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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42.梅.高丹來京

2021-11-17 作者:幸運的蘇面

國民制憲會議最終的這個結果,讓菲利克斯滿意到不能再滿意的程度。

說實話,他權衡利弊後,決意是想讓路易十六逃走成功的。

菲利克斯失算的地方,就是他低估了路易十六的智商,滿以為他們是去梅斯、蒙特梅迪一帶,所以他很擔心在路上會被攔截捕獲。

可沒想到路易十六棋高一著,總算讓自己做了回“能掌握方向的棋子”,他成功逃去旺代了。

這樣最好,路易十六的罪孽,也全部歸了旺代和布列塔尼的貴族,及聖多明各奴隸主團體。

按照保羅.馬拉所說的,既然國王這個贅疣,這個無用的第五個輪otg2ntc=子,自動跑掉了,那問題解決起來便真的毫無障礙啦!

國王權力遭到凍結,巴黎市政廳和巴黎法院的地位上揚,監國攝政也是自己扶持起來的,現在菲利克斯很懂:只要掌握京城五十萬人的命運和效忠,那就等於掌握整個法蘭西。

法蘭西民族的公意,某種程度就是巴黎民眾的公意。

當特別委員會完成表決後,菲利克斯露出獠牙,得寸進尺,他再度提出了“現在國民制憲會議要解散”的議題,這也是他扔給特別委員會最後也是最重量級的議題:

你們十七人,代表近九百名議員,決定要不要把你們這個會議給解散掉。

品行素來無虧的德.南託先生只覺得七竅生煙,他大罵菲利克斯有江浙湖漢北甚麼權力,要求神聖的制憲會議解散?按照規定,議員任期是兩年,也即是說我們要到1791年6月才該辭任的。

菲利克斯當即就堂而皇之說出了理由:

法蘭西制憲會議原來有一千二百人,現在還剩八九百人,但無論如何,各位議員都是先前王國舉辦三級會議時,直接從代表轉為制憲議員的,貴族啊教士啊,其實都沒經過公選,相當部分人只對路易十六是感恩戴德的,比如南託先生您,現在既然連國王權力都被終止,那制憲會議的法理和權力基礎也就不復存在,因為這個會議裡有太多王政擁護者,更不曉得有多少人暗中幫助過路易十六,或被宮廷賄買(博納夫三人幫臉色發白),巴黎和全國的人民已開始不信任你,他們都說“法蘭西真正敵人就在這個會議的內部”,一個不被信任的國民會議還有甚麼存續下去的必要呢?

而下屆國民立法會議議員,這才是真正經過公選,代表民意的,讓他們來接替你們制定憲法,才更服眾(在座的議員們部分咬牙切齒,但也有部分居然心有慼慼),因這憲法乃是國家根本的基石,你們這一年來也為制憲是殫精竭慮,甚至白了頭髮,可要我說,這憲法恰恰不能由你們來完成,你們可以鋪路,但不該立碑,這樣你們就有‘前辛’,下屆立法會議則收取‘後功’,大家都無怨言。再者,在你們自己倦怠和國民厭惡前,及時抽身,藉著國王逃走這件事“引咎辭職”,還能保全轉而去擔任國家、省區、市鎮行政、司法公職的名譽,豈不是好?

等到菲利克斯一口氣說完後,制憲會議的議員們居然由衷地震動不已。

他們確實太累太怕了。

一位來自勃艮第地區的議員,也是當地葡萄酒商岡特雷先生,揉著滿是皺紋的眼角,居然流淚,他說:“為憲法工作給我帶來太多的痛苦,以至於我不會為參與制憲而感到榮耀。”

這也是大部分議員此刻的心態。

當最初的激動與和諧如閃電般消逝後,制憲工作充斥的是無窮盡的辯論、爭吵、黨同伐異,法國憲法將來可能是冠蓋全球的,但它也是前無古者的,沒有任何現成經驗借鑑,只能憑藉些抽象的概念如“人權”、“平等”、“自由”來摸索,更可怕的是,在法國每個等級對這些概念的理解和訴求還互相沖突,用血腥的手段衝突。

可也有部分議員還在頑強堅持著,他們想要在個神聖會所盤踞下去,佔據最基本的立法權,英格蘭是個很好的學習榜樣,聽說那裡的議員都是長期不換屆的,某種程度上就是“終身”的。

於是特別委員會現場拒絕了菲利克斯要解散這屆國民制憲會議的請求。

“這可不好。”菲利克斯嘆息著說,他臉上的表情則滿是“走著瞧”吧,便離開國民制憲會議。

他有的是手段,把這個制憲會議給拆毀掉。

盧森堡宮的正殿門口,貝殼式樣的螺旋噴泉飄灑而起,在賓客的熱烈掌聲中,雅緻的馬車停了下來,梅.高丹滿是彩色鳥羽的帽子,幾乎在車廂中都壓不住,等待她提高裙裾,用高跟鞋踏著腳板,款款走下來後,帽子上的羽毛又突然紛紛揚揚地彈了起來,雖然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但梅的容顏卻依舊俊俏,當她光彩四溢地穿過庭院和大多不相識的賓客致意時,這位來自魯昂的太太,居然也沒被巴黎的氛圍給壓制住呢!

“你看,這是亨利,還有康羅貝爾的微縮畫像。”梅興高采烈地挽住前來迎接的丈夫手臂後,就很熱絡地與他jiāo談起來,並把吊墜裡,年幼的亨利抱著剛出生弟弟的繪畫給他看。

“真的是辛苦了,我的太太。”菲利克斯讚不絕口。

正殿的餐廳之中,兩面牆壁上是粉色和天藍色相間的桌布,掛著一串名貴的油畫,前面露臺其實是一組格子落地窗,能看到中庭的花園美景,烏黑的檀木大圓餐桌上燭火輝煌,賓主依次就座,這次高丹太太蒞臨巴黎的宴會,所邀請的主要是報人:有菲利克斯在巴黎剛剛結盟的名記者普律多姆,有《法蘭西和布拉邦特革命報》的卡米拉.德穆蘭夫fù,有《兩xìng友愛報》主編羅貝爾夫fù,還有其麾下的女記者勞馥拉.赫爾維修斯,勞馥拉的母親美麗富有的包稅人遺孀朱斯蒂娜,菲利克斯最大的生意夥伴拉利夫fù,還有卡耶維多夫fù......當然布格連和艾蕾也赴宴來了。

另外還有個女賓,似乎和這場面有點格格不入。

但梅最初就熱烈地與她坐在一起,因為她倆可是同鄉,拉夫託侯爵的女兒,還未婚的艾米莉.德.拉夫託小姐,她金色的頭髮慵懶地卷散在灰色的絲綢夾衫間,“你被巴黎風尚給浸染了,它會讓女子變得更美。”梅恭維艾米莉道。

艾米莉揚著細細眉毛,很禮貌地對梅也回以讚美。

“表面閨蜜嗎?”勞馥拉敏銳地判斷。

“赫爾維修斯小姐是報社的主心骨吧?”梅接下來微笑著試探起來。

“哪裡,只是位打工人。”勞馥拉不鹹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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