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物間。
“海妖……海妖就在這所學校!我不能再繼續呆下去了,她會懲罰我,會吃了我的……”
喬真真語無倫次。
向池霖求助。
她就是池霖從海邊帶回來的鮫人。
如今,她已經把這名少年視作自己的依靠,對他無比順從。
池霖輕嘆,“真真,你只是太害怕了才會產生幻覺,假如學校裡真有你說的那種魔物,我們還能好好兒的在這裡讀了三年書嗎?早該被它吃掉了。”
“可是……”
喬真真很混亂。
那名坐在教室裡倒數第二排的少女。
她的眼神那麼冷,那麼黑暗,如同倒映著深淵。
如果她不是海妖。
那又會是甚麼?
是神,還是魔……
“真真。”
池霖看見喬真真仍是處於迷茫混亂之中,便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令她冷靜下來。
“記住我的話,記得我讓你去做的事,別的不用去管,我會保護你。”
少年的話語如同一顆定心丸。
讓喬真真逐漸恢復安寧。
***
SID集團大廈。
時綾坐在慕寒爵的椅子上。
玩著地球儀。
她微微掀起眼皮,“你確定要回慕家?不是已經和他們斷絕關係了嘛。”
“這次是大哥邀請我。”
慕寒爵站在膝上型電腦前,低眸盯著螢幕,一隻手插在西裝褲袋裡。
一封郵件。
署名是慕淮垣。
也是慕家現任家主的長子。
時綾歪頭,“你大哥和你的關係很好啊?”
“還行,他從來不參與家族鬥爭。”
“為甚麼?”
“因為他有先天性的殘疾,而慕家的家主之位,不可能傳給一個殘疾。”
慕寒爵淡淡說著。
話語間既沒有嘲笑,也沒有同情。
只是敘述著一個事實。
時綾恍然點頭,“原來是這樣,他就算想參與鬥爭,也沒有意義了。”
“嗯。”
除了老祖母以外。
慕淮垣在慕家算是對他最好的人。
由於身體上的限制,慕淮垣做不到從那麼多陰謀詭計裡保護慕寒爵,但是至少,他不會助紂為虐。
他能像一個真正的兄長那樣。
偶爾給予慕寒爵關照。
這已經很難得了。
慕寒爵微微擰著眉心,低聲道:“大哥竟然要結婚了……醫生曾經說過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他早已決定不婚,免得耽誤別人,現在怎麼又會改變主意。”
“說不定是碰到真愛了呢。”
時綾嘻嘻笑了起來。
慕寒爵輕嘆,“但願如此。”
即使是個殘疾,慕淮垣好歹也是慕家的長子。
嫁給他意味著一輩子衣食無憂。
在這種情況下,多的是女人願意守活寡。
哪怕她們並非真心愛著慕淮垣。
時綾舉起手,揉了揉慕寒爵的眉心,“除了你的奶奶和這位大哥,慕家其他人,你應該都很討厭他們吧?如果你不想見到他們,乾脆拒絕掉好了。”
“不用。”
慕寒爵眼神微冷。
祖母年事已高。
他是該多去見一見慕家那些人了。
早晚。
他會徹底摧毀這個家族。
……
數日後。
時綾跟在慕寒爵身後,被他牽著手,走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