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時綾和喬真真單獨呆在一起了。
“那個……你，你渴嗎？要不我去拿點飲料……”
喬真真無法掩飾自己對時綾的恐懼。
她僵硬的轉身，想要離開。
卻被時綾一把抓住了胳膊。
差點嚇得魚鱗都要掉下幾塊了。
“你怕我吃了你？”
時綾似笑非笑看著她。
喬真真慌忙搖頭，“沒有沒有，咱倆都是人，你，你是不可能吃了我的！”
“那可說不一定。”
時綾的指尖滲出淡淡黑霧。
兩三縷。
隨著空調風，被吹散，縈繞在喬真真眼前。
“我不是……”
喬真真驚懼萬狀。
竟然兩眼一翻，直挺挺暈倒過去了。
與人類相比，鮫人對位居於食物鏈頂端的異界生物，更具有一種本能的恐懼。
這種恐懼，是烙印在基因裡的。
“新娘暈過去了！！”
旁邊有人大喊。
周圍很快聚集了一堆人。
慕淮垣也匆忙趕過來，可惜他雙腿殘疾，無法抱起自己心愛的女孩，只能焦急的指揮保鏢：
“快，快把她抱去後臺休息，立刻找醫生過來！”
慕寒爵皺著眉，走到時綾身邊，問道：“發生甚麼事了。”
“誰知道呢。”
時綾聳了聳肩。
沒想到這條魚的膽子那麼小。
也敢跑到陸地上興風作浪。
等人群散去後。
時綾才牽住慕寒爵的衣角，輕聲說：“回頭讓你大哥自己小心點吧。”
“是因為那個喬真真麼。”
“嗯。”
“我知道了。”
慕寒爵沒有多問。
他相信時綾的判斷。
雖然，時綾說得很含糊，沒有告訴他真正的原因——
在傳說故事裡。
鮫人外貌天真美麗。
實則本性殘忍，放浪。
它們一旦化為人身，與人類結合。
那麼，它們的目的，就是給對方帶來災難。
***
翌日。
慕寒爵的辦公室。
他早早過來工作，卻發現這裡已經有人在等著他。
“大哥？”
慕寒爵眸底浮現一絲詫異。
正在他辦公室裡喝茶的，竟是慕淮垣。
慕淮垣放下茶杯，微笑：“早上好，寒爵。”
“你大早上過來幹甚麼。”
慕寒爵看似不經意走到桌前，掃了眼桌上的鍵盤滑鼠擺放位置，確認這裡的東西沒有被碰過。
他對慕淮垣，確實比對慕家其他人要好。
但，也不代表他完全相信慕淮垣。
他從小在刺殺與陷害中長大。
除了時綾。
他不會對任何人給予毫無保留的信任。
“我也不想這麼早起床，丟下我的新婚妻子，來找你一個臭男人啊。”
慕淮垣的表情很無奈。
“那你現在可以回去。”
“不行，既然見到了你，有些話，我必須對你說清楚。”
慕淮垣收起笑容。
眼神逐漸嚴肅。
慕寒爵也已經坐下，拿起熱咖啡，懶懶抬眸：“說吧。”
“關於你的那個小女朋友……”
慕淮垣慢慢措詞。
他考慮良久，凝眉道：“寒爵，你瞭解她嗎？”
慕寒爵沉默了。
俄頃，男人緩緩搖頭：“她是一個不可能解開的謎。”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人比我更瞭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