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威部長喝了三杯波爾多紅酒,就對個蓄著鬍子的議員說不能再喝了,“正值救國時刻,明天還有多少會議等著我去參加呢,上次和你喝多酒,我在去國債募捐會時足足遲到了三刻鐘,氣得我的太太說要去你宅邸裡找你算賬呢!”
然後在舞臺上,觀眾們看到沙威部長不停地坐著敞篷馬車,穿梭各種會議,國民公會委員會,巴黎市各俱樂部,各市民團體,政府部長會......他每次都趕時間,每次都要搶先發言,每次發言就是兩點,一點是“救國時刻,絕不能怠工”,第二點就是“救國時刻,絕對要個領導中心。”
觀眾們會心大笑起來:
每天沙威部長夾著公文包和手杖,串在各個會議裡時,沙威太太就在自家沙龍里和位叫巴爾多德的年輕人幽會。
這會兒六號包廂裡,羅蘭先生臉色鐵青,嘴裡咕嚕著些不清不楚的話,站起來,夾好了隨身攜帶的公文包和手杖,瞪了妻子眼,又瞪了坐在妻子兩邊的巴巴魯和蒲佐,然後扭頭就走,他實在是不堪忍受了......
“沙威部長又出去了?”巴爾多德親吻了沙威太太,問到。otg2ntc=
“哎呦你不知道他工作有多少,連用餐的時間都沒有。”沙威太太訴苦說。
“那不能讓沙威部長只專門負責一項工作嗎?”巴爾多德問。
“正值救國時刻,許多工作都離不開他的領導呢。再說,這對我們來說不是件好事嗎?”說著,在觀眾的起鬨聲裡,巴爾多德和沙威太太吻在了一起......
沙威部長突然憤怒地咆哮起來,因為他得知,巴黎市政廳組織起個志願兵軍團要趕赴前線,竟然沒找他去發言演說,沙威便把這個軍團委員會里的負責人:兩位年輕的上尉給喊到自家官邸中,暴跳如雷,指著他倆說:
“你們委員會名單裡為甚麼沒有我?”江浙湖漢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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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上前線。”一位上尉毫不客氣地回答。
“沒,沒了我的領導,怎麼能保證在救國時刻,你們的委員會里不會混入jiān細。”
“大家都是愛國的公民,願為共和國流血犧牲。”另外位上尉說。
“我可不管,要是你們的工作出現了任何無法收拾的失誤......你們得寫一封書面保證jiāo給我......否則你們便是非法團體!”
恰好在這時,又有兩名“巴黎革命fù女協會”的女xìng成員來到,對兩上尉說:“軍團已經出發了,你們為何還不走?”
“你們又是甚麼組織?”沙威劈頭就問兩個姑娘。
等到她倆報出名目後,沙威就發了脾氣,“這個組織我怎麼不知道,為何不告訴我,正值救國時刻,你們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
“因為我們找你時你去別的地方開會。”兩個姑娘清脆地回答。
“那我的太太呢?”
“您太太正在和巴爾多德接吻。”
不僅臺上演員笑起來,觀眾們也鬨堂大笑。
氣得沙威先生手裡的菸斗都在抖:“不通知我,不接受我的領導,這國還怎麼救?你們這樣做的目的是甚麼!你們組織是甚麼背景?是誰指使你們的?”
舞臺幕後,隆隆的pào聲和歌聲響起,一位小報童揮動報紙跑上來,大喊:“反革命的歐陸君主國聯軍再度攻打來,我們的祖國處於危難之中,愛國的公民們,行動起來!”
“部長閣下,奧地利的侵略者已攻打到了布拉邦特,他們還有英鎊的資助,你告訴我們該怎麼辦?”一名上尉帶著嘲諷,大聲詢問沙威部長。
可沙威部長卻一下子瞠目結舌,在四位青年的bī視下往後退了兩步,然後就說些“救國時刻”、“就兩點,一點是不能怠工......”的胡言亂語。
“得了吧,滾開吧,你這先生!”在熱烈的掌聲裡,兩名義勇軍上尉輕蔑地推開了沙威部長。
“你......你怎麼敢這樣......你們這些個青年......混蛋啊!”沙威部長倒在地上,還在那裡罵街。
可兩男兩女四位青年根本不理他,而是高唱著激昂的《魯昂曲》,手挽著手,昂首挺xiōng,向著pào聲傳來的方向毅然前進......
“太惡dú了,這是對愛國者含沙shè影的攻擊!”據說事後,羅蘭夫人氣得幾乎要發狂。
可在市長官邸,得意洋洋的菲利克斯辦了大餐,和妻子一道招待了小心腹勞馥拉,朱斯蒂娜夫人,還有洛洛德、塔爾瑪先生,及所有劇團的成員。
“希望國家少些像沙威部長和沙威太太這樣的貨色。”菲利克斯端起酒杯,祝告說到。
《沙威先生和沙威太太》的公演獲得極大成功,它作為部政治諷刺劇,狠狠打擊了吉lún特黨人的威信,氣得羅蘭夫妻多日沒法下嚥,而原本每日早晨,內閣部長們都要前來羅蘭夫人的餐室用餐的,自從這幕劇上演後,大家也都不好意思前來了。
但麻煩事是接踵而來:杜穆裡埃將軍回到比利時後,突然強制xìng驅散了軍團內的志願兵,大約有兩萬多,理由是這群義勇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又不接受嚴酷訓練,且個個都好吃懶做,於是杜穆裡埃手裡的軍隊,一下子就只剩六萬人。
而反法聯軍光是在荷蘭比利時一線,就雲集了差不多十五萬大軍。
杜穆裡埃卻好像全然不當作回事,他的目標就一個,儘快把康龐搜刮的錢弄到手,然後火速向荷蘭的阿姆斯特丹進軍。
身為國民公會稽核員的喬治.丹東火速趕到布魯塞爾,和康龐對接,並要求把四千萬里弗爾的軍費盡快就地給杜穆裡埃。
但康龐卻認為如果這樣,那他辛辛苦苦弄到的六千多萬里弗爾一下子就散去大半,還靠甚麼向國會表功呢?於是堅決要求把賬目算清楚,才能給錢。
丹東和康龐大吵起來,官司打回到了巴黎,國民公會和其組建的“總防禦委員會”也是焦頭爛額,皮球很快就踢到攝政府內閣中,攝政平等也是急得直跳腳,說別再耽誤了,否則最好進兵荷蘭的機會就眼睜睜喪失掉了,於是平等就找到內閣實際首相羅蘭.拉普拉蒂爾,但羅蘭部長這段時間卻為家中情事而苦惱,他首次和蒲佐大吵,即便蒲佐剖明自己對羅蘭夫人只有純潔的愛慕之心,對國政也是六神無主。
私下地有人直接就用“沙威部長”的綽號來稱呼他。
杜穆裡埃對荷蘭的“閃擊”計劃,變成了綿綿的yín雨。
倒是巴黎市政廳軍需司長克朗塞,來到了國民公會,提出個宏偉的救國計劃:
“而今法國軍隊分為兩部分,穿著白衣的正規軍,也叫‘白呆子’;還有穿著藍衣的革命志願軍,也叫‘矢車菊’——要儘快把兩支部隊整編混合,另外得在全國進行大徵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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