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壁看著雲雀。
雲雀也看著草壁。
草壁依然看著雲雀。
雲雀開始不耐煩了：“怎麼？”
“不是，”草壁回過神來，非常不能理解地問道，“為甚麼突然要把發薪日提前啊？”
雲雀不以為意地回答道：“不是你說，你們都很期待發薪日麼？”
草壁：我懷疑這個人只是想讓小杏早點拿到工資，其他人都是順帶，可我沒有證據。
“怎麼？”雲雀皺了皺眉，“有甚麼問題嗎？”
“沒有，”感覺到了雲雀語氣裡隱隱的帶了幾分不耐，草壁急忙抬頭挺胸站好，“那要提前多久？”其實距離發薪日也就十天了，提前真的沒必要啊。
但這話草壁也只能心裡想想，不敢說出來。
雲雀盯著杏g的檯曆問道：“最快能提前多久？”
草壁開始算：“人事部要算上個月的考勤，財務部要算每個人的基本工資和績效考核，還得一層一層審批簽字……”算完之後，他認真說道，“最少也還需要一個周。”
雲雀露出幾分不滿：“這麼慢？”
草壁語氣委婉：“其實我覺得，稍微提前個兩三天發就挺好的，要是一下子提前太多，下半個月上班就沒甚麼盼頭了。”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我覺得小杏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哦。”雲雀若有所思地點頭，“那你去下通知吧。”說完之後，雲雀就準備離開，卻聽到草壁嘀咕了一句，“好奇怪。”
雲雀又退回去，疑惑地問道：“甚麼奇怪？”
草壁急忙回答道：“就是小杏啊，她以前從來沒有特意在發薪日上專門做標記，所以我覺得有點奇怪，也不知道她這個月為甚麼會圈出來。”他用一種略帶暗示性的語氣問雲雀，“恭先生，你知道為甚麼嗎？”
雲雀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我怎麼知道。”
草壁再接再厲：“要不你問問？”
“你想知道你自己問不就行了。”雲雀看了看時間，“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之後，雲雀就大步流星頭也不回地走了。
望著雲雀無比瀟灑的背影，草壁深深地嘆了口氣。
帶不動，真的帶不動。
雲雀出了風紀財團上車後，在發動車子的時候想起草壁說的話，思索片刻，拿出手機，給杏g轉了一千萬。
杏g正在陪柚給綱吉選禮物，手機突然收到一條訊息，她拿出來一看，雲雀用他的私人賬戶給她轉了一千萬。
……狗老闆突然給我打錢？
杏g滿心疑惑，跟柚說了一聲之後，便走到一邊，給雲雀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沒等杏g開口，雲雀清冷的聲音就傳進了她的耳朵裡：“夠不夠？”
甚麼夠不夠的這人冷不丁地在說甚麼呢？
一瞬間，杏g的腦海中閃過了很多念頭，其中就有她背地裡說雲雀是狗老闆的訊息終於傳到了他耳朵裡，現在他要給自己發辭退補償，把她炒掉。
那也不該是從他私人賬戶裡出錢吧？
杏g滿腹疑惑，語氣也變得謹慎起來：“冒昧地問一下，老闆你為甚麼突然給我打錢呢？”
雲雀理所當然地回答道：“你不是最近缺錢？夠不夠？”
雲雀又問了一遍，這語氣聽著像是她如果說不夠，他能立刻再轉一千萬過來。
杏g覺得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她卻更疑惑了。她問雲雀：“誰說我缺錢了？”
“哲。”雲雀言簡意賅地說道。
雲雀沒想太多，他的腦回路很簡單，草壁跟他說杏g很反常地等著發薪，他就覺得，如果不是缺錢了，杏g應該不會對發薪日這麼迫不及待。
雖然不知道杏g為甚麼會缺錢，但缺甚麼他就給甚麼。
杏g聽得百思不得其解，她努力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她最近是跟草壁討論過日本和全球經濟，以及最近的物價問題，順口抱怨了幾句。
問題是這得繞幾個彎才能以為她是缺錢了呢？
杏g沉思的時間有些久，雲雀就當她是預設了，於是便說道：“不夠的話你自己轉。”
雲雀是個不喜歡麻煩事情的人，他的私人財產都是杏g在幫他管理。
“雲雀恭彌到底有多少錢”這種問題，問杏g比問雲雀自己要有用的多。
“那倒也不必，”杏g委婉地說道，“雖然我不知道草壁前輩是怎麼跟你說的，但我並不缺錢，這一千萬等一下我會轉回去的。”
“不用，麻煩，”雲雀漫不經心地說道，“留著缺的時候用吧，掛了。”
聽著手機裡傳出來的“嘟嘟”聲，杏g將手機拿開，一言難盡地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
他給她轉錢的時候不覺得麻煩，她要給他轉回去他反倒覺得麻煩，杏g果然還是不能理解雲雀的腦回路。
不過相比較雲雀的私人財產總額，這一千萬對他來說確實也就是九牛一毛了。
攢夠下半輩子要花的錢這個目標以一種完全出人意料的方式提前完成了呢。
杏g面色平靜地收起手機，走回到了柚身邊。
柚正在糾結兩條領帶選哪條，見杏g回來，她轉頭擔心地問道：“杏g姐姐，是不是雲守大人讓你回去工作？你不能陪我了嗎？”
看著柚露出一副泫然欲泣對自己難捨難分的表情，杏g微笑著回答道：“並不是。”她看著柚手上的兩條領帶，“如果決定不了的話，可以都買下來。”
“說得對誒！”柚握緊小拳頭，“我是成年人了，我全部都要！”
說是來買生日禮物，但是柚七七八八買了不少東西。看她刷卡刷的很快樂，杏g想知道，綱吉看到手機離收到的賬單時是不是也這麼快樂。
畢竟她認識的mafia首領裡，綱吉是最喜歡哭窮的一個。
但是給老婆花錢就是這麼天經地義呢，首領，更何況羊毛出在羊身上，這些東西都是給你買的。
看柚歡喜地去付錢，杏g忍不住彎起唇角。
她想起了第一次來給雲雀買這些東西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