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睏意漸濃。
王雅吹熄桌上點著的油燈,收好《新青年》的雜誌,打了個哈欠,就準備睡了。
“咚咚咚——!”
可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將她朦朧的意識驚醒。
“誰呀!”
她揉了揉惺忪的雙眼,不悅的嘟著嘴,撐著桌子站起,走過去開啟了房門。
“小雅,是我。”
房門開啟,露出的,是王老頭那張慈祥的臉。
他臉上掛著和善的笑,手裡提著一壺酒,臉色有些發紅。
不知是不是錯覺,王雅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爺爺,有甚麼事嗎?”
王雅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半掩著房門,只露出一張臉和王老頭交談。
“先讓我進去!”
王老頭見王雅這防賊似的樣子,臉色有些難看,伸手猛地一推房門。
“哎呀!”
他用力極大,推的王雅一下沒站穩,摔倒在地,痛呼一聲。
“嘎吱——”
房門也隨之大開,刺骨的寒風從屋外湧入,吹的王雅微微顫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緊了緊身上衣物。
“爺…爺爺。”
“你這是要幹嘛?”
看著前方臉色冰冷的王老頭。
王雅的眼神有些恐懼,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
“我要幹嘛?”
聽到王雅的問題,王老頭臉色怪異,咧嘴一笑。
“老子花這麼多錢,養了你這麼久。”
“現在,是不是該報答一下我了?”
他渾身酒氣,像是在耍酒瘋,用猥瑣的眼神盯著王雅裸露的白皙小腿。
“呀!”
王雅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臉色發白,尖叫一聲從地上爬起,驚慌失措的往後跑去。
“你想去哪兒?”
見王雅想跑,王老頭眯了眯眼,眉頭一皺,一個箭步衝上去,揪住她的頭髮,猛地往後一拉。
“別動!”
“當初要不是老子好心收留了你,恐怕你早就餓死在街頭,屍體都要發爛發臭了!”
“你的命是我救的,你得知恩圖報!”
王老頭猥瑣的笑著,將王雅摟在懷裡,一雙粗糙的大手不停在她身上亂摸,到處揩油。
“啊!滾開!”
王雅好歹也是讀過《新青年》的,思想很前衛,怎麼可能聽信王老頭的歪理?
趁其不備,猛地一用力,掙脫開那雙正摸著自己腰部的大手,轉過身,一腳狠狠往他胯下踢去。
“呃啊——!”
這一腳下去,只聽“咔嚓”一聲。
王老頭感覺到自己下身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面色猙獰的捂著襠部,像只軟腳蝦一樣蜷縮在地上。
“救命啊!救命啊!”
“救命啊!”
趁著這個時候。
王雅一鼓作氣衝到屋外,撕心裂肺的大喊著,聲音響徹夜空。
但奇怪的是,明明聲音傳的很遠,四周的鄰居卻沒有一個回應的…
是他們冷血,見死不救嗎?
不…
當然不是了。
這是因為,王雅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這些鄰居,在不久前都去講茶大堂看戲去了。
也就是說,現在這附近。
只有她和王老頭兩個人!
“咳咳…”
“td臭婊子!”
“竟然敢踢老子!”
後方,王老頭忍受著下身劇烈的疼痛,雙手撐著地,艱難爬起,臉色猙獰,眼珠赤紅,死死盯著屋外的王雅。
“賤人!賤人!”
酒精讓他的腦袋暈暈沉沉的,但下身的疼痛,卻格外的清晰,瘋狂刺激著他的痛覺神經。
此刻,他的心中,已經被深深的恨意所填滿,腳步虛浮,一步步朝著王雅的方向走去。
“恩將仇報的臭婊子…”
“老子對你這麼好,你竟然敢踢老子的命根子!”
他強忍下身的疼痛,猛地往前衝去,抓住王雅的頭髮,瘋了似的將她的腦袋往地上一塊尖銳的石頭上撞去!
“呃啊!”
“不要!”
“救…救命啊!”
“救命…救…救…”
王老頭臉色猙獰,不斷將王雅的後腦往石頭上撞,殷紅的鮮血伴著純白的腦漿流淌出來。
王雅的求救聲也逐漸微弱,直至最後,沒了氣息…
她死了!
察覺到這個事實後。
王老頭逐漸冷靜了下來,回憶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後,愣在了原地。
我…我幹了甚麼?
我殺人了!
我…殺人了!
怎麼辦?
他剛才藉著酒勁瘋了一把,現在清醒過來後,心裡是無比的害怕和悔恨。
他倒不是後悔殺了王雅。
他只是害怕,自己殺人的事,會被人發現…
“等等…”
就在這時,王老頭忽然想起了甚麼,抬手一拍腦門。
這附近住的人,好像都去講茶大堂看熱鬧去了。
只要自己在他們回來之前處理好屍體,再撒個慌,說王雅回自己父母那兒去了。
估計也沒人會閒的蛋疼來查自己。
這樣想著,他就俯身抱起王雅的屍體,脫下自己的衣服,簡單處理了一下地上的血跡。
隨後,就打算找個地方把王雅埋了。
可就在這時。
前方忽然亮起一陣火光。
似乎是…有人回來了!
對了,距離他們去講茶大堂,已經過了有半個多時辰了,也該是時候回來了。
見到這一幕,王老頭瞬間被嚇的屁滾尿流。
抱著王雅的屍體,連滾帶爬的往後逃,躲在了一棵結實的松樹後面,屏息凝神,甚至都不敢大聲喘氣。
而好巧不巧的,兩個黃府的家丁沿著一條小路走來,覺得有些累了,就蹲下身子,靠在了松樹的另一邊。
“哎呀,大總管說要咱們找一個能置朱大廚於死地的罪名來誣陷他。”
“還得準備好天衣無縫的證據,將這個罪名完美的安排在他身上。”
“並且,咱們還得留一手,要在他死後給他平反。”
“這……”
“太難了吧!”
“這不是為難我們嗎?”
左邊一個較瘦的家丁臉色難看,大倒苦水。
右邊較胖的家丁聞言,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別發牢騷了,還是抓緊時間辦事吧,小心回去又要捱罵。”
較瘦的家丁聞言,擺了擺手,吐槽道:“哎呀,你瞧瞧這大半夜的,咱們能辦甚麼?”
兩人的交談,被樹後的王老頭聽的一清二楚。
思考了一下利弊後,他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抬手敲了敲樹幹,緩緩開口道。
“你們現在煩惱的事,我有辦法解決!”
“咱們合作,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