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m的,你還給我裝蒜!”
霍千燕咬牙切齒。
她認定,這個傭人肯定早已和時綾暗中勾結。
所以才會在時綾動手的時候,充耳不聞,站在那麼近的地方,卻一副完全沒看見的樣子。
“小姐……”
傭人滿臉疑惑。
霍千燕卻已經爬起來,一個耳光重重打在了傭人的臉上!
“吃裡扒外的東西!”她噴著唾沫星子罵道。
“???”
傭人震驚了。
這一幕,恰好被開啟門的羅母和羅侯看見。
羅母大吃一驚,連鞋也來不及脫下,慌忙趕過去拉開霍千燕,“這是怎麼回事,小燕,你為甚麼要動手打人??”
霍千燕冷哼,“你問這個八婆吧!”
“夫人,我甚麼也沒做啊……”
傭人捂著臉,委屈極了。
殊不知。
她正是因為甚麼都沒看見,甚麼都沒做,才惹怒了霍千燕。
時綾輕輕開口:“剛才千燕姐姐和我吵架,這位阿姨就在外面掃地,姐姐怨她沒過來幫著數落我。”
一句成功的謊言。
總是七分真,三分假。
時綾說的是事實。
讓霍千燕無法反駁。
向來脾氣溫婉的羅母聽了,終於也忍不住生氣,“你們之間的爭執,和於阿姨有甚麼關係?小燕,我真沒想到你在霍家養出了這種品性!”
“我怎麼了?既然你們都喜歡護著時綾,那就乖乖圍著她轉,盡情被她戲弄好了!我懶得再看見你們!”
霍千燕賭氣跑開。
回到自己臥室。
重重關上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羅母充滿歉意,同時向傭人和時綾道歉:“真是對不起,都怪我不好,早知小燕的脾氣這麼差,我應該留下來好好看著她的……”
“媽,這不是你的錯。”羅侯冷冷道,“先給這小姑娘處理一下傷口吧。”
“哎,你說得對。”
羅母連忙拉著時綾坐下。
細心給時綾脖子上的傷口敷酒精。
時綾抬眸,似有水霧朦朧的瞳眸看向羅侯,輕聲問:“羅大哥的體格這麼強壯,是運動員嗎?”
“嗯。”
羅侯的回應很簡略。
羅母微笑道:“他啊,是個橄欖球運動員,最近正在準備寧城的城市賽。”
“寧城?為甚麼?”
“我們本來就住在寧城,為了四妹上學方便,才在這裡買了套房子搬過來的。”這次換成了羅侯回答。
他口中的四妹,便是霍千燕。
霍千燕已經在最好的學校唸書了。
羅家不想讓她轉學。
才這麼遷就她。
結果,買好的房子,又被霍千燕嫌東嫌西,覺得這裡不夠豪華,那裡不夠寬闊。
羅侯現在對這個四妹是完全失去了興趣。
只盼著早點回去參加比賽了。
時綾微微一笑,“原來是這樣,千燕姐姐的運氣真好,在霍家有人寵著,回到這裡也有你們處處為她著想。”
她的話雖是在誇讚霍千燕。
羅家母子卻怎麼聽,怎麼彆扭。
和幸運的霍千燕對比起來。
時綾這些年的經歷,可以說是全然沒有老天爺的眷顧。
她過得太慘了。
羅母拍了拍時綾的手,溫柔道:“孩子,我說過你可以把我們當成親人,不用見外的。”
“謝謝你,羅阿姨。”
時綾勾起唇角。
她眸光往下,看了眼手機。
“有人來接我了。”時綾說。
“哦?是霍瑾之嗎?”羅侯問。
霍瑾之的大名。
在商界可謂是如雷貫耳。
羅侯雖然是橄欖球運動員,和霍瑾之沒多少交集,可同樣作為家族內的長兄,他內心難免會把自己和霍瑾之相比較。
總想著哪天見上一面。
他也想看看,究竟是多優秀的大哥,能讓霍千燕這麼放不下。
只可惜,來的人並不是霍瑾之。
時綾搖了搖頭回答:“大哥沒來,是慕寒爵。”
這個名字一出,羅家母子的臉色都變了。
“咦,你們認識他嗎?”
時綾好奇的詢問。
羅母的神色有些尷尬,而羅侯的反應倒是很快平靜下來,淡然答道:“最年輕的首富嘛,誰會不認識。”
“對對,我們認識他,他可不認識我們。”
羅母接著笑道。
她似是侷促的捏了捏手,說:“小綾——你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我們家裡還有事情要處理,你看,於阿姨無緣無故捱了打,總要給她一個說法的,所以我們就不送你下去了,你自己到停車場等慕先生來接你,可以嗎?”
“可以的哦。”
時綾站起身來。
羅母暗暗鬆了口氣,慶幸還好這是個善解人意的孩子。
於是,他們把時綾送到了電梯門口。
就回去了。
小黑貓甩著尾巴現形:“那兩個人怎麼看起來怪怪的。”
“應該是不想和慕寒爵見面吧。”
時綾輕描淡寫,戳穿了羅母的偽裝。
雖然已是幾十歲的年紀,可這個中年女人,還是太不會撒謊了。
“難道他們和慕寒爵有仇?那你以後可要悠著點,小心霍千燕和他們聯合起來報復你。”
小黑貓眯起眼。
嘴邊的鬍鬚一顫一顫的。
看起來頗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時綾淺笑,“有我在,他們怎麼可能變回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呢?”
“嗷……說得對,誰叫阿綾是個可怕的仇恨製造機。”
“不,我從不製造仇恨,只會讓他們把自己內心的黑暗面展現出來。”
電梯停下。
時綾走入夜色之中。
逐漸與黑暗相溶。
驀地。
一束光芒從旁邊打過來。
正好照亮了時綾的半側身子,又將她從黑暗的深處,拉回光明之中。
是慕寒爵的車燈。
他修長勻稱的身軀慵懶靠在車身上,寒眸如綴星月,薄唇淺淺彎起優雅弧度,“小傢伙,過來。”
跟在時綾後面的小黑貓嚇得一秒消失。
時綾輕快的向他跑過來,“我的夜宵呢?”
“見到我,就只知道問吃的,嗯?”
男人半眯冷眸,聲線雖冷,卻也透出一絲無奈和寵溺。
要命的勾人。
“我還沒吃晚飯呢,太餓啦。”
時綾盯著慕寒爵手裡的袋子。
慕寒爵緩緩說道:“以前,我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在我的車裡吃炸雞……”
“那現在呢?”
時綾無辜的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