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暈目眩讓傅子遇忍不住乾嘔,他靠在牆上,癱坐在長椅上,閉上雙眼,可是腦中卻全是陸詩雨的臉。
在昏迷前的最後一秒,他看見一雙眼睛擔憂的看著自己。
……
陸詩雨發現自己走在一條沒有燈的路上,伸手不見五指,只能夠聽到身邊風吹樹葉的聲音。
她有些慌張,急急忙忙的向前跑著,卻被地上的東西絆倒,突然,聽見耳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詩雨?詩雨你醒醒。”
彷彿沉溺水中終於被人救起,陸詩雨猛地吸了口氣,突然聽見身邊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血壓正常,心率正常,患者好像醒了。”
陸詩雨動了動手指,彷彿在水中憋了很久,猛地吸了口氣。
“詩雨!詩雨你醒了嗎!”蕭梓銘的聲音驚喜的從耳邊傳來。
陸詩雨轉過頭來,卻發現周圍依然是一片漆黑。
“梓銘。”陸詩雨沙啞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想到自己現在,真的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巨大的恐慌感席捲而來:“梓銘你在哪兒?”
“我在這呢,在呢。”一直溫暖的手突然抓住陸詩雨的手,卻嚇得陸詩雨全身一顫,險些要將手抽出來。
“是我。”蕭梓銘沒有鬆開,依然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別怕。”
躺在床上失神很久,陸詩雨終於漸漸接受了她已經失明的事實,冰涼的手緩緩鬆開蕭梓銘的手,她的情緒也漸漸平靜下來:“梓銘,幫我開啟窗戶吧。”
“甚麼?”蕭梓銘奇怪的看著她:“這麼冷的天,為甚麼要開啟窗戶?”
“我想聽聽風的聲音。”陸詩雨小聲的說。
心中一陣酸澀,蕭梓銘喉中哽咽,別過臉去揉了揉眼睛,走到窗前開啟窗戶。
冰涼的風從窗外湧進來,風吹著樹葉沙沙的聲音傳入陸詩雨的耳邊。
陸詩雨翹起嘴角,聲音溫柔沉靜:“原來這個世界只聽聲音也這麼好聽。”
所有的醫務人員都不敢說話了,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陸詩雨,她就像是一個瓷白的娃娃,絕美卻沒有一絲生氣。
“詩雨。”蕭梓銘咳嗽一聲,坐下來,拉住她的手:“等你拆開繃帶,眼睛癒合了,我就帶你離開這裡。”
這一次,陸詩雨沒有再拒絕,笑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我們離開吧。”
蕭梓銘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陸詩雨的頭髮,看著她裹著繃帶的眼睛,眼圈又紅了:“我帶你去全世界旅遊,帶你去吃所有的好吃的,等你有一天能夠重獲光明,我就把這些回憶全都拿給你看。”
陸詩雨沒有說話,乖巧的點了點頭。
“好,好。”蕭梓銘語無倫次,吸吸鼻子,又搓了搓手,看看陸詩雨,笑了一下,說不上是痛苦還是喜悅:“你要吃點甚麼,我現在去給你買。”
“我想吃雞翅。”陸詩雨舔了舔嘴,那樣子看起來像是一個可愛的小孩子:“漢堡和可樂。”
“好。”蕭梓銘戳了戳她的額頭,轉身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