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2章 自行決斷，告老還鄉
說話的同時，諸葛亮看到羅網傳來的信報之中，提及到羅網在大乾的鎮撫使洛河在大乾玄武門之變後，當機立斷做出了反應，意圖引起大乾朝廷的內亂。
因為姜子牙提前做足了準備，對方在準備政變的同時，就分別帶兵前往姜川與姜照後方。
以至於，羅網在這兩個地方並沒有建樹，但在姜徹那裡，羅網卻先一步將訊息傳給了姜徹之子與姜徹舊部。
姜徹之子與姜徹舊部雖然將信將疑，但卻依舊做出了準備，將姜子牙派來突襲收拾殘局的兵馬反殺。
二吞三，還是太過勉強了一些，即使是姜子牙做出再多的準備，也終歸會出現紕漏。
可是，原本的大乾五王之中，姜徹也只不過是最弱小的一路，如今更加是人心惶惶，比不得姜子牙掌握了大勢。
或許能夠給姜子牙造成一些麻煩，但終歸是難以長久。
這一次的羅網行動，雖然做得漂亮，甚至可以說是功勳卓著。
奈何，他們大漢終究還是鞭長莫及，無法給予他們足夠的支援，無法支援姜徹的餘部和姜徹朝廷長時間對抗。
大漢與大乾確實是挨著，可姜徹的勢力位於大乾南部，那與大漢相隔的就天南海北了，沒有運兵軌車的情況之下，說鞭長莫及都是好聽的了。
這對於大漢來說，不得不說是一個遺憾。
現在的諸葛亮也只是希望，朱元璋那邊能夠及時做出反應了。
對於大乾南部，大漢鞭長莫及，可是，朱元璋的大明，可就緊挨著大乾南部。
事實上，確實不用諸葛亮擔心，朱元璋這種人，也同樣善於藉機得空。
雖然他還在忙於徹底統一大吳，可是，北部既然出了破綻，他當然不會放過，反正又不需要他親自出兵，只需要支援一下姜徹殘部即可。
大乾亂得越久，對他越有利。
在大乾問題上，漢明之間的利益是一致的。
在三名閣臣先後發言之後，整個御書房短暫陷入了沉默之中，剩下兩人沒有再開口。
幾人皆有經天緯地之才，連續三人開口，剩下兩個人一時之間也沒有甚麼可補充的。
短暫的沉默後，王羽終於開口，“諸卿所言，皆切中肯綮，姜尚，確為心腹之患，不可令其坐大。”
“夷吾所言伐乾之期，朕準，以明年四月為期，各部秘密籌備，孔明總攬後勤調撥，子房協理軍情謀劃。”
“臣等遵旨！”幾人齊聲起身領命道。
隨著管仲、諸葛亮等五位閣臣領命退出，御書房內重新恢復了空曠與靜謐，只餘龍涎香若有若無的淡香。
王羽的目光從緊閉的門扉收回，落在了身旁始終垂手侍立、氣息近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趙高身上。
“趙高！”
“奴婢在！”聽到了皇帝叫自己的名字，趙高當即側過了身子，快速地應話道。
“姜子牙的事情，你自行決斷。”王羽直接吩咐道。 姚廣孝的建議，王羽自然是考慮過的，這種事情，試一試也無妨。
大乾那邊，羅網為鎮撫使，趙德言與卓東來二人為鎮撫副使，這個任務，只能夠由他們三個人來執行。
就算是不成功，也頂多只是損失上幾個殺手。
對於大漢來說，這種工具並不值錢，只要羅網上面的那些首腦還在，這些工具隨時可以組織起下一批來。
甚至，都不需要刺殺成功，只需要用不斷的刺殺牽扯住姜子牙的心神，就算是損失上一些殺手也值了。
留給大乾的時間就那麼一年了，留給姜子牙的時間也就只有這麼一年了，用一些殺手來牽扯出姜子牙的心神，不算甚麼。
只不過，洛河他們，也頂多只能夠組織起宗師級別的殺手，如果他們需要天人出手，自然需要趙高來進行協調。
至於天人刺殺，只要不暴露身份，誰知道是他們大漢乾的？沒有被當面實錘，猜到了有甚麼用？
“奴婢領旨！”趙高輕聲回應道。
他低垂的眼瞼下，寒光一閃而逝，自行決斷，這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卻蘊含著最大的信任與最深的權柄下放。
趙高深諳其中三昧，這自行決斷意味著可以動用羅網在乾地的一切力量，可以採取任何必要的手段，承擔一切可能的後果，而皇帝……從未下過這樣的命令。
而且，他明白皇帝的意思，讓他自行決斷，就是不能動用朝廷所屬的天人。
甚至，能否成功，耗費幾何，是否會留下蛛絲馬跡引起外交風波？那都是他趙高需要自行決斷和處理的範疇。
陛下要的只是結果，或者至少是讓姜子牙及其核心集團持續處於高度緊張和損耗之中的過程。
趙高無聲地退至一旁陰影中，開始在心中急速盤算起來。
刺殺一國宰輔，尤其是姜子牙這般人物，絕非易事，需從長計議，尋最佳時機，用最穩妥之人，布最精妙之局。
王羽不再看他，彷彿剛才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御案上女官沈落雁剛剛整理送來的一摞奏摺最上方，沈落雁則是侍立一旁，屏息凝神。
最上面的一道奏摺，便是烈鯨大將軍莫鵬的告老奏疏，言其如今年事已高，傷病纏身，請求卸甲歸田，頤養天年。
王羽看完，將奏疏合上，沉吟片刻，莫鵬說起來今年確實已經五十多了，雖然說確實是老了，但也還沒有到了要告老還鄉的程度。
不過，片刻之後，王羽就想明白了他激流勇退的原因。
“擬旨。”王羽開口，聲音平穩。
沈落雁立刻上前，鋪開空白詔書，提筆蘸墨。
從張良上任秘書郎以來，沈落雁就被王羽安排去負責其他的事情了，但張良因功而高升，沈落雁再一次被他給調了回來。
“加封原烈鯨大將軍莫鵬，為平陽郡公，食邑平陽郡三千戶，賜丹書鐵券，可世襲三代，三代之後，子孫依例降爵承襲。另賜黃金千兩，帛五百匹，良田百頃於其家鄉，準其以郡公儀仗榮歸，望其頤養天年，福澤綿長。”
隨著王羽的話音落下，沈落雁運筆如飛，娟秀中帶著力道的小楷迅速佈滿詔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