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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富蘭克林剛剛歸國,傑斐遜也是剛剛履新,菲利克斯才開始和梅、艾米莉發生感情糾葛。
原本美國還是英國殖民地時,商船是由英國戰艦提供保護的,但1783年美國獨立後,英國艦隊便不可能再提供這種保護了。而當時美國百廢待興,內外債務極其沉重,也不可能繼續保有海陸軍,所以美國商船在各大洋幾乎等於“luǒ奔”,當時美國的海外貿易裡,地中海航路佔據很大的份額,每年美國有四分之一的鱈魚乾,外帶大批糧食、木材出口到義大利、希臘等地,為國家換來大筆外匯,還能提供許多就業崗位。這條航線美國不可以失去,可誰都知道,當時地中海有隻“攔路虎”,即巴巴里海盜。
巴巴里海盜,並非指一處,而是泛指北非海岸的四個帕夏政權,即摩洛哥、阿爾及爾、突尼西亞和的黎波里,海盜其實全是封建主帕夏豢養的,而這些帕夏又和遙遠東方的君士坦丁堡,即奧斯曼帝國存在著僕從關係。
所以海盜們搶劫船隻所得的利潤通常分為三份,一份送給君士坦丁堡的蘇丹,一份給在前線搏殺的海盜,還有一份給巴巴里的帕夏。
不過海盜們也不會只顧著劫掠,那樣做的xìng價比不高,最優解是坐地起價,以“劫掠”為恫嚇的幌子,嚮往來各國船隊索要高額通行費才是真實目的。
法國、英國、西班牙的艦隊力量都不弱,並且都有面向地中海的海軍基地,所以懸掛這些國家旗幟的商船jiāo的通行費也不高。
奧斯曼帝國的船隻是不用jiāo的,大家蛇鼠一窩,所以拉利家族能壟斷地中海的原棉jiāo易,也有這個原因在內。
那美國的“海上羔羊”,便成了巴巴里海盜眼裡最美味的獵物。
被俘的多芬號船長奧布萊恩,也是馬克上校的好友,他在阿爾及爾的地牢裡,給當時的駐法大使傑斐遜寫信求救,裡面寫到“我們身為基督徒遭遇的苦難,超乎您的想像。”。
傑斐遜心如刀絞,他曾一度跑到英國lún敦,和朋友亞當斯一同會見的黎波里在彼處的大使,這位抽著如一根柺杖長的水煙管的大使告訴他,贖金是要對四個國家一起繳的,我們的黎波里是個小國,就只要你三萬基尼金幣就好啦,突尼西亞也是個小國,我馬上出面,也就要三萬基尼。
三萬基尼!江浙浙湖浙
那相當於十二萬美元啊!
突尼西亞也是這數目,那麼在巴巴里勢力圈內最強的摩洛哥和阿爾及爾,要的只會更多,那麼光是贖金就得五十萬美元左右。
然則整個美國政府一年省吃儉用下來,結餘也就八萬美金,還不夠首付款的。
驚愕又憤怒的傑斐遜,就質問的黎波里大使說,巴巴里這是等於對一個從未侵害過自己利益的國家悍然入侵,是不容於國際法的。
“甚麼國際法?別和我們穆斯林談法律,我們只信從古蘭經,裡面說所有不信教的都是罪人,對他們的掠奪和奴役天經地義,是我們的神聖職責!這種職責也叫做聖戰,在聖戰裡犧牲的每個穆斯林都將升入天堂!”的黎波里大使理直氣壯。
傑斐遜和亞當斯面面相覷,傑斐遜就問朋友,你有《古蘭經》嗎?
“有,但我看不懂,所以把它和古希臘古羅馬神話故事書擺在一起。你回巴黎,和法國學者研究下吧,法國人比較懂古蘭經。”
談判無疾而終。
當時美國還沒開制憲會議,還沒選出華盛頓總統,便早早面臨一個海上強敵。
等到傑斐遜歸國,被總統華盛頓授予國務卿職務後,仍未放棄營救人質的努力。
“美國公民在海外遭到綁架和非人奴役,我們最近的軍艦在哪?開一艘過去!”華盛頓也很想這麼說。
但美國當時真的一艘軍艦也沒有。
這時奧布萊恩等俘虜,已在異邦異教的土地上過了五年的奴隸生活,他們平日裡只能吃醋和橄欖,裹著破舊的毯子,頂著烈日或han風,背脊被抽著皮鞭,為阿爾及爾的穆斯林修築防波堤。一些人已魂斷他鄉,奧布萊恩憑藉自己的能力,居然成為阿爾及爾帕夏的外jiāo使節(穆斯林社會看待奴隸的態度也比較微妙,有時候會把異教徒奴隸目為心腹私人),然後他就出使義大利、葡萄牙、英國等地,苦苦為同伴募集贖金。
“據我搜集的情報,巴巴里海盜的船隻和武裝並沒那麼先進,只要國會能撥款,組建一支小型海軍,我有信心能救出同胞。”傑斐遜這樣對國會提案。
他的具體計劃是組建六艘護衛艦,四艘配備四十四門pào,兩艘配備三十六門pào。
可傑斐遜報出總造價——六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美元后,國會只顧搖頭,“沒錢!”
“這個忙,我想要全力來幫。”此刻,菲利克斯慨然說到。
就在馬克上校以為這位大金主要慷慨解囊時,菲利克斯卻說,透過外jiāo手段來解決,請您先留在魯昂,作為紐約—巴黎的聯絡人,我這段時間要趕赴遠地,來斡旋好這件事。
“敢問你的目的地是?”馬克上校好奇地問。
“我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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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西嘉吧!”菲利克斯語出驚人。
科西嘉和撒丁島,距離突尼西亞一帶可並不遙遠。
但最後馬克上校還是聳聳肩膀,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相信眼前的這位菲利克斯高丹先生了,“好,我留在魯昂,一個月後伊桑巴德可以先去佛羅里達。”
當夜,道別了父親和妻子後,菲利克斯秘密在聖德約高丹花園裡登上馬車,馬車上懸著燈,宛如流星般向巴黎馳去!
“巴黎,我又回來了!”為艾米莉流了一滴真正誠實的淚後,菲利克斯又回覆了心志和手腕。
差不多在菲利克斯出發的同時,巴黎城杜伊勒裡宮旁的王家騎術學校裡,羅伯斯庇爾結束了一天在國民制憲會議裡的工作,領取了十八里弗爾的津貼,然後走出會場,僕人郎提耶特在外面等著他,隨後羅伯斯庇爾就像個上了發條的鐘表似的,和僕人一道去杜伊勒裡宮旁邊的酒館用餐,大約花費一個裡弗爾,隨後叫來長租的馬車,回到距離杜伊勒裡宮較遠的聖東日街,那裡有座漂亮的公寓大樓,羅伯斯庇爾租下了四樓的一所二居室的套間,這座大樓的二層和三層是更大的套間,十分寬闊,光線明亮,供有錢人租住的。
羅伯斯庇爾選擇四樓倒不是缺錢,事實上他每天十八里弗爾的津貼,已能讓他在巴黎過上不錯的生活,他不過是更喜歡僻靜而已。
羅伯斯庇爾和一位叫維利埃的年輕人合租,對方是位國民自衛軍的小軍官,還喜歡在《法蘭西信使報》上投稿戲劇,後來和身為該報記者的勞馥拉赫爾維修斯小姐結識,所以勞馥拉有時也會來採訪羅伯斯庇爾。
回到家後,羅伯斯庇爾和維利埃閒聊了幾分鐘,然後開啟自己的衣櫃。
和當初自己來巴黎時的han酸不同,現在他的衣櫃裡掛滿了十分考究的假髮、領帶、圍巾還有長筒襪,他走到鏡子前細細打扮梳洗了番,從窗戶望下去,壯觀的聖德尼斯門和聖馬丹門輪廓在燈火下清晰可見,隨後他向維利埃道別,“郎提耶特,去雅各賓修道院俱樂部,今晚我要發言,表達對新入名譽會員保利先生的讚美。”
菲利克斯的海峽俱樂部被驅散取締後,部分議員和巴黎活動家又開始在聖奧諾雷大街的雅各賓修道院聚會,羅伯斯庇爾、迪波爾、博納爾、拉美特、佩蒂翁還有米拉波伯爵,及原本部分海峽俱樂部的會員都加入其中來,菲利克斯也被遙授為“名譽會員”,和奧爾良公爵、保利等並駕齊驅了。
所以每日羅伯斯庇爾的活動歷程,就是一早起床,梳洗打扮後去國民會議;完了,吃飯,回聖東日大街公寓呆一會兒,再去雅各賓俱樂部渡過晚上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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