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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29 貴族院和僧侶院的分裂

2021-11-17 作者:幸運的蘇面

接下來的日子裡,“法蘭西平民院”佔據了遣興館廳堂,貴族院和僧侶院則在兩處較小的宅子裡,平民院每天都派遣使者來,邀請其餘兩個等級來遣興館共商國是,由此每天貴族院和僧侶院都要為此爭執內訌,展開一輪又一輪的投票,許多人為此疲累不堪,形勢慢慢在起變化,尤其是僧侶院,其本來的投票就差不多接近“勢均力敵”,主教們大部分維護特權,可本堂神甫卻主張參加平民院,之前關乎“按人數投票”議題的表決,反對票和贊同票間僅差了十九票。

現在於艾斯圖尼等的鼓動下,投票差距愈發縮小了!

慢慢的,有幾位地區的主教也開始動搖起來。

因為平民院的政策在米拉波、菲利克斯等人的主持下,非常靈敏,使者始終對僧侶院說:“我們是請你們來,你們在遣興館的席位還在保留著,只要你們來,我們就把‘平民院’的名字給改掉,並且不認等級,推選出個全國公認的‘大議長’來。”

這話也原封不動地傳到貴族院內,貴族院一直是反對的票數佔據絕對優勢,可也耐不住部分人開始公開倒戈。

每次都是奧爾良公爵、拉法耶特侯爵和諾阿耶子爵等,將使者很恭謙地送出門外,並且說“我們的心,是和你們一起為國家而跳動的。”

說白了,他們心底的算盤都打得響得很。

如果這次真的能成立法蘭西制憲會議的話,誰不想當這個“大議長”?奧爾良公爵早就垂涎此位了,拉法耶特侯爵也是滿心期許的。

而看著這兩院日益分裂的樣子,遣興館內的平民院膽子卻一天比一天壯大起來,尤其是王室表面按照掌璽大臣德.巴朗坦的建議,要居中調停,坐收漁利,可實際上路易十六根本就是不聞不問,任由平民院公開私下活動,自己則每日都在夏多布里昂的伴同下,去巴黎郊外的各處森林圍獵。

而王后呢,則在全心全意地照顧重病的兒子,也沒有心思過問平民院。

終於到了五月二十五日,巴黎的代表們來到了!

遣興館內是更加熱鬧了,在巴黎第三等級的代表,主要成分依舊還是律師、法官,也有不少科學院和學院的,其中打首的一位是天文學家和數學家叫巴依,享有許多學會榮譽,是科學界的泰斗;而另外一位是物理學家叫吉約坦,xìng格最為緩和,說話也最能讓人接受,對凡事力度的拿捏都像是在做物理實驗般精準。

但最受歡迎的,還是自願放棄教士身份,和米拉波伯爵相同的,以平民身份在巴黎當選的西哀士。

當一臉神經衰弱但內心卻宛若燒著團烈焰的西哀士來到館內後,大約八百名平民院的議員們無不熱烈鼓掌,恨不得將手都給拍爛掉。

因先前西哀士撰寫的《甚麼是第三等級》這本小冊子的銷量實在是太大,代表們幾乎是人手一冊的程度。

“我們不用再等待了,即刻對貴族院和僧侶院發出最後的jiāo涉。”說著,西哀士當眾劃定了期限,“告訴他們,最遲不得超過六月十日,在那日的晚上,前兩個等級的所有代表必須要來到這裡,和我們坐在一起,對代表資格進行jiāo互審查。”

“如果他們還不願意來,那該如何?”有人發問。

西哀士很沉靜地環視下四周,然後說:“該來的就來,不該來的將被拋棄在外。但無論最終來了多少,我們都該下定決心,遵循這個國家和民族的大多數人之心願,做起來——我們奉從的不是某個人或某群人,而是絕對的公義。”

“那麼就這樣Fac!”菲利克斯乘機大呼道。

館內頓時應聲如雷。

當多菲內省的平民院議員穆內作為使者,將這“最後通牒”遞jiāo到貴族院時,立刻被貴族院的大多數代表否決,其中“貴族百人團”的頭目,出身巴黎高等法院的德.佩尼梅爾傲慢地對穆內說:“回去告訴他們,貴族只願意和貴族,也即是同一等級內的坐下來議事、投票。”

可此刻來自阿爾薩斯和洛林的,幾位信奉路德宗新教的貴族代表,站起來提議,“我們還是希望能和平民院的聯合。”

“你們這群逃兵外加路德宗的異端,我忍你們很久了!”貴族百人團的另外名頭目,龍騎兵軍官卡扎萊斯勃然大怒,拔出了佩劍,“來決鬥吧,誰在戰場上臨陣投敵,誰就該死,來試試我的劍鋒利不鋒利。”

新教的貴族代表們也大怒,依次拔劍,喊到:“你的劍鋒利,我們的劍也未嘗不鋒利!”

一時間,貴族院內拔劍紛紛,白刃相向,大夥兒平日裡積攢的互不信任,立刻就bào裂開來。

艾津公爵見勢不妙,趕緊大呼坐下來投票,坐下來投票最好。

魯昂來的拉夫託侯爵則巋然不動,冷眼旁觀。

而同樣來自諾曼底西的哥昂,索xìng靠在席位的椅背上,閉目養神起來,“只要每天的津貼真金白銀地給我,管它呢。”

僧侶院的震dàng也是空前的,當西哀士的“通牒”到來後,歐坦主教塔列朗當即就怒吼起來:“他們要幹甚麼,要背離國王陛下的訓誡嗎?要叛國嗎?”

但大部分本堂神甫們則主張去和平民院聯合,其他幾位大主教還沒發話勸告時,塔列朗就對著他們揮手怒斥:

“滾,意志不堅定的都給我滾去平民院吧,放棄你們的教士資格,脫下你們的衣衫,都滾吧!”

滾就滾,來自普瓦提埃地區的三名本堂神甫,分別叫拉西斯烏、巴拉德和傑勒特的,立即頭也不回,在一片驚呼聲裡,離開了僧侶院的廳堂,走上凡爾賽街道,直投遣興館。

這三位在遣興館內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歡迎,他們將三位地位低下的神甫,扛在肩膀上,手把手,一個接力一個,一直抬到了教士的席位上。

過了段時間,艾斯圖尼又帶著十五名本堂神甫,來投遣興館。

到了最後,連主教層也出現了“逃兵”,普羅旺斯省的艾克斯主教布瓦日蘭,也離開了僧侶院的樓房,出奔了。

很快六月十日的期限越來越近,貴族院和僧侶院原本滿心認為在王室的支援下,能完全壓制住第三等級的,誰叫這次被對方反過來教做事了,結果個個不是猶豫動搖,就是憂懼五內。

九日晚,貴族院們合議,“不能再被動下去,此事必須要提jiāo給國王陛下知曉,告訴他那群第三等級的膽大妄為,叫他把事態給控制起來。”

就在他們準備把這份陳情給遞jiāo去宮廷時,奧爾良公爵倏地從席位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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