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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30

2022-09-02 作者:小舟遙遙

[chapter30]

黑色賓利在濃重的夜色裡駛回山水雅居,裴景煙搓了搓手,準備挾私報復拍醒謝綸的前一秒,男人就睜開了眼。

這讓她那離他臉龐只有三公分距離的手顯得有些尷尬。

光線昏暗的車廂裡,男人眸色難辨,鼻音濃重地問,“到了?”

“到了。”

裴景煙默默收回手,略有些心虛地掙了掙肩膀,像是甩開一張厚重的網,“快點下車吧,一身酒味,難聞死了。”

說著,她自己先下了車,又叫司機把謝綸扶出來。

謝綸自己從車裡鑽出來,也不讓司機扶,只斜倚著車門,一錯不錯地盯著裴景煙看。

裴景煙:“……”

她試圖避開他的視線當沒看見,可男人的目光太過銳利,再加上司機那尬在原地的為難樣,糾結三秒,裴景煙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去扶謝綸。

司機如釋重負,彎著腰,畢恭畢敬朝向謝綸,“謝總,明天我幾點來接您?”

謝綸懶散搭著裴景煙的肩,半醉半醒地答,“明天不去公司,不用來接。”

司機應了聲是,原地跟裴景煙和謝綸道了再見,再目送著他們上電梯。

獨棟電梯由地下車庫直達別墅三層樓。

走進電梯間,裴景煙先按了二層,又忍不住扭過頭,兩道漂亮的眉細細皺起,“謝綸,你別裝了,我知道你沒喝醉!”

謝綸半闔著眼,“醉了。”

裴景煙:“……”

她信他個鬼!

不等她再次開口,電梯門叮一聲開啟。

趙阿姨20分鐘前接到裴景煙打來的電話,就在客廳守著了。

見著電梯裡走出來的倆人,連忙上前打招呼,“先生,太太,你們回來了。”

裴景煙悶悶地嗯了聲。

趙阿姨見到靠在裴景煙身上的謝綸,不由驚撥出聲,“啊喲,先生怎麼喝了這麼多?”

說著,伸出手要扶謝綸。

謝綸抬手拒絕,只倚在裴景煙身上。

裴景煙算是看明白了,這狗男人借酒耍無賴,故意折騰她唄?

咬了咬牙,她將背上這個巨型人形掛件拖到沙發旁,毫不客氣地推下去。

趙阿姨在旁邊看的心驚膽戰,這還是她頭次見著先生太太相處的狀態。

不是說新婚燕爾,如膠似漆嗎,這怎麼跟她想象中的新婚夫妻不大一樣?難道是剛吵過架?

裴景煙活動著肩頸,問趙阿姨,“醒酒湯煮好了嗎?”

趙阿姨忙道,“快好了。先生太太先回房間休息吧,等醒酒湯好了,我給你們送去。”

“嗯,也好。”裴景煙應了聲。

趙阿姨這邊極有眼力見地往廚房去了。裴景煙扭頭看著躺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語氣不算客氣,“別裝了,回房間洗澡了。”

謝綸緩緩睜開眼,望著她,“頭暈。”

裴景煙捺了下嘴角,“我才不上你的當。你再不起來,我自己回房間了。”

謝綸:“真的頭暈。”

裴景煙:“……”

望著男人被酒氣薰染地有些泛紅的眼角,那張冷白俊朗的臉龐也透著些許紅,再想到今晚飯桌上,他的確喝了三分之一瓶白的,還有兩大杯紅的,不同酒混著喝最是醉人了。

裴景煙心下有些猶豫,也許,他不是裝的?

站在沙發旁躊躇了三秒,裴景煙捏了捏手指道,“頭暈的話那你就在這躺著吧,喝完醒酒湯再叫趙阿姨扶你進屋,我先走了。”

管他裝不裝的,她都已經扶了他一路了,這都到家了,有保姆伺候著,她才不慣著他呢。

這般想著,她轉身往臥室走去。

毛絨拖鞋在木板上發出踢踏踢踏的聲響,漸行漸遠。

謝綸往沙發上靠了靠,抬手揉了下眉骨,低垂的黑眸裡,神色難以揣測。

不知過了多久,那踢踏踢踏的聲音又響起。

朦朧光影下,那道嬌小綽約的身影走了回來,白皙的小臉鼓著,嫣紅色的唇瓣抿成一條薄薄的線,彎腰朝他伸出手,沒好氣道,“我肯定上輩子欠你的!”

謝綸眼底略過一抹淺笑,配合地站起身。

裴景煙一邊把人拽回臥室,一邊碎碎念著,“明天我就去把那個奶茶色的小羊皮包拿下來,刷你的卡!”

-

等謝綸喝過醒酒湯,去浴室洗漱時,已將近11點半。

裴景煙白天騎了快兩個小時的馬,晚上又出門一趟,這個點也有些累了。

簡單洗漱一番,就換了睡衣上床。

她尋思著謝綸今天才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回國,又喝的這樣醉,深更半夜應該不會再有甚麼其他活動,心情也放鬆不少。

在被窩裡尋到一個舒適的角度,她側躺著刷了下短影片。

看過兩個貓狗賣萌,三個美女變裝,四個帥哥頂胯跳舞時,浴室裡忽然傳來“啪啦”一聲重物落地的響動。

這聲悶響十分清晰,叫裴景煙原本上揚的嘴角凝固住。

小耳朵不自覺豎起,聽著裡頭沒了動靜,她放下手機,坐起身,朝浴室方向問了聲,“怎麼了?”

浴室裡安安靜靜,沒有回答,只有水聲。

裴景煙皺起眉來,大腦開始瘋狂腦補——

難道他喝的太醉,摔倒了?頭磕到浴缸了?血流成河,昏迷不醒了?

壞念頭一起,再想遏制住就難了。

遲疑兩秒,裴景煙掀起被子起身,走到浴室門前。

“叩叩叩,叩叩叩——”

“謝綸,你沒事吧?”

浴室裡依舊沒聲音。

裴景煙心裡咯噔一下,壞了,不會真摔暈過去了?

纖瘦的手虛虛搭在門把手上,她又揚聲喊道,“你不出聲我就進去了。”

浴室門沒有反鎖,一擰就開了。

淋浴房裡煙氣繚繞,在那淅瀝瀝的淋浴之下,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正好端端洗著頭髮。

似有所感應般,他緩緩掀起眸,朝門口看來——

裴景煙,“……!”

臥槽臥槽臥槽。

夢裡的場景彷彿成真,而且還是高畫質無.碼的那種。

裴景煙只覺著一股熱意直直往腦袋衝,她足足愣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忙不迭抬手捂住了眼睛,嗓音也因極具尷尬變得尖利,“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甚麼都沒看到!”

也不等男人開口,她火速退到門外,“啪”地把門關上。

心臟砰砰跳地飛快,快得要跳出胸口一般。

裴景煙捂著胸口,趕緊鑽回床上,一把抓過被子矇住了臉,可方才瞧見的那一幕,卻反反覆覆不斷在眼前閃回。

被水淋溼的寬闊上半身,性感結實的胸肌和八塊腹肌,還有人魚線下那不可言說的……

救命。

她心裡的土撥鼠在瘋狂尖叫,完了完了,她的眼睛和腦子都不乾淨了!

雖說先前幾回同床共枕的經歷,她對他的身體也有所瞭解,可前幾次都是黑燈瞎火,遠遠沒有這次直白的視覺衝擊強烈。

裴景煙一邊想著秦霏那句“你家謝總鼻子高”,一邊想起謝綸週歲時的光屁股照片。所以真的是男大十八變麼,他怎麼能長得……

意識到自己越想越離譜,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自我警告著:睡覺睡覺,不能再亂想了。

可剛才浴室裡那聲響動是怎麼回事?而且他既然沒事,她喊他的時候,他幹嘛不出聲!

好嘛,狗男人會不會是故意的?心機!狡猾!

也不知在心裡罵了謝綸多久,久到那份羞窘漸漸平息,濃濃睡意即將佔領上風時,男人走到了床邊。

裴景煙的腦袋“叮”地響了下,睏意也跑了些。

但還是困的,於是她選擇順其自然,裝睡。

床頭另一邊的燈光也滅了,室內又歸於黑暗,一切動靜都被放大。

他一靠過來,裴景煙的睫毛就條件反射顫了兩下。

她還想繼續裝睡,可男人壓根不給她機會。

從背後擁著她,沐浴露的香氣還混著若有若無的酒氣,低低咬了下她的耳垂,“小色/鬼睡了?”

裴景煙:“……?”

按理說她該繼續裝的,可這個稱呼叫她好不服氣!

她忍不住懟回去,“誰色/鬼了!”

謝綸:“嗯,原來沒睡。”

裴景煙:“……”

她就知道他在詐她!!!

熱意湧上臉龐,她沒好氣地拿胳膊肘抵著他的胸膛,臉埋在被子裡發出的聲音都有些悶,“別說話了,睡覺。”

謝綸:“你睡得著?”

裴景煙:“為甚麼睡不著?”

謝綸的唇還貼在她的耳畔,絮絮低語,仿若情人親暱,“可我睡不著。”

裴景煙身子一僵,權當沒聽懂他話裡的暗示,咕噥道,“睡不著的話,你出去跑兩圈唄。”

耳邊響起低低輕嘆,男人灼熱的鼻息拂過肌膚,叫她臉頰愈發滾燙,“你就這麼沒良心,看光了,還不負責?”

她儘量想帶過去的一茬,陡然又被提起,直叫裴景煙腦子轟的一下。

她窘迫地抓緊了被角,話說都不利索,“你……你別亂說……誰看你了……”

話音落下,床上安靜了兩秒。

謝綸忽而抬手,將她的身子掰到他這邊。

喝醉酒的人力氣好像格外大,裴景煙一個不防就被他帶了過來。

鼻尖蹭到男人袒露的胸膛時,她倒吸一口氣,他怎麼都不穿睡衣!

男人修長的手指懶散地插入她蓬鬆散開的髮間,謝綸低下頭,語調沉沉,“你明明就看到了。”

也不知是空調溫度太高,還是被子裡的熱度太高,裴景煙只覺得自己熱得呼吸都變得急促,壓根不敢抬頭,只爭辯著,“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他啞著聲音重複了一遍,薄唇毫無預期地落在她的眉眼間。

裴景煙又緊張起來,嗓子發乾解釋著,“我在門口喊了你,你不出聲,我以為你摔死了……”

遊移到唇角的吻頓了下,男人似氣笑了,“摔死了?”

裴景煙尷尬道,“呃……不是……摔暈過去……我明明聽到有重物落下的聲音……”

“洗髮水掉了。”謝綸的指尖滑入睡衣底下。

裴景煙微喘,“那我喊你,你幹嘛不出聲。”

謝綸:“水聲太大,沒聽見。”

裴景煙試圖按住男人作亂的手,“我才不信,你誆我……別……”

“信不信,不重要了。”

謝綸反扣住她的手,順勢覆上身去,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細嫩的臉龐,宛若雄獅在窺視著捕獲的獵物,嗓音沉啞的不像話,“重要的是,你得對我負責。”

裴景煙的睡意頓時蕩然無存,也知道即將要發生甚麼事。心臟又開始狂跳,像是掉入陷阱的小獸,明明沒有逃生的可能了,卻還試圖作著無用掙扎。

她偏過頭,小聲道,“你……你不累嗎?不然還是下次。”

“時差還沒倒過來,不累。”

謝綸沿著她的脖頸吻下去,漫漫長夜,沒人再來打擾,他解睡衣釦子都多了幾分耐心。

“你不是還喝醉了……嗯……”

“不影響。”

“可、可現在太晚了……”

“明天不去公司。”

“可…可……”

裴景煙還想找藉口,艱難轉動混沌大腦之際,睡衣已被丟出被子外。

強烈的羞恥感湧遍全身,她下意識環抱在身前,卻被男人的手開啟,他輕輕哄著,“別怕。”

可她還是緊張著,他只好用吻來安撫她,攪亂她的思緒,叫她隨著他的觸碰一點點沉淪在無邊迷亂的情/欲裡。

猶如一艘在汪洋大海顛簸沉浮的小船,海水無邊無際,驚濤駭浪不斷席捲而來。

裴景煙覺著自己就像個只會紙上談兵的笨蛋舵手,慌張無措地迎接著那可怖的風暴,完全控制不住方向,只能跟隨著風浪的節奏隨波逐流,任意擺弄。

好幾次船搖搖欲墜要翻了,她覺著自己快要被淹死了,又從風浪尖尖上僥倖活了下來。

手臂牢牢地攀著那寬厚的肩背,像是抱著最後一根浮木,她沒骨氣地嗚咽著,想逃離這場激烈的風暴,可又被風暴捲了回去。

“嗚!”她沒忍住,一口咬在男人的肩頭。

可他肩頭硬的很,還膈到她的牙,她頓時覺著更委屈了,手抵著他,嬌氣罵道,“你走開。”

謝綸一掌將她的腰從床上撈起,抱坐在懷裡,另一隻手安撫地摸了摸她的唇,好聽的嗓音磁沉,“怪我。”

又將兩根手指送到她微微紅腫的唇邊,誘哄道,“咬手指,手指不硌牙。”

裴景煙心存報復,還真的含著咬了。等意識到咬了之後,男人的反應更激烈,慢半拍的腦子倏忽反應過來,又上當了!

她忙鬆開口,氣急敗壞又羞憤地罵他,“你無恥……不要臉……”

殊不知在床上,這嬌聲嬌氣的罵聲,更像是催化劑,只會叫風浪愈發猛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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