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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2021-11-25 作者:金呆了

隋唐離開了。

今日的隱藏嘉賓姍姍來遲隱藏嘉賓離開,眾人紛紛下樓相送。

都散了。

哈雷彗星消失,殘妝的南瓜車女孩倚靠一樓半的扇形小窗,補著口紅。

王美麗虛得幾乎站不住腳——

雪後的夜色,雲絲繚繞,比任何工筆畫都要震撼。

冰天雪地裡,白絨厚草間,一掌一掌,一碾一碾,天搖地晃。

王美麗不願動彈,他察覺出她的興致勃勃與體力虛弱,詢問是不是冷。她直言,有人佔有她的白天,挑釁般強調,整整一個白天。

隋唐面無表情,稱她真幸運,他只有工作會佔有白天。

她捕捉到他的諷刺,問他吃醋了嗎?

隋唐否認了,不過,後面沒有再吻她。也許,他當時想抽身離開的吧,王美麗倒是如此期待著。這至少說明,這位先生多少有些佔有慾望。王美麗喜歡惹毛些看似冷靜的人,刺破他們的社會面具。秦說她就像個小人,張揚地露笑,陰搓搓地惹人,非常陰暗。王美麗承認,她就是壞,喜歡做感情裡的小人。

隋唐冷臉做功,持續到身體都冷了,才把那汩滾燙給她。

臨別時分,她丟擲曖昧的眼波,問他還是隻喜歡床上嗎?這兩次打野歷險,滋味如何?更有趣味吧。

隋唐垂眼,伸出手猛按了幾下太陽穴,似乎非常頭痛。不出意外,他這輩子床以外的經歷都是拜她所賜。確實不賴,她在這方面實在是個很好的拍檔。

女人的挑釁兜捕了隋唐,王美麗有機會像上帝一樣觀察這個男人。他離開雪地時沒有踏入雪地那麼愉快了。

為甚麼呢?

哎呀,是為甚麼呢?

活動後的熱量逐漸消失,開始冷了。

王美麗努力站直身體,勾起笑春日樣爛漫的笑,“下次見?”

和隋唐做ai,對王美麗來說是過屠門而大嚼。來都來了,做個愛再走吧。畢竟很難遇見比他還要襯心意的人了。她就喜歡男人一邊想上她,一邊又揹著偶像包袱裝酷。得勁兒。

隋唐冷笑了一聲,鬆開她的手,上了車,沒有告別,沒有邀請。

車子啟動前,他降下車窗,深深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叫後來倒在紅酒貨箱裡的王美麗做了一路閱讀理解。

這些男人最愛她的時刻,一般都在這樣的想象裡。

家裡有個男人真好。

暖呼呼的胸膛,還會自動抱她。是很用力很用力的擁抱。

感情上王美麗有點病態,她喜歡不愛她的男人,喜歡失控的性,這些不足以造成實質傷害,她卻痛得很爽,就連舒適的擁抱,她都要臂膀力道強大,能抱得她窒息的。

她這樣說了,金鬱遲疑後照做了。王美麗咯咯酒樂,“不覺得姐姐很奇怪?”

橙色布藝凳子上,高腳杯裡搖曳著半杯白水。金鬱一直沒睡,等著她。他先沒找到水杯,發訊息問她水杯在哪兒?她回覆,用酒杯,或者,就著碗喝。

誰家會沒有杯子呢,這還不奇怪嗎?

“你一直很奇怪。”所以喜歡被用力抱著的偏好,好像也沒甚麼。

“說說看,我都有哪裡奇怪?”她佯裝天真,把卸妝巾丟給他,指揮他給她擦臉。貼心小棉襖是這麼用的吧。女朋友都會這樣炫耀男朋友,除了禮物與約會,這種溫情是最戀人式的。

王美麗忘記金鬱說了甚麼。他低下頭,綿綿低語,像在哄睡。疲憊加持,她昏昏欲睡,後面迷迷糊糊,也忘了檢查自己的妝面卸乾淨沒,枕在他的大腿上,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又落雪了。

雪色模糊時間,王美麗埋進枕頭,斷續回憶昨晚的事。金鬱說下午有個面試,已經走了。王美麗隱約記得睡夢中,眉心落下過吻,眼下指尖撫上,又找不到在哪兒。是不是真的發生過?她記不清了。

主角是金鬱,她不會多想,如果是隋唐,她會認真確定事件的真實性。

等看見手機上三通未接來電和十幾條未讀微信,已經是半小時後。王美麗猛地坐起,心跳狂震,比昨晚強吻隋唐、挑釁隋唐還要兇。

她死定了!

女朋友是比男朋友還要難哄的生物。

來不及化妝了,王美麗蒙上口罩,素顏赴約。她和秦對上眼神的瞬間,對方臉就垮了。

女人不化妝,就是對約會不重視。

被男人偏愛的女人真是有恃無恐,舊都不帶敘,盯著王美麗眼下烏青的兩掛彎月,直接諷刺她,“你不會剛從男人懷裡出來吧。你剛回國行情就這麼好?”

換誰都得旱幾個月,安頓安頓吧。

王美麗也沒想誤闖桃花陣,看秦有氣,只得抖落點私生活,轉移她注意力。

就昨天王美麗那個經歷,今天能來赴約,已是體力的奇蹟了。她都快三十了,這可不是一夜九次郎的水,那都是荷槍實彈的傷筋動骨,還有二十出頭的雛頭犁地,根本不是一般人吃得消的。

她如是向轉達了秦轉達了自己正左擁右抱,檔期很滿。秦瞠目結舌,流下了羨慕的口水。她自以為她的辣媽生活足夠絢麗多彩,眼下如何丈量,也是比不過單身辣妹的。

她深刻代入角色,經過艱難抉擇,站在了金鬱那邊。“過慣了舒服日子,很討厭猜心了。”

“我看你日子是太舒服了,”王美麗送她腦門兒個彈指,“這兩個人一個都輪不到我選,沒幾天,他們會自動離開的。”

“你別這麼悲觀嘛!”秦享受生活的眷顧,變正能量了。

“我沒有悲觀,”王美麗叫了杯咖啡,沒形象地歪在椅子上,替精神抖擻的辣媽咔嚓了一張美圖,“我只是摸清了ons這件事在我身上運轉的定律。”

金鬱面試結束,和大學同學聚了餐,回去躺在床上半天沒睡著。

他可是喝了兩瓶啤酒的人。以前喝了啤酒,他沾枕頭就睡,今天好像有了心事,一直掏手機,在等訊息。

昨晚王美麗問他,為甚麼要在本市工作?

他不好意思說為她,這帶著謊言性質,於是老實說,他大學在這兒唸了一年,幾個投緣的朋友都在這兒,法國的室友也在這裡,明年回來。

過去聊天,他提過很多次的——這是他們牽連最深的城市。可王美麗完全沒印象。

想來是他網聊時講話太無聊了,沒給她留下印象。她還逗他,“我還以為你為了我呢。”

對上她閃爍的狡黠,金鬱後悔自己太老實,舔舔嘴巴問,“那現在改答案還來得及嗎?”

她指尖蜷著他的捲毛,親親他,誇張地擠眉抱歉,“不要改答案。謝謝你,你的答案讓我鬆了口氣。”

甚麼意思?

是怕為她而留壓力太大嗎?倒也是,昨晚之前,他們只是普通網友來著。說為她而定居,確實變態。

金鬱不太懂戀愛,更不懂如何討得這樣一個女人的芳心,似乎除了賣力,沒別的法子了。幸好,他有用不完的力氣。昨晚之前,他連這個法子都沒想到。

如此,想著想著,就梆硬了。

年輕氣盛,不稀奇,但他媽金鬱跟同學睡一張床。這事兒太扯了。前幾天完全沒遇到這種情況。

他看了同學一眼,把自己關進洗手間,手動解決,結果這小子躥稀,在門口一個勁催他,還以為他也躥稀,罵罵咧咧要準備投訴今晚的飯館。

金鬱翻了個慾求不滿的白眼,趕緊弓著出來,把那臭小子蹬了進去。

他昨晚才開過葷,興奮閾值很高,要達到昨晚的舒服度,得以釋放,可能需要耗好會兒功夫。在這方面,他是個理論派。

冬風兇猛,燈火搖晃,野狼齊聲嗥叫般的風把人帶到了原始森林。

金鬱開了窗,站在風口,失笑地挨下這零下五度的巴掌。

他兩手插在兜裡,等身體的火自動熄滅,吹著風,哼著歌,又比最堅硬的時候更想她了。可今天一天,他們都沒有聯絡。

他不信似的,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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