。
這兩天,時綾都睡得很舒服。
反倒是佩德羅睡不安穩。
他翻來覆去。
心事重重。
瞅著時綾也還沒睡的樣子,他考慮半晌,終於沉聲開口說道:“你之前說過能治好我的傷,是認真的麼?”
“你覺得呢。”
“我在檢視你資料的時候,搜到你曾經給一個老人做過腦部手術,並且在極短的時間就完成了,這件事被刊登在E國的學術雜誌上,主編還稱讚你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佩德羅面無表情的敘述。
他本來以為,時綾前兩天說過的那番話只是為了逃走的胡謅。
再仔細看了一遍時綾的資料後。
佩德羅意識到。
這個看似單純甜美的小姑娘,可能還真是個神醫。
他慢慢走到時綾身邊,半蹲下,一雙鷹隼般的銳利目光在黑暗中緊緊盯著她,“我需要你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能治,還是不能治。”
“小哥哥,我說話一直都很認真的,同樣的問題你不需要問我兩遍。”
時綾打了個呵欠。
她絲毫不害怕佩德羅的眼神威脅,甚至還有點打瞌睡。
佩德羅沉默許久。
帳篷外,風沙喧囂。
終於,他微微翕動薄唇,“好,我現在就告訴你。”
“我來自世界上最大的僱傭兵組織‘伽藍’,曾經在組織裡也算是有點分量,只是脊椎受傷以後失去了搏鬥能力,地位被別人取代,就像你說的,現在只能接接簡單的任務,甚至淪落到要給你這種小丫頭喂粥。”
時綾嘻嘻一笑,“這可不算淪落!餵我喝粥的機會,別人想爭都爭不到呢。”
“你有夠自戀的。”
“本來就是事實嘛。”
“算了,如果你真能治好我,我保證,你一定能毫髮無傷回到家人身邊。”
佩德羅決定賭一把。
反正,他已經每天都過得宛如行屍走肉。
再差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時綾眨眨眼,“你就不能直接放了我嗎?”
“不能,我收了錢的。”
“你也太敬業了……”
“這是信用的問題。”
時綾輕輕嘆氣,心裡再次感慨了一遍人類的物種多樣性。
她低聲說:“把衣服撩起來,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