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在外面喝酒還敢打電話叫她接他?
裴景煙翻了個白眼,方便你個大頭鬼!
她這邊剛要冷漠拒絕,背景音忽的飄進來一道調笑的女聲。
脆生生的,聽起來銀鈴般,又嗲又嬌。
握著手機的手指不禁捏緊了,裴景煙烏黑的杏眸冷冷的。
可以嘛,這狗男人挺會玩的啊。
“地址發我。”她聽到自己情緒冷淡的說。
“復興中路512號,北明公館。”
“哦,知道了。”
她應了聲,直接掛了電話,吩咐著司機準備前面路口轉彎。
半個小時後,轎車緩緩駛入這座百年公館裡。
裴景煙對鏡補著口紅,復古絲絨正紅,大氣又明豔。
確保妝容精緻無缺後,那鑲嵌著金箔星光的鏡盒“啪嗒”一聲合上。
司機恭敬替她開門,“太太請。”
裴景煙剛下車,就見公館的傭人迎上前來,“請問客人您是?”
“謝綸在裡面嗎?我是他的……”
裴景煙稍頓,老婆兩個字說不出口,最後說了,“我是他太太。”
便是這兩個字,她的臉頰也有些發燙。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動開口承認她“謝太太”的身份。
傭人聽到她的話,不由多看了她兩眼,最開始看這小姑娘年輕貌美,穿戴打扮都不俗,還以為是哪位老總的小女朋友,沒想到人家竟是謝總的太太。
態度也越發恭敬,“原來是謝總太太,謝總在二樓呢,您請隨我來。”
裴景煙淡淡嗯了一聲,攏了攏黑色系帶羊絨大衣,一邊隨著傭人往主廳走,一邊打量著這高大花崗岩石的仿巴洛克式老建築。
如果她沒記錯,這座站佔地約1000平米的公館,是前年掛牌競拍,當時裴父也有些動心,後來去麗水找了大師一算,說這套房子的方位和朝向等不利於裴父的生意風水之類的,裴父就歇了這份心思。
最後好像是被深市的一個神秘商人以2.5個億買下了。所以這房屋主人,是謝綸的朋友?
看這外部的維護和內部的裝潢,搞的還蠻不錯的,挺適合拍照打卡。
主廳吊著的水晶燈誇張璀璨,只看一眼,就叫人頭暈目眩的。
旋轉樓梯延伸向兩邊,傭人引著裴景煙往二樓去,“我們先生昨天剛回的滬城,今天特地請朋友來這聚聚。”
裴景煙懶洋洋嗯了聲,隨口問了句,“你家先生是?”
傭人微詫,沒想到裴景煙連主人家是誰都不知道,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答道,“我們先生是蔣越。”
裴景煙面色一凜,一改開始的懶散,“蔣越?華爾街搞投資的?”
傭人笑的與有榮焉,“是的,最近他剛回國休假。”
裴景煙心底發出一聲我靠,謝綸的朋友圈質量夠高啊。
蔣越算是這幾年國際金融界風聲鶴唳的人物,一流的頭腦,一等的瘋批。
前年在他及其他套利基金經理操作下,非洲j國貨幣瘋狂貶值,該國的經濟險些玩崩,他這一筆卻賺得不菲,外界傳言賺了上百億美金。
對於裴氏等實業集團來說,蔣越這種金融投資家,是驕子,也是瘋子,敬而遠之。
“謝太太,到了。”
傭人將裴景煙送到二樓門口,敲了三下門,緩緩推開。
暖白色燈光將寬敞且奢華的棋牌室照得明亮,裡頭大概有十幾號人,男男女女,三三兩兩聚著,玩牌的、打檯球的、喝酒聊天的,角落裡還擺了幾臺遊戲機,還真是印證男人至死是少年。
裴景煙一進來,屋內眾人都目光都齊刷刷朝她投來。
應對這種社交場合對裴景煙來說是家常便飯,面不改色地接受矚目的同時,她的目光在室內掃過,最後停留在沙發上。
只見一襲黑色西裝的謝綸坐在棕色真皮沙發上,手執紅酒杯,姿態閒適,他身邊還坐著個同樣拿酒杯的銀灰西裝男人。
裴景煙眉頭輕蹙一下,瞧他這狀態也沒有醉得很厲害吧?幹嘛還要她來接他?
身後的傭人直接引著裴景煙,“謝太太,您瞧,您家謝總和我家先生坐在一塊兒呢。”
那個銀灰色西裝的是蔣越?倒是比想象中帥。
她這般想著,緩步朝沙發那邊走去。
“dylan,這就是你的新婚妻子?”
蔣越將杯中的威士忌飲盡,眯眼看向那身姿搖曳,面容精緻又透著清冷矜傲的年輕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笑,“如果她不是你太太,我在街上遇見她,一定會瘋狂地追求她。”
謝綸輕抬眼皮,乜了他一眼,“她已經是我的了。”
“唉,可惜了。”蔣越誇張地喟嘆一聲,又拿空杯碰下謝綸的紅酒杯,狐狸眼裡滿是笑意,“祝你新婚快樂。”
“謝謝。”謝綸將杯中酒喝了,坐直身子。
酒杯放在茶几上的後一秒,裴景煙走了過來。
傭人在一旁躬身道,“先生,這位是謝太太。謝總,您太太來尋您。”
“知道了。”
蔣越從沙發裡起身,目光落在裴景煙身上,微笑伸出手,“dylan太太,你好,我是蔣越,你可以叫我johnny。”
裴景煙先是看了眼謝綸,而後才與蔣越握手,“你好,我是裴景煙。”
蔣越笑道:“裴氏集團的千金,我早有耳聞,今日一見——dylan真是豔福不淺啊。”
後半句是扭過頭對謝綸說的。
謝綸臉上沒多少表情,只走到裴景煙身邊,自然攬住她的肩膀,看向蔣越,“我太太尋來了,我先回去,你們接著玩。”
蔣越嘆道,“現在還早呢,這麼著急回去幹嘛?難得你太太過來,不如留下來一起玩。”
說著,他又與屋內其他人介紹著,“各位,這位是咱們謝總的新婚太太,裴家的千金,都來打個招呼。”
一時間,屋裡不斷響起打招呼的聲音。
裴景煙不慌不忙的與他們微笑問好。
屋裡有些面孔她見過,但大都是生面孔,到底她和謝綸的圈子不同,接觸的人群也不同。
至於電話裡的那道女聲,大概是那幾個玩牌的老總身邊作陪的女伴,年輕,鮮嫩,有混血,還有金髮碧眼的洋妞。
裴景煙打量她們時,她們也打量著裴景煙,目光裡是掩不住的羨慕。
真正的富家千金,正牌妻子,與她們這些玩物,有著雲泥之別。
待應付完一圈,裴景煙悄悄掐了下謝綸的掌心。
她仰起臉,黑亮眼瞳直直看著他,面上和善微笑,眼裡卻是另一種“核善”——
還有完沒完!
謝綸明白她的不耐煩,反手握住她的手,算作安撫。
又帶著她再次走到蔣越面前,“我真得陪老婆回去了,下次再聚。”
蔣越瞥見夫妻倆的小動作,玩味一笑,“也是,你剛結婚不久,肯定要多陪陪老婆ywiylife嘛!我送你們下樓!”
謝綸也不推辭,與屋內其他人告了別,就牽著裴景煙一道出門。
蔣越性格是出乎意料的活潑,從走廊到下樓的路上,嘴巴就沒停過,時不時蹦出一兩句美式笑話,弄得裴景煙忍俊不禁。
到達一樓後,蔣越熱情地發出下次邀請,“你們舉行婚禮的時候,我手頭剛好有筆大生意,實在趕不過去,抱歉抱歉。這樣吧,過幾天我請你們夫妻倆吃飯!”
裴景煙沒說話,只一副好妻子的模樣安靜挽著謝綸的手,等著他應付。
謝綸淡聲答著:“客氣了。你難得回國,該是我請你才是。”
蔣越:“我跟你有甚麼好客氣的,咱們甚麼交情,你請我請都一樣。”
兩個男人打了兩輪太極,才結束話題,互道再見。
夜色漆黑,星辰明亮。
直到坐上車,裴景煙才斂起臉上的假笑,順便嫌棄地甩開男人的手,挨著門邊坐。
“我還當你醉的走不動路才打電話給我。”她瞥向謝綸,漂亮的小臉蛋寫滿不高興,“可你明明就沒喝醉,幹嘛給我打電話,叫司機不成?”
謝綸側眸,清雋的眉眼在昏暗光影下顯得愈發深邃,“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裴景煙一怔,“……”
總不好說她的確沒想來,只是聽到背景音裡有女聲,以為他在瞎搞,所以才過來看看。
謝綸見她不說話,當她是羞赧,眼底染著薄笑,“不過,被老婆接回家的感覺挺不錯的。”
裴景煙輕哼,“要我接做甚麼,你和你朋友在外面不是玩的蠻好?現在還不到九點,你繼續玩唄,反正我又不會催你。”
儘管她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可語氣裡的小情緒依舊掩飾不住。
謝綸往她身邊挪去,剛想開口解釋,就見裴景煙捏著鼻子,纖細白皙的手指抵著他的肩膀,滿臉挑剔,“你別過來,身上酒氣難聞死了。”
“我才喝了三杯,難聞?”
謝綸眯了眯黑眸,旋即溫熱的掌心捏住她的手指,將這彆扭的小姑娘圈入了懷中,一本正經道,“大概是聞錯了,過來仔細聞聞。”
猝不及防被男人悶進堅實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他濃郁的男性氣息和烏木沉香味,裴景煙險些都忘了呼吸。
等她漲紅著小臉從他的懷裡鑽出來,清凌凌的眼剛好對上男人低垂的眸。
四目相對,他嗓音低沉的問,“還難聞麼?”
裴景煙只心虛了一秒,就虛張聲勢的瞪大眼睛,氣咻咻道:“你要悶死我!”
謝綸凝視著她緋紅的小臉,輕扯薄唇,“不至於吧。”
忽而,他眼神輕晃,若有所思掃過裴景煙身前,又低頭附於她的耳畔,鼻息熾熱,“不然,給你個報仇的機會,換你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