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就是吧。”
霍知瀾戲謔一笑。
他緩緩朝著時綾逼近。
半眯著眼瞳，居高臨下，渾身散發出刺骨的殺意。
時綾輕聲嘆息，“我倒覺得和現在的五哥哥比起來，之前那樣的你更可愛一點呢。”
雖然脾氣和行為舉止多少透露出一點古怪。
但性情率真，不問世事，醉心於自己喜歡的事物，如同小孩子一般純粹。
而眼前這個男人——
僅僅是一個單純的殺戮怪物而已。
“之前的我，只不過是他們擅自捏造出來的假象。”霍知瀾冷冷道。
他剛出生的時候。
醫生就鑑定出，他的大腦構造和普通人有些微的差異。
這一絲差異註定了他會成為絕世天才。
同時，卻也讓他失去了共情能力，具有暴力傾向，極容易變成先天的反社會人格。
嬰幼兒時期，還看不出來甚麼。
等霍知瀾逐漸有了自我意識，他身上的反常之處，便慢慢暴露了出來。
霍孟輝和譚婉擔心這個兒子長大後會出問題。
於是。
他們花重金聘請來精神科專家和催眠師。
按照計劃，對年幼的霍知瀾實施催眠，在他的潛意識裡植入另一個善良無害的人格，再加上平時的藥物控制，硬生生製造了一個假的‘霍知瀾’出來！
這件事。
全家人都知道。
除了霍知瀾自己。
霍瑾之本來也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時綾。
沒想到，他還沒開口，霍知瀾就已恢復本性，直接站在了時綾面前！
“以我的智商，要想製造一起完美犯罪並不是甚麼難事，你覺得呢？我的好妹妹……”
霍知瀾唇角上揚，弧度幾近猙獰，原本清俊雋秀的面容，如今卻漸漸染上了癲狂。
時綾低眸，“確實，就算我們統統死在這裡，你放一把火燒光霍家大宅，別人也只會以為霍家遭遇了歹徒洗劫，誰能想到真兇竟然會是正經又無辜的五少爺呢。”
“不愧是我的妹妹，腦子轉得很快嘛。”
霍知瀾哂然一笑。
當年那個醫生的診斷並沒有錯。
真正的霍知瀾，對親情根本沒感覺。
如果霍氏夫婦沒有采取措施。
這個小兒子，恐怕早已成為惡名昭著的通緝犯。
雖然，他們的舉動抹去了霍知瀾的本性，只留下人工製造的虛假善良，也導致他脾氣怪異，說話做事經常顛三倒四。
可他們也是為了保護家族，保護霍知瀾。
“妹妹，你那雙眼睛真的很漂亮啊……”
霍知瀾盯著時綾的雙眸。
他臉上泛起一絲興味，慢慢抽出了小刀，“不如你把眼睛送給我，我會把它們做成標本好好儲存，否則等你年老色衰，這雙漂亮的眼睛也就永遠失去光彩了。”
他說這話，是認真的。
時綾搖搖頭，“我可不會年老色衰。”
“沒有人不會老，寶貝。”
霍知瀾已經站在了時綾的身前。
他微笑著抬起手，緩緩按住她纖弱的肩膀，力氣大得令人難以想象。
另一隻握著小刀的手也沒閒著。
刀背從時綾瑩潤的臉頰劃過，留下淡淡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