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5章 耶律德光北上,牽一髮動全身
城牆之上,蘇秦開始退場,既然已經確定努爾哈赤這邊正式參戰了,那麼,他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是時候回去交令了。
玄燁望著蘇秦離去的身影,眼角不著痕跡地流露出一絲陰寒。並非是針對於蘇秦,而是針對於他們滿族如今的局勢。
如今的滿族,看似在伐炎之戰期間,拼著最後一口力氣解決了北方的那一位,然後又經過了兩年多的休整。
現在,不僅從即將滅亡的攣鞮部落的身上吞了一大塊蛋糕,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的北平道也會落入他們的手中。
看起來,總體上是處於快速發展的狀態,可是,實際上,卻處於一個內憂外患的局勢。
外部不必多說,一旦攣鞮部落徹底敗亡的話,那他們就會首當其衝了。並且,還要處於大漢的掣肘。
內部,那就是愛新覺羅家族和完顏家的矛盾了。
這兩家之間,其實一直以來是相當的相安無事的,完顏家本身的勢力以及完顏阿骨打在軍中的威望,雖然確實是內部的一個隱患,可在此之前,這個問題卻從來沒有被人引爆過。
而且,愛新覺羅家這邊,也一直在想方設法地消除這個隱患。採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不斷的削弱完顏阿骨打在軍中的威望。
如大漢伐炎之戰期間的那場戰事,就是由他們愛新覺羅家領軍,而直接拋棄了作為第一名將的完顏阿骨打。
但在不久之前,這個隱患卻最終還是被引爆了,而引爆的那一位,自然就是拓跋部落的拓跋長平了。
顯然,對方是想要以此讓他們陷入內耗之中,從而讓拓跋部落可以儘可能的獨立吞併攣鞮部落。
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話,說不定他們還會一鼓作氣的嘗試對著他們滿族動手。
拓跋長平,最喜歡的就是戰場和戰場之外相結合,甚至透過戰場之外來解決問題。
就從當初對付鎮北軍的時候,事先就經歷了漫長的分化拉攏,這一次,針對他們滿族也同樣是如此,一出手就直接盯住了他們內部最大的一個隱患上。
北狄的那兩位,金帳王庭的那位喜歡在戰場上解決問題,可拓跋部落的那位就陰得很了。
也正是因為對方挑明並且引爆了這個矛盾,讓原本愛新覺羅家針對完顏家的一系列壓制被迫暫時中止,只能夠緩緩圖之,甚至還有想方設法的暫時安撫住對方。
畢竟,對於現階段的滿族來說,如果內部互爆的話,幾乎就等於自取滅亡。
故而,如今的滿族,已經是進入了內外交困的程度,稍有不慎的話,就很有可能會落入一個十死無生的下場。
………………
“豎子!努爾哈赤這個豎子!”
“他安敢如此?”訊息傳到中平道之後,原本還因為努爾哈赤出兵而心喜的耶律阿保機,在憤怒之下,直接當著眾文武的面,踹翻了眼前的桌子。 眼下的情況,實在是已經對於他們糟糕透了。
努爾哈赤的參戰,不僅僅代表他們多了一路敵人,更加代表著北平道危在旦夕,隨時都有可能全部丟掉,而對於他們來說,後者才是最為麻煩的。
北平道,作為東夷最為易守難攻的一個道,一旦失去了這個道,意味著他們失去了最後一個可以負隅頑抗的基地。
而且,失去了北平道之後,也意味著他們和高原徹底阻斷了聯絡,他派去的使者就算是能夠請下來援軍,這路援軍也已經無法到達了。
而且,在努爾哈赤參戰的情況之下,高原收到訊息之後,還會願意派出援軍嗎?
畢竟,在努爾哈赤已經站在對立面的情況之下,他們這個盟友在高原的心中還有多大的分量?
或者說,在現有的局勢之下,在高原的心中,是他們的分量重,還是努爾哈赤的分量重?這個問題,在場東夷群臣之中,對於問題的答案其實是不容樂觀的。
“陛下,末將請命,回援北平道,必斬殺北狄那些背信棄義的狼崽子們!”大將鐵雷八寶憤怒地請戰道。
他的老家根基同樣在北平道,這個時候的鐵雷八寶,對於北狄入侵北平道的事情,也同樣為之憤怒的很。
他們鐵雷家雖然只是一個小家族,但正因為這是一個小家族,家裡面的族人大部分都集中在老家,不像那些大家族一樣,各地都有他們的家族子弟。
北平道危在旦夕,他這個時候怎麼坐得住?
“父皇,北平道絕對不容有失,趁著愛新覺羅玄燁還沒有完全拿下北平道,一定要想辦法守下剩下的那部分!讓孩兒過去吧!”耶律德光很是清醒地開口道。
這麼短的時間之內,玄燁的兵馬還沒有全部都拿下北平道,他們不說將整個北平道搶回來,這個不現實!
但是,至少要保留住一部分,不能完全斷掉和高原之間的聯絡。這一點,對於東夷至關重要。
“為父頂多給你兩萬的兵力!”耶律阿保機嘆了一口氣道。
現在他們的兵力太緊張了,中平道他們的兵力本來就處於弱勢的局面,想辦法從各地調兵都來不及,或者說各地的兵馬早就已經被他們調無可調了,要不然偌大一個北平道也不至於只有區區四萬的守軍。
在這種情況之下,能夠給耶律德光兩萬的兵馬,他都已經在要耶律阿保機的老命了!
“兩萬!足夠了!”耶律德光雖然心情沉重,但是,表面上依舊還是信心滿滿道。
畢竟,他也非常清楚,這已經是耶律阿保機能夠給他的最大的支援了。
由於這個時候的北平道已經危在旦夕,多耽擱一天,那邊的情況就得嚴重一分。
也正因為如此,在當天的時候,耶律德光就從大營之中分出了兩萬兵馬,乘坐運兵車快馬加鞭的前往北平道穩定局勢。
然而,努爾哈赤對於耶律阿保機的背刺,所影響的可不僅僅只是一個北平道的得失,而是直接產生了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