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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03

2021-11-18 作者:打醮翁

    003

  劉婆子焦急地往街上望去。

  她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姜漫。不知道是路上耽擱了,還是出了甚麼事。

  她也不是擔心。就是心疼錢。

  這醉仙釀一滴比黃金還貴,付錢的時候簡直要她的命了。

  街上人來車往,好幾輛掛著家徽的馬車往西南邊去,劉婆子心知是去尚書府。

  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仔細分辨,忽然眼睛一亮:“姑娘!”

  那個穿著青羅裙,烏黑墨髮上簪了支金步搖的,可不就是姜漫。

  她跟旁人不同,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來。

  劉婆子趴在樓上窗邊,使勁衝姜漫招手。

  招著招著發現不對勁。

  姜漫完全是順著人流走,醉仙樓這麼大個牌子在她眼皮底下,她完全沒注意到似的。

  眼看人就要走過了,她跺了跺腳,飛奔下樓,一把扯住了姜漫衣袖。

  “小姐啊,醉仙樓在這兒呢!”

  姜漫腳下頓住,眼睛裡有一絲遲疑,最後看了她一眼,道:“跟我來。”

  說完,也不管她,轉頭就走。

  “醉仙釀!”劉婆子回頭去看醉仙樓,可姜漫完全不等她,走得飛快。

  她咬了咬牙,掩面追著姜漫跑了。

  察覺她追上來,姜漫問道:“昨日你派去崇文館打聽的人是如何說的?”

  劉婆子一愣,沒想到她突然問起這事,卻還是道:“老婆子說的都是真話。白日裡明明有許多人瞧見那孩子捱打,卻怎麼都查不到一絲線索,邪門得很。那人彷彿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這事她自己也想不通呢。

  “這是,去崇文館的路?”劉婆子後知後覺出聲。

  姜漫臉上始終若有所思。

  “昨日的車伕呢?”她問。

  “說到這個,那車伕不見了。”劉婆子納悶道,“沒人知道去哪了。”

  姜漫眼前彷彿蒙了一層迷霧。

  她有些拿不準遇見林見鶴這個劇情反覆出現,到底是劇情逼她必須按照原書走,還是另有緣由。

  “這就是昨日我們下車的地方。”劉婆子拉住了她。

  姜漫眼神一頓,方才抬頭。

  她神色一怔。

  臉色有些白。

  “姑娘要找的那人,我打聽過,乃是崇文館學子。昨日找不到人影,今日若是大力去找,定能找到。”她信心滿滿道。

  姜漫目光掠過只剩銀白的雪地,道:“不必。”

  就在不久之前,她還在這裡看見林見鶴受罰。一轉眼,簡直像她產生了錯覺一樣,竟然沒有一絲痕跡。

  就好像,根本沒有碰見過一樣。

  她眼裡若有所思,突然道:“尚書府的生辰宴好像快開始了。”

  *

  直到兩人踏進賀府,劉婆子還搞不清楚是甚麼讓之前一臉厭棄絕不肯來生辰宴的姜漫,決定來了。

  不但來了,她一來就找大小姐。

  這不是找事麼?

  姜漫的身份,如今京城裡還沒有人知曉。

  她以為姜漫心中有氣,要大鬧一場,給大小姐難堪。

  說實話,要是換成她,金尊玉貴的身份被人換了,替別人受苦,她心裡也有怨氣。

  “姜小姐正在聽雨閣陪我們家小姐。各府小姐如今都聚在一起。不知這位小姐是——”

  “姜府的。”姜漫道,“找姜柔。”

  她雖穿著簡單,卻處處透著不俗。

  尤其頭上那支步搖,在她小巧的耳朵邊晃動,襯得膚如凝脂,眉目如畫。

  賀府下人聽了個姜字,倒也不敢託大,好聲好氣讓她候著,打發人去問。

  不一會兒,小丫頭氣喘吁吁跑來,直點著頭。

  那人便知姜漫所說不假,即使沒有請帖,也放她進園,讓小丫頭帶路,引她去見姜柔。

  劉婆子揣了一肚子疑惑,只是不方便問出來。

  姜漫則在思索劇情。

  賀府這場生辰宴,對於姜柔來說,是開篇最重要的劇情。

  對這本書來說,這個劇情是男女主感情發展的最重要一環。

  生辰宴上出了個不大不小的亂子,姜柔“機緣巧合”幫了男主一個忙,兩人的緣分由此而來。

  她既是女配,扮演的便是給姜柔搭橋鋪路的角色。

  在這場宴會中,她便是那個亂子的源頭。

  上輩子,她按照劇情,跟隨姜柔前來參加宴會,恰到好處與人起了爭執,又恰到好處坑了男主一把。

  男主為了此次宴會背後之事佈下天羅地網,全被她攪亂了。

  所以說這女配就不是人幹事。

  她的“莽撞”便給了姜柔出手的絕佳時機。

  姜柔幫男主一把,在光風霽月的男主心中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本來,姜漫不打算來湊熱鬧。

  但是林見鶴兩次出現在她面前,時間地點,一切都一模一樣,實在不能不讓人震驚。

  她要來驗證一下,這劇情,是不是非走不可。

  若是非走不可……

  她嘴唇抿了起來。

  姜柔一見到她,便露出驚喜的笑容:“阿漫你來啦?”

  聽雨軒中一眾貴女都面帶探究打量著姜漫。

  “這雙眼睛跟侯夫人可真像!”有個包子臉的小姑娘驚訝道,“莫不是阿柔外祖家的姑娘?”

  姜漫目光放到姜柔臉上。

  姜柔臉上笑容依舊燦爛,嗔道:“這你可就錯了,這是我的親妹妹!”

  “啊!”

  “阿漫,來。”姜柔拉她上前,對眾人道,“你們也覺得阿漫的眼睛像我娘吧,正是因為如此,我娘認了阿漫做女兒,以後她便是我們永昌侯府小姐,你們誰都不許欺負她,否則我第一個饒不了。”

  她說話時含嗔帶笑,語調嬌俏,兩個酒窩若隱若現。

  眾人放在姜漫身上的目光便多了些甚麼。

  還以為跟孟家有關,沒想到只是個認養的。

  姜漫視線從眾人身上掃過,發現上輩子跟她起了爭執的那人時稍頓了頓,隨後便就近坐到了臨水一邊的座椅上。

  不知道她不主動,劇情會怎麼變化呢。

  “阿柔,好端端的,為何要養個別的來歷不明的,憑白失了你的身份。”說話的正是方才姜漫看的那姑娘,南寧伯府的小姐,於婉兒。

  “不許瞎說,甚麼叫來歷不明的。”姜柔嗔怪地罵了她一句。

  於婉兒斜睨了姜漫一眼,手指上繞著一縷頭髮,冷哼道:“那些鄉下長大的丫頭,世面沒見過一點,心氣兒卻高得很,你可小心點。”她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姜漫聽得清楚。

  一旁的其他人眼神互相示意,倒也不開口。

  於婉兒開了口,他們不管是幫還是懟,決計是討不了任何好處。

  再者,她跟姜柔關係最好,輪不到別人越到她前面去。

  大家都知道,因著南寧伯府上的糟粕事,於婉兒最恨心思深的庶女窮親戚之類了。

  姜漫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於小姐說得對。”她深表同意地點點頭,“確實該小心些,不然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你——”

  姜柔眼睛垂下,拉住於婉兒:“好了好了,連我的面子也不給麼?欺負我妹妹我可不跟你玩了!”

  “哼。”

  上輩子,姜漫直接將於婉兒推水裡去了。

  於婉兒砸中水中潛伏的暗衛,南寧伯大發雷霆,徹查,男主埋下的線一下子亂了套。

  她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彷彿透過那層倒映著樓閣的水面,看見了底下不為人知的秘密。

  等她回過神,卻發現眾人一擁上前,指著對岸:“那是誰家公子?”

  對面湖心亭中有兩人對弈。

  一人衣冠勝雪,一舉一動皆可入畫。

  那便是男主樑玉琢了。當朝貴妃之子,三皇子。

  姜漫被這群姑娘吵得耳朵疼,打算換個地方呆。

  正在這時,她感覺有一隻手,狠狠從背後推了她一把。

  她猛地回頭,看見於婉兒臉上一閃而逝的惡意笑容。

  姜漫腦子裡第一時間閃過的,是她不去推於婉兒,於婉兒竟然主動跑來推她下湖。

  從結果上看,劇情沒變。

  但過程變了。

  姜漫嘴角勾了起來。

  她在於婉兒驀然睜大的眼睛中抓住欄杆,穩住身形後一腳踢到於婉兒身上,將她踹得倒飛出去。

  湖面依舊平靜。

  於婉兒喊打喊殺。

  姜漫笑了。

  對面對弈之人似乎抬頭向這邊看了一眼,在她臉上停頓了一下。

  這些姜漫都不在意。

  她對於婉兒道:“抱歉,怕你落水,不得已而為之。你的衣服啊精神損失啊侯府都會賠償,讓人上門來要錢吧。”

  天可憐見,她這是真心替她打算。有錢不要白不要啊。

  於婉兒卻氣得差點厥過去。

  “阿漫,你不要辱她了。”姜柔有些生氣,“你怎麼能下這般重的手,她若是真傷著哪裡可怎麼辦。”

  姜漫左耳進右耳出,她在眾人或好奇或嫌惡的目光中一直守到跟姜柔一起離開。

  期間沒有發生其他意外。

  男女主的初見,被她徹底攪沒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路哼著歌,姜柔幾次開口說不成樣子,都被她笑眯眯拒絕:“我高興,高興還不能唱歌嗎?”

  回到侯府,剛走到主院,侯夫人身邊的奶媽便一臉嚴肅堵住姜漫。

  “二小姐,夫人請你進去。”

  姜漫心知小胖子告狀了。

  她點了個頭,跟上,“走吧。”

  姜柔蹙眉:“阿漫闖禍了?”

  “二小姐將小世子打了!”孟婆子冷聲道。

  “甚麼?!”姜柔一把抓住姜漫,“阿漫。”

  姜漫回頭。

  “我知道,我知道昨日阿鈺她維護我才對你無禮,但你怎麼能打他?”姜柔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姜漫:“我沒打他。”她甩開姜柔的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只是她沒想到姜柔被她一甩就摔地上了。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摔在雪地上的姜柔,嘆了口氣。

  以姜柔的氣運,就是她摔著,姜柔也不會摔著的。

  孟婆子怒目而視:“二小姐!”

  她心疼地一邊扶起姜柔,一邊厲聲對姜漫道:“小世子腿傷得很重,侯爺和夫人一直守到世子睡著,我老婆子說句僭越的話,你心思太過歹毒了。”

  “阿漫,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你有氣也朝我來,阿鈺他還小,你不要再欺負他。”姜柔衣衫有些亂,沾了雪,看起來弱不禁風,搖搖欲墜,一滴淚順著她眼角滑下,很是悽慘。

  姜漫深深看了他們一眼,不出所料,身後傳來呵斥:“姜漫!”

  姜漫回頭。

  侯夫人眼眶是紅的。

  她扶著丫頭的手出來,眼裡很是失望。

  畢竟事關侯府私事,姜漫被請到屋中。

  小胖子睡著了也在喊疼。

  姜柔眼淚奪眶而出:“阿鈺怎麼了!”

  侯夫人厲聲道:“你給我跪下。”她指著姜漫。

  兩個婆子很快上前來,要壓她。

  姜漫看了她們一眼,婆子一怔,一時沒敢上前。

  “阿柔你身上怎麼回事?”細心的侯夫人發現姜柔衣衫亂了,腕子上還有擦傷。

  姜柔忙將手藏到身後:“不礙事,不小心擦到。”

  孟婆子看了侯夫人一眼。

  “怎麼回事?”侯夫人聲音沉了下去。

  孟婆子不帶感情道:“二小姐推了大小姐一把,將大小姐摔地上了。”

  侯夫人全然對姜漫失望:“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們也沒有對你寄予甚麼期望,只要你愛護弟弟和姐姐,心懷善意,日後嫁人,便全了我生你一場。可是你,你竟如此歹毒。”

  姜柔臉色一白:“阿孃,阿漫她不是故意的。”

  “啪——”永昌侯摔來一盞茶具,朝姜漫砸去。

  “逆女。”他冷冷道。

  姜漫腳下一挪,不動聲色躲開。

  永昌侯心疼地抓起姜柔手腕看了眼:“還愣著做甚麼,請大夫!”

  下人忙哆嗦著跑去請。

  其餘人冷眼看著姜漫,屋中氣氛有些詭異。

  她像是個局外人。

  侯府人人不喜。

  姜漫突然道:“姜鈺怎麼了?誰說我打他了?劉媽媽,你說。”

  劉婆子張了張口,很識相地開口:“二小姐真沒碰世子,世子,他,他要跑來打二小姐,不小心自己絆倒了。”

  侯夫人怒罵:“你還狡辯!當真不該將你接回來,才來幾天,就攪得雞犬不寧。”

  永昌侯冷冷道:“去祠堂罰跪,三日不許出來。”

  話音剛落,床上傳來一聲軟軟的“娘——”

  卻是姜鈺醒了。

  他揉著眼睛,很厭惡的看了姜漫一眼:“娘,她沒打我,是我自己絆倒的。”

  侯夫人一怔:“阿鈺,姜漫做錯事就要受罰,你不必替她開脫。”

  “我討厭她來不及,才不會幫她!”小胖子冷哼一聲,“本世子才不屑冤枉人。”

  姜柔斂了眸子,嬌憨道:“阿鈺醒啦,你可嚇死大家了,我就知道,阿漫才不會那麼壞。”

  姜鈺被送回來時便疼得昏了過去,孟玉靜心中怒火憋了半天,早已衝著姜漫發作,如今證明她是無辜的,她一時有些愧疚。

  “阿漫,好孩子,阿孃冤枉你了。”

  “嘶。”姜柔摸著手腕疼得皺了皺眉。

  “大夫呢?”永昌侯目光冷厲。

  “侯爺,大夫馬上就到,馬上!”

  姜漫垂眸,冷不丁開口:“阿孃,那對偷偷把我換了的夫婦怎麼樣了?”

  姜柔臉色一白。

  永昌侯皺眉:“念在他們生了阿柔,又將你好好養大,此事休要再提!”

  姜漫抬頭盯著侯夫人:“你不恨他們?”

  侯夫人嘴唇一顫。

  姜漫的眼神讓她不知怎麼有些愧疚。

  這個孩子是她千辛萬苦生下的,所以他們把姜柔捧在手心養大。

  只要一想到那個鄉下女人換了她的孩子,她便心生怒氣。

  只是……

  她看了眼臉色發白,愧疚到無地自容的阿柔,她也不捨得阿柔一輩子活在痛苦中。

  那日,知曉了身世的阿柔大病一場,險些沒有活過來。

  聽說他們派人去接姜漫,她跪在他們面前,祈求他們放那對夫婦一碼。

  “阿柔自知罪不可恕,但是為人子女,阿柔沒有辦法看著他們受罰,求求爹孃,饒了他們!”她狠狠磕在地上,額頭都磕破了。

  那對夫婦畢竟是阿柔的親生父母。若是處理了,阿柔一輩子都走不出來。

  手心手背都是肉。

  孟玉靜竟有些不敢直視姜漫的眼神。

  “行了。”永昌侯擰眉看著姜漫,“即使你沒有推世子,推了阿柔總不假,阿柔既然不與你計較,此次便饒過你,沒有下次。我侯府容不得心腸歹毒之人。”

  管家進來在他耳邊說了甚麼,他摸了摸姜柔的頭:“阿柔一日是永昌侯府大小姐,便永遠是,你要記著自己的身份,誰都不能欺了你去。”

  說罷他又交代大夫來了定要好好替姜柔看,便甩袖離開了。觀其神情,前院應是來了重要客人。

  “對了,”孟玉靜想到甚麼,露出一個笑容,有些期盼地對姜漫道,“阿漫,你還沒有自己的院子呢,這幾日都住阿柔的院子,委屈你了,你喜歡哪處,自己挑。”

  姜柔眼睫顫了顫。

  姜漫心裡門兒清,孟玉靜是心裡有愧,想用這個做補償,好平她自己的心。

  孟玉靜這個人,指望她一直愧疚那是不可能的。

  腦殘書裡的腦殘人物,腦殘起來不講道理,她之所以提到姜柔親生父母,也只是嫌姜柔煩。沒有這一出,姜柔能給她演到明天去。

  她可沒興趣奉陪。

  姜柔她有的是時間慢慢玩兒,孟玉靜的提議正好在她預料之中。

  畢竟都經歷過一次了。

  這次,她抬頭,有些期盼地看著孟玉靜:“我要那個溫泉院子。小時候吃不飽穿不暖,大冬天還要去山裡找吃的,最怕冷。溫泉是熱的。”

  誰還不會演戲了。

  果然,姜柔咬了咬唇。

  孟玉靜有些為難。

  姜柔曾經為了救阿鈺落水,身體落下病根,所以侯爺才興師動眾為她引了一處溫泉。

  姜漫要住姜柔的院子,若是一開始,她定立刻否決。

  可是姜漫所說,吃不飽穿不暖,阿柔從小用的玩的甚至砸了聽響兒的,全都是最好的。

  她心裡便對姜漫有些憐惜,也對那個偷換了孩子的女人厭惡更深了些。

  隨著她沉思,姜柔的臉更白了,嘴唇被她咬得滲出血來。

  姜漫:“啊,是我不對,忘了那是姐姐的院子。”

  她有些酸澀地低下頭,囁嚅道:“我住哪裡都行。侯府哪裡都比我以前住的好,柴房也要暖和很多。”

  她越說,孟玉靜越愧疚。

  姜柔紅著眼眶開口:“給妹妹住吧,我,我身體早就無礙了。”她整個人搖搖欲墜,簡直快昏過去了。

  姜漫等的就是她這一句。

  “姐姐你真好。”她由衷道。

  姜柔虛弱地動了動嘴角:“應該的。”

  孟玉靜見姜柔都退了一步,心裡對她的喜愛便多了一分。

  姜漫對後續沒了興趣,捂著腦袋:“娘,我頭疼,許是吹了風。”

  “快扶小姐回去休息。”孟玉靜交代下人。

  脫身以後,姜漫深吸口氣,感嘆,果然不能跟姜柔多待。

  雞皮疙瘩掉一地。

  想到到手的院子,她眼睛裡狡黠一閃而過。

  那處院子可是姜柔跟男主日後來往的重要助力。一日之內她砍了姜柔跟男主的初見,又砍了他們日後一連串劇情發生的關鍵地點。

  啊,這砍劇情的感覺,真爽。

  垃圾劇情,見鬼去吧。

  第二日碰到姜柔,她陪侯夫人說話,眉笑眼開,酒窩若隱若現。

  好像昨日換院子對她沒有絲毫影響。

  姜漫於閒聊中問她昨日生辰宴之事,問於婉兒傷得如何,姜柔的回答雖是意料之中的拐彎抹角,卻證明了一個事實:昨天的事,真實發生過。

  劇情是可以改變的。

  也就是說,兩次遇見林見鶴定是個意外。

  只要她不參與進去,劇情就不會按她的軌跡發生。

  林見鶴自然也不會跟她有任何牽扯。

  想到此,她自從見到林見鶴便一直懸著的心踏實了一些。心情難得不錯,甚至有閒情逸致欣賞姜柔表演,在主院用完了早膳。

  這份不錯的心情陪伴了她一天。期間大大小小的倒黴事隨時都在發生,卻絲毫不減她的愉悅。

  只是,當第三次在崇文館前見到林見鶴受罰的景象時,她的心驟然沉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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