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爭!
依靠普通民眾的鬥爭,進入三級會議的鬥爭。
當然也離不開高層人士支援的鬥爭。
阿臘斯律師協會和學院如此不識抬舉,菲利克斯當然會有狠狠報復的心思,並且他很巧妙地將這事情和羅伯斯庇爾的事情,結合了起來。
“那位檢察長叫德.博梅茨的,他有把柄對吧,把他先給打倒!”菲利克斯喊到。
“我在律師協會里有朋友,根據他們的情報,博梅茨每年得從諮議會里得到一萬里弗爾的津貼,可就這他還嫌不夠呢!”羅伯斯庇爾說到。
“他涉嫌學術腐敗。”一旁的約瑟夫.富歇冷不丁發言,他幽暗的小眼珠內折shè出han光來,就像條眼鏡王蛇用dú牙鎖定了獵物般。
而比薩爾先生和福瑟先生,雖覺得菲利克斯有些縱意恩仇,可也沒有堅決阻止的意思:
這兩位也都渴望進入三級會議成為議員代表,舊勢力盤踞的阿爾圖瓦諮議會里沒給他倆顯赫的位置。
“就這他還敢吹噓阿臘斯端正的學術風氣?能找到證據嗎?”菲利克斯詢問富歇。
富歇點點頭,說我能找到。
“那太好了,至於我本人,就必須得碾壓式的戰術,從另外個方向打垮阿臘斯的律師協會。馬爾尚夫人,您能在輿論方面幫助我和羅伯斯庇爾先生,公開揭露阿臘斯司法界的腐敗不公嗎?”
“別太過火,高丹騎士。”馬爾尚夫人溫和地勸戒道,但她最終還是jiāo給菲利克斯枚名片,“阿爾圖瓦當地最有影響力的報紙,當屬,拿著我的名片去找總編,他會答應你的請求。”
“萬分感謝,此外我還得動用奧爾良公爵、內克爾大臣和波利尼亞克公爵夫人的關係。”
聽到這幾位顯赫非常的人物,都得給菲利克斯面子,在座玫瑰詩社的人們無不吃驚,就連羅伯斯庇爾都隱隱擔心,他對菲利克斯說,這樣大張旗鼓合適嗎?
“阿娜依,你只管做你的。”
而始終沒說話的卡爾諾這時表達對菲利克斯的贊同:“我覺得現在各國的軍事學完全華而不實,按我看來,任何軍事的謀略實則就是數字的比較,當我能在任何段戰線上,都能集中起二三倍於敵人計程車兵發起衝擊,那將是戰無不勝的,不需要任何花裡胡哨的戰術。所以高丹騎士,不,是戴爾菲娜的辦法非常有效,不管是宮廷還是政黨集團還是民眾還是情報還是報紙,我們只要能將其資源全都集中起來,碾壓過去就好,政壇和戰場是一樣的。”4
“卡爾諾,對不起,我始終把你當作位諧謔詩人。”
“哦,比薩爾先生,其實我是工兵上尉。”
“很好,讓我們為羅薩蒂乾杯,為阿臘斯的三級會議及公義而乾杯。”菲利克斯端起了盛滿香檳的酒杯。
共濟會組織就是這樣,在各方面都有不凡手腕和傑出才華的精英,因政治目的結成暗中的同盟,將無往不利,可以掌控住一座城市,一個省份,乃至是一個國家。
結束了羅薩蒂聚會後,返回旅館的菲利克斯,便碰見了秘密自京城來訪的貴客:
奧爾良公爵的顧問兼秘書,《危險的關係》作者德.拉克洛。
“公爵閣下需要您的襄助。”拉克洛開門見山,握住菲利克斯的手。
“有件小事讓我氣憤,我也需要公爵閣下的幫助。”
“在這裡,我就是公爵的全權代理,請儘管吩咐我。”
當日,德.拉克洛就出現在阿臘斯市政廳和法院中,他代表奧爾良公爵給律師協會施加了令人震恐的壓力。
檢察長博梅茨嚇壞了。
在論文評審會里耀武揚威的他,急忙改弦更張,派秘書前去尋找菲利克斯。
但旅館房間裡卻找不到菲利克斯,這位出去散心了。
過了幾天,內克爾大臣的信件抵達,措辭嚴厲,稱阿爾圖瓦省的三級會議組建工作完全不像樣子,阿臘斯市政廳亂作一團。
而波利尼亞克公爵夫人的密使也乘坐亮麗華美的馬車到來,他代表宮廷,找到阿爾圖瓦省諮議會的議長,還有巡按使,詢問菲利克斯.高丹騎士的博士審議有結果了沒有?陛下和王后都在關切此事,因來年高丹騎士一到凡爾賽,就要接受王國男爵爵位的冊封,在大殿裡他將站在第五層臺階上,能直接和國家大臣面對面jiāo談。
兩天後,等到菲利克斯回到旅館時,阿臘斯學院派來等候他的人,幾乎從城關一直排到旅館大門。
“尊敬的高丹騎士請您務必賞光,再度蒞臨鄙學院。”
“博士答辯已失敗,我也散心好了,就準備回魯昂的。”
“不,還有機會!”
“我準備聽取德.博梅茨先生的忠言勸告,回魯昂學院去謀求博士。”
“不,請一定在阿臘斯學院透過您的博士答辯,這算是整個司法界對您的懇請。”
等到菲利克斯勉為其難地再度來到阿臘斯學院,德.博梅茨等評委都畢恭畢敬地站在臺階上,迎接他。
好像他才是評委主席。
“我的論文錯漏百出。”坐在椅子上的菲利克斯面露難色。
“不,司法馬上就會改革,您的論文成功把握了時代的脈搏和革新的方向。”
“我,從來都沒有接手過案件。”
“難道歷史學家非得親歷歷史嗎?”
菲利克斯哈哈笑起來,評委們也都哈哈笑起來。
然後菲利克斯身軀往前傾,雙手摁住大桌,左右掃了幾眼,“這麼說,阿臘斯學院可以給我法學博士了?”2
包括德.博梅茨在內的評委,全部都點頭。2
菲利克斯掏出那兩萬裡弗爾的匯票,大家立刻都謙遜搖頭,意思是完全不用。
可菲利克斯卻用指頭彈了下匯票,發出噠的一聲響,“別誤會,這錢我改變主意了,不會捐給你們阿臘斯學院的。”
“是,因為沒必要,但學位還請您賞光收下。”博梅茨諂媚地說。
“我也不接受阿臘斯學院的博士學位。”
“不,請您一定要再好好考慮考慮。”
在一片挽留聲中,菲利克斯站起來,“英國聖安德魯斯大學已來函,給我榮譽博士的頭銜了,這所大學比貴學院似乎要強不少。”
隨即菲利克斯走出學院大門,許多人都跟在他的身後苦苦哀求,親眼看著他將兩萬裡弗爾的匯票jiāo到位銀行幫辦的手裡,並jiāo待說:
“去,兌換為現金,以Fac王家紡織公司的名義,在阿臘斯購買鐵製農具,對,是全部用來購買,然後贈送給阿臘斯周圍的農民們。”
恰逢聖瓦斯特大教堂前逢集,那幫辦當即就買空了阿臘斯鐵行裡所有農具,堆在了集市中央,菲利克斯則大搖大擺地坐在馬車上,停在對面街道上。
“大善人魯昂騎士高丹,憐憫阿臘斯農民的貧苦,這些農具你們免費來取啊!”那幫辦舉手高喊起來。2
最初趕著驢子,或步行到集市上來的農民還難以置信,但當幾個膽大的先拿走農具後,其餘的人都信了,便一哄而上,爭搶起來。
“拿吧,拿吧!我來之前,都沒想到阿臘斯是個這樣貧窮落後的地方,你們看看這裡的農民,都還用木犁耕田呢,真可憐。”坐在馬車上的菲利克斯說到。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