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在這酒館內,靠著壁爐,有位老頭開啟了名曰《髒衣軍團》的報紙,不由自主地讀出了聲:“我想問問,英勇的皇家海軍在勝利之後,把我們陸軍的奧哈拉中將扔在了哪裡?事實是,奧哈拉中將消失了。”
“甚麼假新聞!”醉漢們哄叫起來,劈手奪過《髒衣軍團》,然後看到了報社地址,“lún敦聖保羅大教堂後院街34號b層,出版商約瑟夫.約翰遜......去找這混蛋算賬!”
很快這群暴徒就搗毀了約翰遜的報社。
隨後英國保守主義陣地即“保衛自由和財產協會”行動起來,恰好這時蘇格蘭的一群民主擁護者,要在愛丁堡組建個“公會”,而英語裡“公會”即vention,恰好和法國的國民公會ventionnationale的單詞相同——“保衛自由和財產協會”便立刻在《雅各賓觀察者報》上攻訐:“愛丁堡公會,就是法國國民公會的分支,雅各賓分子就是愛丁堡公會的幕後策劃者。”
於是愛丁堡公會立即被警察給取締,身為組織者的托馬斯.繆爾博士曾發表演說,要“把蘇格蘭從奴隸制下拯救出來”,被直接抓入lún敦冷浴場糾正所,其後被法庭判處流放澳大利亞十四年的刑罰,理由是妄圖顛覆盎格魯—蘇格蘭的神聖王國同盟。
而警察在搜查愛丁堡公會場所時,又搜出些來自謝菲爾德的刀叉otg2ntc=和斧子,下議院議員們都怕得要死,伯克趁機說,這是他們要發起弒君革命的武器。
很快十個郡的民兵被組織起來,保守派的漫畫家開始創作法國革命者的漫畫:它們都是群穿著古怪衣服的青蛙,戴著巨大的三角形軍帽,邊走邊吞食著人的軀體。
《太陽報》上又刊登了一篇短文,說的是位愛國工廠主,對工廠裡一位容易聽信民主自由謠言的學徒,苦口婆心地勸誡,托馬斯.潘恩的“人權思想”和法國大革命有多麼的邪惡,多麼的危險,如果讓法蘭西共和主義暴徒入侵,會給國家和百姓帶來多麼深重的災難,最終這學徒恍然大悟,他對工廠主十分感激地回答道:“老闆,您說得對!謝謝您跟我解釋,我絕對不想看見法國人跟我媳fù睡覺,把麵包從我孩子嘴裡摳出來!我再也不去‘自由俱樂部’了,我這就上工!我工資也可以減免,我少拿一個便士,國家就多得一個便士,對法的戰爭就多一份希望。”
女xìng保守主義者也粉墨登場,一位福音派兒童文學女作家漢娜.摩爾在她刊物《鄉村政治》裡虛擬了兩個擬人角色,即鐵砧傑克和磚塊湯姆,傑克對湯姆說:“民主主義者喜歡被一千個暴君統治,卻不能接受一位好國王”,而潘恩《人權》裡的“愛國者”是一群“愛任何國家都勝過愛祖國的騙子,他們最愛的其實是法國。”
皮特首相每年資助的五千英鎊果然有奇效,保守派們的唇qiāng舌劍成功掀起了民間對民主革命的恐懼和反感,埃德蒙.伯克對此非常滿意:很快英國透過了對托馬斯.潘恩的驅逐令,因為皮特首相在下院演說裡提及“如果再不對潘恩採取措施,那英國將bào發血腥的革命。”
潘恩站在航船上,回首望見英吉利海峽翻湧的浪花和白色的懸崖江浙湖漢北,他明白自己的國家將成為世界上最堅強的反革命堡壘,他決心用正義之劍,去和法蘭西人民並肩作戰,共同捍衛來之不易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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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此刻英國人都對革命產生了誤解。
小威廉.皮特和埃德蒙.伯克無疑是把革命給妖魔化了。
但托馬斯.潘恩卻明顯又把革命給無垢化了。
革命是甚麼?革命其實是時時刻刻充斥bàozhà危險的實驗室,也是個讓人窒息驚駭的鍊鐵爐,它絕不是一眼甘美的清泉,也絕不是可供人隨意憩息散步的園林,它就是荒野裡的雷電,讓人心生嚮往的同時卻望而生畏。
如果潘恩能來到法國中部的里昂城,便能明白了。
屍骸和廢墟上,中央廣場的地址上,嶄新的“解放城石碑”聳立起來,上面刻著排銘文:
“這裡埋葬著里昂,它曾妄想向自由進攻,但卻被自由所征服。”
五個師的革命軍,分享了攻佔里昂後所掠奪來的財富,並剛剛被改編為“阿爾卑斯方面軍”,迪戈米耶將軍擔任方面軍總指揮,菲利克斯依舊擔當方面軍特派員,官兵們進入佈雷斯堡的冬營內休整,並準備春季雪融後就投入對旺代叛軍的圍剿。
同時國民公會通知菲利克斯,對吉lún特黨人的審訊就快要開始,請您在鎮撫好解放城後,就抵達巴黎,參加這件重大案件。
沒錯,只有儘快處理掉吉lún特黨,救國委員會和對內對外戰爭才算是“師出有名”,這是場政治上的洗禮和統一認知,至關重要。
里昂城郊,羅蘭夫妻留下的拉普拉蒂爾莊園,並沒有被戰火所摧毀,相反它被妥善地購買並儲存下來。
買主自然就是菲利克斯.高丹。
此刻的他裹著大衣,腳下溪流邊的微雪,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開闊的道路上,兩輛來自巴黎的馬車款款而至。
他殷勤地開啟車門。
“菲利。”
三個女子同時親熱喊出如此聲音。
橢圓形的車廂內,拉利夫人先走出,熱情和菲利克斯貼面親吻。
接著是朱斯蒂娜,她表情稍微有些複雜,但也甜蜜地吻了吻菲利克斯的鼻尖。
還坐在車裡有些害羞不安的,則是安德萊依娜,她圍著菲利克斯贈送的海獺皮毛,只是伸出手腕來讓菲利克斯吻了下,其後由他攙扶著下了車。
後面一輛車裡全是武裝巡警,武朗警長下車,“穩定,安寧!”
菲利克斯回禮,說護送三位夫人辛苦了。
接著武朗就jiāo給他一封信件,沒有郵chuō,親手送遞,說這是富歇寫給您的。
“這座宅園雖然都是石頭所砌,但真的挺不錯的。”拉利夫人坐在寬大的沙發上,讚歎道。
門口搬執行李的僕役,忙得時刻不休。
菲利克斯點著了壁爐,說之前這裡可是han酸得很,是我挑選了批傢俱和裝飾,為這裡增色不少。
朱斯蒂娜和安德萊依娜也結伴走進來坐下。
“我在里昂其實有宅邸的。”安德萊依娜小聲說。
“現在全沒了。”菲利克斯嚴肅指出。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外面,三位美fù人都看到:有一門銅鑄的大pào擺在草坪上,便甚麼都懂了。
“別嘆息了卡耶維多太太,舊的里昂雖然消失,可新的解放城卻百廢待興,你們都帶著鉅額匯票來的吧,晚上我們來局僱傭兵牌,來好好把解放城的區域給劃分好吧!”菲利克斯xìngfèn地搓著手,提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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