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6章 瞑鳳西走,獨鸞難支
“大將軍,經此一戰,太陽國那邊的態度絕對會有所變化了,將軍可早做準備!”等到眾將開始退下的時候,風后開口提醒了一聲道。
不過,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眼觀鼻鼻觀心的也跟著其他將領一起退下了,並沒有繼續多言。
這一戰之中,東夷兵馬光是俘虜,他們就抓了將近幾乎十萬,要安排這麼多的俘虜,所有人都忙的腳不沾地,風后自然同樣是如此。
跟在韓信的身邊,他可以做個透明人,但是,該做的本職也得做好。
“大將軍,風后先生此言,倒也有理。”
“耶律阿保機大敗至此,東夷滅亡已是時間問題,確實要謹防對方態度的改變了。”原本準備要退出的斛律光停下了腳步,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道。
太陽國的事情不是小事,而南平道,也未嘗不被他們視為囊中之物!
“明月總不會以為太陽國這個時候還會有臉面來和我大漢求和吧?”韓信冷冷的一笑道。
他原本就打算,等徹底解決了耶律阿保機之後,就順手把太陽國在南平道的勢力也一起收拾掉。
這個時候對方如果想求和的話,那也晚了。
“未曾,只是將軍莫要忘了,不久前,羅網就已經來報,太陽國已經大肆開始轉移其僑民,南平道東夷人口以及各類物資。”
“顯然,對方已經有了斷臂求生的念頭。”
“將軍還需考慮,靜海水師這支部隊!”斛律光緩緩開口道。
太陽國斷不斷臂的,斛律光並不擔心,對方要是真的乖乖的撤走,把南平道讓給他們,他們大漢這邊也樂得白白接收這麼一個道。
不過,東夷的靜海水師畢竟這個時候就和太陽國的水師駐紮在一起,說起來,要不是靜海水師離開東平道的話,傅友德和伍子胥也沒有跨海奇襲的機會。
“既如此,那就讓高仙芝,帶三萬兵馬走上一遭!”韓信明白了斛律光的意思,故而直接開口下令道。
經過這一戰之後,耶律阿保機已經徹底不足為慮,就算是調走了這三萬兵馬,也不影響接下來的戰局。在這種情況之下,韓信也不介意分出幾萬兵馬走上一遭。
不過,這一場大戰的結局還沒有傳到南平道那裡,卻率先一步傳到了王長洛所駐紮的平城那裡。
畢竟,平城距離剛剛大戰所在的戰場這裡就要近的多了,這場大戰的訊息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已經傳到了王長洛那裡。
…………
平城。
此城雖然已經被聞仲重重圍困,但坐鎮於此地王長洛卻排程有方,面對十餘倍兵力與自己的聞仲,卻將此城守的堅不可摧。
甚至,偶爾還能夠發起一點小反擊,雖然對於聞仲來說,只能造成一些不痛不癢的影響,但也讓他苦惱無比。
就在剛剛,在王長洛的指揮之下,平城守軍再一次打退了聞仲兇猛的攻勢,再一次守下了這一座城池,把握住了他們東夷在綠水另一側最後一個釘子。
可就在王長洛疲憊的回到他的府衙,剛剛脫下沉重的甲冑,還來不及喝上一口熱水的時候,他的相府長史就已經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
在其手上,正握著前線飛鴿傳書而來的軍報。軍報上的內容,自然就是耶律阿保機大敗的訊息。
“甚麼?陛下……二十萬大軍……潰敗?僅餘七萬?耶律長武將軍……庫林將軍……” 王長洛一遍遍掃過上面簡短卻致命的詞句,每看一句,臉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最後變得蒼白如紙。
即便是沉穩如他,這個時候收到這則訊息之後,握著這封信報的手,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這一刻,王長洛感覺天都塌了。
多智如他,當然清楚,這一場戰敗,對於東夷來說意味著甚麼。
一時間,王長洛也不由得心亂如麻,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走下去了。
但屋漏偏逢連夜雨,幾乎就在當天晚上,一道噩耗,再一次向他襲來,城中正在養病的蕭北冥,在聽說了耶律阿保機戰敗的訊息之後,本就重病在身的他,最終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去了。
蕭北冥的身體本就不怎麼樣,這段時間又舟車勞頓的在南平道和中平道直接往返,和王長洛聯手設計打退了完顏斜也之後,但卻迎來了更強的聞仲和姚廣孝。
這段時間,面對智計百出的姚廣孝,蕭北冥當然不可能讓王長洛一個人獨自面對壓力,強撐著身體大戰的時候,上城牆上鼓舞士氣,為王長洛出謀劃策。
但是,卻也同樣將他的身體熬到了一個極限。
收到了耶律阿保機戰敗的訊息之後,王長洛本來是想要暫時瞞著重病在床的蕭北冥的,可蕭北冥足智多謀。
這段時間更是依靠氪命,換來了屬性值的進一步提升。
即便是臥病在床,也敏銳發現了周邊人的不對,簡單的一番試探之後,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
這麼一道噩耗砸上來之後,總算是擊垮了他本就已經徹底到了極限的身體。
叮,蕭北冥瞑鳳技能效果五發動,鸞鳳難鳴,如若自身亡故,則永久增幅鸞鳳技能擁有者隨機兩項屬性點。
當前王長洛統帥值+1,智力值+1,其屬性值永久上升至……
王長洛:統帥100(+2),武力55,智力102(+2),政治99(+1),魅力96(+1)”
前線的戰敗,好友的辭世,雙重打擊如同冰水澆頭,讓王長洛瞬間陷入了更深的冰冷與茫然。
收到訊息之後的他頹然坐倒在椅中,目光空洞地望著門外漸漸濃重的夜色,廳中燭火跳躍,映照著他瞬間彷彿蒼老了十歲的面容。
蕭北冥的居所距離不遠,隱約已有壓抑的哭聲傳來,那是蕭府寥寥幾個僕役的悲泣。
王長洛呆坐了不知多久,直到親隨小心翼翼地再次上前,低聲請示如何處置蕭先生的後事,以及……平城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該如何應對?王長洛嘴角泛起一絲苦澀至極的笑意。
大勢已去,又還能有甚麼應對之法?時局如此,又豈是個人之力可挽天傾?
“將……將北冥,以禮收殮吧,暫時……秘不發喪。”王長洛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擺了擺手,疲憊到了極點。
他需要時間,需要在這令人窒息的壓力和孤立無援的絕境中,理清那幾乎是一片黑暗的前路。
親隨領命,悄聲退下。
王長洛獨自坐在愈發昏暗的大廳中,聽著窗外漸起的風聲,那風聲嗚咽,彷彿在為即將傾覆的東夷,也為剛剛逝去的蕭北冥,唱起最後的輓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