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一聲,坐在鐵鍋祭壇邊的那位老巫師,瞪著恐怖的眼白,將一枚粗大的鐵針,扎入個娃娃的xiōng膛,那娃娃上貼著歪歪斜斜的名字,赫然是“監工盧斯托”。
甘蔗田間的土路,肋部被刺入一刀的盧斯托嘴裡吐著血,狠狠推開那名年輕黑人,他低頭望見自己駭人的傷口,嚇得怪叫起來,隨後轉身,跌跌撞撞地往倉庫棚子裡走去,那裡牆壁上掛著火qiāng,他原本以為這次光靠手裡的鞭子,就能壓制住這群黑奴,可......
更多身強力壯的黑奴跟上來,一位抬起鋒利的魚叉刺中了盧斯托的後腰,盧斯托抬起頭,哀鳴聲,扶著腰晃了幾步,一頭跌倒在地上。
“祖靈說,殺了他,殺了這個無惡不做的混蛋。”
“來吧,用他的血ròu來回應我們的祖靈,一人一刀。”說完,一名黑人紅著眼睛,他妻子被盧斯托強暴過,他抓起把砍甘蔗的刀,一刀劈入盧斯托的後脖,盧斯托像條魚般抬起頭,渾身激烈擺動,同一時刻,差不多五六位黑人咬牙切齒,把魚叉、甘蔗刀紛紛處置了下去!
這時那個老巫師仰天狂叫起來,又將一根根針,扎入到其他的娃otg2ntc=娃上。
其上的名字,就是德.梅齊和他妻子兒女全家。
身上染滿盧斯托鮮血的黑奴們,表情絕然地蜂擁著向莊園的倉庫棚子靠近,感覺情態不對的兩名種植園白人家丁,抓起那裡的qiāng,裝填好彈yào,對著撲過來的黑奴shè擊,一名黑奴被打死,其餘幾十人頓了下,隨後發瘋般撲上去,把家丁給活活捅死,拾取qiāng支和彈yào,朝著梅齊的家宅奔去。
梅齊的馬車伕還在套車,就被一qiāng打死。
qiāng聲響後,德.梅齊先生才從餐桌上站起來,還沒走到門口,幾名黑奴衝進來,骯髒的腳丫踏在潔淨的地板上,照面砸了梅齊先生一qiāng託,梅齊先生門牙掉落,眼眶和鼻樑被砸傷,倒坐在地上,然後他就聽到“讓他也嚐嚐被吊起來的滋味!”
不久,梅齊雙腳被捆著,血順著他腦門和耳朵倒流下來,模糊了江浙湖漢北他的雙眼,他想掙扎,可是哪有力氣和可能呢?血色的倒影裡,他看到猙獰如鬼般的黑奴,將他妻子的衣衫給撕碎,爭相壓在她雪白的dòngtǐ上,瘋狂fāxiè著,妻子嚎叫著咒罵著,但很快就沒了生息,仰著望自己的眼睛定格,還身軀還是被頂得晃動不已,他的子女在一邊哭著,被不斷毆打掌摑,哭得越來越厲害了,幾個梅齊先生認為的“小傢伙”覺得不耐煩了,揮動甘蔗刀,對著他子女的脖子就斫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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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齊先生的住宅每個窗戶都被打爛,火苗吐吐得冒出來,將整棟房子都給燒著,黑色的“骨架”不斷扭曲坍塌著,接著甘蔗田、磨坊、倉庫和糖莊也都被點著,糖莊的另外位監工被摁在滿是糖漿的大鍋邊,被報復的黑奴切下雙手和雙足,然後被抬起來,那監工還在慘叫求饒。
“平日你不都喜歡這樣,把不小心粘上糖漿的奴隸削去手腳的嗎?”
“我那是為你們好啊,粘上去是拔不出來的。”
“那現在你也可以嚐嚐美味的糖漿,根本不用拔,因為你手足都沒了。”
說完,黑奴們把被削chéngrén棍的監工,噗通聲扔進了大鍋裡。
被焚燒的屋子前,通往大路的邊上,梅齊、梅齊妻子、梅齊孩子,還有管家盧斯托,四名家丁,一名廚娘和一名女保姆,共十顆腦袋,全是白人的,被chā在木樁上,其中梅齊和盧斯托的臉皮被生生剝了下來。
那叫布克曼的伏都教老巫師,放飛了群白鴿。
看到飛翔的鴿群后,越來越多的黑奴都聚集起來,越過梅齊種植園的殘跡,向著另外個種植園襲去。
“該死。”剛剛離開聖馬克城不到半天,德.哥昂就瞪著眼,看到海邊平地上,各處種植園都在起火,他看到幾名白人順著甘蔗地跑著慘叫著,渾身是血,他剛準備叫士兵去援救,突然地裡躍起幾個黑人,將那幾位給撲倒,接著血就飛濺起來,打溼了甘蔗葉,遠方的海面,在強烈陽光的照耀下,依舊嬌美如常,幾艘被嚇壞的帆船,拔錨往遠方逃竄。
哥昂回頭,立刻喊來,拔出刺刀,裝填好彈yào,全軍收縮為密集縱隊,前變成後,往聖馬克城退,“他們人數太多了!”
法蘭西角的國民自衛軍士兵,立刻套上刺刀,扳開擊錘,將紙筒彈yào塞入qiāng口,隨後吶喊著,緊緊靠在一起,四面向外,刺刀雪亮密集,宛若只挪動的大豪豬。
幾名黑奴從甘蔗田裡貓著腰衝出來,無聲無息。
qiāng接二連三地響起,黑奴們悶哼著中彈,全都撲倒在地。
“後退,後退,別慌——別隨便開qiāng,黑人靠近,就用刺刀把他們給chuō回去。”
哥昂還沒喊完,密密麻麻都是豎起葉子的田裡,嘭嘭嘭,亂shè出一顆顆子彈,那是武裝起來的黑奴們,將qiāng抬過頭頂,嫻熟地“盲shè”,其他的黑奴則一言不發,提著鋒利砍刀,黑漆漆身上瞪著雙白得瘮人的眼睛,順著田地和溝渠的掩護,向這支不大的軍隊包抄而來。
“有人中qiāng了。”隨著這喊聲,兩名士兵倒下,一名在隊形外抱著腿叫著,被隊友拉起來架著走,還有位就倒黴了,倒在隊形裡面,被隊友胡亂踩踏,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緊張時刻,多虧哥昂指揮有方,黑奴們一擁而上時,他就下令四面齊shè;而零散的黑奴襲擊上來,他就讓士兵用刺刀驅趕。就這樣,五百人的密集縱隊,硬是走走停停,在傍晚時分退回到聖馬克城,只戰死了三人,受傷五人,他們撤退的路上,倒斃了差不多百人規模的黑奴,大部分是被刺刀刺中而死的。
可哥昂不會在聖馬克久留,他跳上軍需馬車,讓所有士兵夾著車隊,火速往法蘭西角城退卻。
聖馬克的小白人們驚問發生甚麼事了?
“願天主庇佑你們。”哥昂只是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跑了。
第二天清晨,四萬名暴亂的黑奴,從太子港地區衝入聖馬克城,幾乎把城裡的白人殺光,同時聖多明各北面的咖啡、棉花種植園,黑奴們也揭竿而起,不問大小白人,統統滅絕。
“一百八十座咖啡種植園及七百座甘蔗種植園被燒,差不多四千移民被害,或者失去了音訊。”法蘭西角,路易十六王室剛剛下榻在議會大廈,博阿爾內子爵就接到這個恐怖的報告。
而路易十六更是嚇得渾身發抖,不由得問身邊人:“這裡也呆不下去了,西班牙殖民領離這不遠,朕能不能去那避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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