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1]/首發
謝綸三十五歲的生日,是在他送裴景煙的那座島上度過。
藍天白雲,沙灘椰林,風景美如畫卷。
白天衝浪、曬太陽、潛水、海釣,等到夜幕降臨,兩人一起回到海景別墅,玫瑰紅酒,燭光晚餐。
燭光之下,一襲墨綠色吊帶裙的裴景煙捧著個草莓蛋糕,身姿搖曳走到謝綸面前,“吃生日蛋糕了。”
那草莓蛋糕,乍一看挺精緻,仔細一看,還是有些粗糙。
謝綸看向裴景煙,“你做的?”
裴景煙坐在他身旁,“怎麼樣,做的不錯吧?老婆牌愛心蛋糕,算作給你的生日禮物哦。”
謝綸嘴角噙笑,“生日禮物就一個蛋糕,謝太太,會不會敷衍了些?”
裴景煙拿著打火機慢慢點燃著蠟燭,嗔了他一眼,“哪裡敷衍了,這是我親手做的蛋糕!你要是覺得敷衍,那別吃了。”
她假意要把蛋糕拿走。
手腕被男人捏住,“誰說不吃了。”
謝綸抬手捏了下女孩兒嬌嫩的臉頰,語氣無奈,“脾氣怎麼越來越大了,說一句就不樂意了。”
裴景煙拍開他的手,毫無愧疚地朝他眨眨眼,“還不是你慣的呀。”
“是,我慣的。”謝綸輕扯了扯嘴角,“自作自受。”
裴景煙把蠟燭都點燃,催著他,“快點許願了,我給你唱生日歌。”
在和裴景煙結婚之前,謝綸不怎麼過生日,就算過生日,也不會搞生日許願這一套。
但結婚之後,自家太太熱衷於給他過生日,他便儘量配合著她。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在他閉上眼睛許願時,清靈悅耳的歌聲也在餐廳裡響起。
一首歌唱完,他剛睜開眼,就見裴景煙湊了過來,“吧唧”在他臉龐印下一個香吻。
那雙水光盈盈的烏黑眼瞳裡滿是甜蜜歡喜的笑意,“老公,三十五歲生日快樂呀!”
謝綸眸色微暖,“有你在,很快樂。”
閃爍的燭光下,男人英俊的面容越發成熟,給人一種無比堅定的安全感。
裴景煙的臉頰微紅,心想著,結婚也好幾年了,怎麼越看他越帥,看也看不夠般,難道這就是老男人的魅力?
待回過神來,她趕緊收回目光,低下頭,開始切蛋糕。
簡簡單單的一層草莓蛋糕,蛋糕胚上塗著白奶油,用空運過來的新鮮草莓作為點綴,最上層再撒上一層白白的糖霜,白的雪,紅的草莓,相得映彰,精緻又浪漫。
“喏,給你一塊最大的。”裴景煙分給他一塊。
謝綸沒有接過托盤,而是抓著她纖細的手腕,黑眸定定看向她,嗓音低醇,“你餵我?”
裴景煙臉頰微紅,想著是他生日,今晚他最大,輕聲道,“好吧。”
哪知謝綸仍舊沒放手,而是稍稍用了些力氣,拉著她坐到他的腿上。
“這樣喂。”他說。
裴景煙輕咬了下唇瓣,低低道,“吃個蛋糕,還這麼不正經,你害不害臊。”
謝綸不置可否,只垂眸看向她。
音響裡放著旋律柔美的音樂,昏暗的光線裡,氣氛逐漸曖昧。
裴景煙手執銀勺,挖了塊帶草莓的蛋糕送到他嘴邊,“吃吧。”
他低下頭,慢條斯理吃著,“很好吃。”
裴景煙也挖了勺,嚐了嚐,奶油的香甜和草莓清爽的果香混合在一起,滋味很好。
“這次的蛋糕胚烤的正好,鬆軟細膩。”重要的是沒烤焦。
鬼知道她為了做好一個蛋糕,之前烤壞了多少個蛋糕胚。
一塊蛋糕又吃了兩口,謝綸的目光落在裴景煙的嘴角,頓了頓。
裴景煙一怔,“怎麼了?”
謝綸說,“嘴邊沾了奶油。”
裴景煙哦了聲,伸出舌尖舔了下嘴角,果然蘸到一點冰涼細膩的奶油。
放在腰間的手掌忽的收緊,裴景煙眼底劃過一抹詫色,再抬起眼,男人的吻就落了下來,鼻間瞬時盈滿他身上好聞清冽的烏木香氣。
她被抱坐在他腿上,男人的吻初時柔風細雨,纏綿又溫和。
等她主動勾住他的脖子時,他喉結微動,下一秒,親吻如疾風勁雨,把裴景煙親的暈暈乎乎。
被他託著抱起時,她黑眸半闔著,眸光泛著粼粼水色,如玉白皙的臉頰緋紅一片,微微喘道,“蛋糕……蛋糕還沒吃完呢。”
為了準備這個蛋糕,她可是費了不少精力。
海島上溫度偏高,這蛋糕要是放一夜,明天就算不壞也要變味了。
“先吃掉吧,不要浪費了。”她儘量避開男人那灼熱的目光,小聲道。
謝綸瞥了眼那蛋糕,忽然想到甚麼,眸色愈發深了。
“好,不浪費。”
他嗓音低沉著,骨節分明的手指駕輕就熟地撫上她的背,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手指輕鬆一擠,釦子就被解開。
裴景煙只覺身前一鬆,等反應過來,漲紅著臉罵他,“你幹嘛呀。”
男人薄薄的唇瓣在她耳垂上碰了碰,“吃蛋糕。”
你家吃蛋糕要解bra的?!
她抬手想扣回去,手一抬起,反倒給了男人可乘之機。
修長的手指在她脖子上的繫帶輕輕一拉,那系脖的小吊帶就自然往下墜。
“謝綸!”
“在。”
“你…你……無恥!”
“你說的,不能浪費。”
男人拿過一塊蛋糕,像是最細緻的泥塑工匠,不緊不慢塗抹著。
白色的奶油和肌膚,紅色的草莓,以及雪山上盛開的梅,白與紅,仿若一體。
“真好看。”
那狹長的黑眸裡湧動著深不見底的欲,他的聲音愈發啞了。
將她抱在餐桌上,墨綠色的衣裙堆在纖細的腰肢。
裴景煙忍不住咬緊了唇瓣。
身前的黑色頭顱動著,她又聽到他說,“真好吃。”
她的臉頓時滾燙,太羞恥了,簡直太羞恥了。
“你別說了。”她伸手摟著他的脖子。
“好。不說了。”
少說,多做。
一個草莓蛋糕被糟蹋的不像樣,被抱著去浴缸裡清洗,草莓都種到了裴景煙潔白的肌膚上。
她忍不住責怪他,“你看,弄得這麼黏。”
“怪我。”謝綸從後圈著她,耐心給她沖洗,“實在是老婆做的蛋糕太美味。”
他這話虛虛實實,裴景煙儘量忽視他話裡的另一層意思,低頭按住他的手,“別亂動。”
謝綸將她抱得更緊了些,輕含著她的耳垂,腰往前貼近,“謝太太,不是我想動,是它。”
裴景煙只恨不得生出第三隻手來捂住他的嘴。
男人都是一個德行,便是外表再斯文禁慾的模樣,可到了床上,總愛使壞,說些難為情的話來。
都到浴缸裡,該發生甚麼,成年人都心知肚明。
一陣親吻後,見她準備的差不多,謝綸親了親她脆弱纖長的後頸,“等我一下。”
他單手撐著浴缸壁,準備起身。
裴景煙猜到他要去拿浴池櫃裡的套,連忙轉過身,摟住了他的腰,“不要。”
謝綸濃眉輕折,“嗯?”
怎麼突然又不要了。
“草莓蛋糕是第一個禮物,還有第二個禮物……”
裴景煙輕輕抬起眼,濃密捲翹的睫毛顫了兩下,她像蛇妖般攀附上他的肩膀,紅唇湊到他的耳邊,氣息溫熱,“老公,我送你個孩子,要不要?”
腰肢上的手掌驟然捏緊,下一刻,男人就將她抵在浴缸壁,吻了下來。
.......
小倆口一直在海島享受了三天的日光浴,才乘坐私人飛機回了國內。
回程的航路,裴景煙躺在床上睡得昏天地暗。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自從她說了要個寶寶,狗男人那叫一個狠,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就跟她膩歪在床上。
她扶著腰說不行,他還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你說了要送我的禮物,不能抵賴。”
裴景煙:“……”
雖說如此,但也不至於這麼急功近利吧!
現在她就是後悔,很後悔。
早知道就不跟他說,然後悄悄在套上扎洞,該懷上自然會懷上,到時候還能給他個大驚喜。
不過謝綸這樣折騰,效果卻是十分的顯著——
從海島回來的半個月,裴景煙感覺胸口有些漲。
她算算日子,覺得差不多姨媽要造訪了,倒也沒怎麼在意。
然而,真到了來姨媽的日子,姨媽卻沒來,晚上卻做了個夢。
夢裡她在路上撿到了個金色的種子。
那種子一到她的掌心,就開始發光,而後一點點萌芽,在她手中開出一朵花兒來。
裴景煙半夜從夢裡醒來,忽然就有種莫名強烈的預感。
她伸手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男人甦醒過來,習慣性攬住她纖薄的肩膀,低沉的嗓音透著幾分慵懶,“是要喝水?我去給你倒。”
“不喝水。”裴景煙的大腦此刻格外清醒,手指勾住他的睡衣,像是發現甚麼大驚喜般,神神秘秘說道,“謝綸,我剛才做了個夢。”
“做噩夢?”謝綸重新躺下,安撫般地拍了拍她的背,“不怕,老公在。”
裴景煙搖頭,“不是噩夢啦,是個神奇的夢。”
她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纖細的手指輕碰了碰男人的下頜,“我好像懷孕了,你要當爸爸了。”
謝綸眼睛睜開,“前兩天不是說要生理期?”
裴景煙道,“按理說今天該來了的,可還沒來。”
謝綸說,“遲個一天,應該也正常?”
裴景煙說:“哎,你先聽我剛才做的夢。”
於是,她將那個夢與謝綸說了,又拉著他的手,放在她平坦的腹部,“我聽說懷孕了會做胎夢。你說,這是不是暗示?”
溫熱的掌心輕覆在她的腹部,源源不斷的熱意隔著絲綢布料滲入肌膚,暖融融的。
“明早起床測測看。”
謝綸輕聲道,“如果懷了,是件好事。如果沒懷,你也別失望。我再接再厲,努力耕耘。”
裴景煙被逗笑了,握拳錘了下他的胸口,“呸!”
謝綸握著她的手,“老婆乖,先睡覺。”
裴景煙也不再說話,靠在他的懷中繼續睡了過去。
不過心裡有事牽掛著,她第二天自然醒的很早。
謝綸在浴室裡洗漱時,她就拿了驗孕棒,偷偷跑到外面的浴室裡測試。
“啊!!!”
隔壁浴室陡然傳來的尖叫聲,叫穿著襯衫的謝綸手指一頓。
連釦子都顧不上繫好,直接往外面跑去,語氣緊張,“怎麼了?磕著了?”
卻見裴景煙站在浴室裡,手裡拿著根驗孕棒,白皙漂亮的臉龐上滿是歡喜,“老公,我們真的有小寶寶了!”
謝綸愣在原地。
裴景煙跑到他跟前,“你看,兩道槓!我就說嘛,我能感覺到的,寶寶真的來了!”
謝綸低頭,看著驗孕棒上兩道紅線,呼吸不由緊了。
“真的有了?”
“嗯呢,有了!”
裴景煙覷著他那緊繃的臉色,眨了眨眼,“你怎麼這樣淡……啊!”
那個“定”字還沒說出口,她就被男人直接抱了起來,連轉了好幾圈。
“謝綸,你放我下來啊,我要轉吐了!”
裴景煙拍著他的背。
謝綸將她穩穩放下,平素裡鎮靜的面容此刻卻帶著幾分無措的歡喜,“我真的要當爸爸了?”
裴景煙見他這樣,心頭一軟。
他是真的很期盼他們的孩子。
她再次抓住他的手,放在腹部,語氣輕軟,“是呀,有種子在發芽了,我們要為人父母了。”
謝綸彎下腰,將她圈在懷裡緊緊抱著。
良久,他道,“老婆,接下來辛苦你了。”
裴景煙將臉貼在他的胸膛,“孩子可是四腳吞金獸,我辛苦揣崽,你也要更辛苦賺錢了。”
謝綸嗯了聲,“我們一起努力,當對好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