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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3.法布林被捕

2021-11-17 作者:幸運的蘇面

“但是,是馬拉和科洛遭受到了刺殺。”

“現在不用理會這兩位,救國委員會在我們掌握之中,革命法庭在我們掌握之中,京城內衛軍團也是我們掌握之中,沒甚麼好怕的。”菲利克斯當機立斷,“完全不用召回聖茹斯特,下面我們只需要找個突破口......”菲利克斯若有所思。

接著他看了丹東一眼。

丹東臉上難得浮現出種憂鬱痛苦的表情,他慢慢低下頭,彷彿是在頷首。

等到第二天晨曦照耀在塞納河上後,奧特—季約醫院內突然bào發出聲聲毛骨悚然的哭嚎,當德.福扎大夫和其餘醫生表情失落地從手術室走出,宣佈共和國的宗師、“人民之友”馬拉,和無套褲漢領袖科洛一道中qiāng不治時,在外面等候著的男女們全都發了狂:他們衝入手術室,將馬拉和科洛染血的衣服給脫下,系在長矛尖上當作旗幟,隨即大約三千多集合起來的瘋人派,他們的人數比歷次起義bàodòng要少許多,但還是組成道勢不可擋的洪流,在雅克.魯的鼓動下,向國民公會衝來。

他們的訴求是直接取締不作為的救國委員會,嚴格控制所有物品otg2ntc=的價格,強制兌換指券,取締一切宗教,將所有還在京城四周的貴族統統殺光,同時要仿效昔日對監獄的大屠殺,再來場更殘酷規模更大的肅清。

當這群瘋人派挺著長矛,揚著血旗,衝到國民公會後,代表們都嫻熟地離開自個的座廳,像遇到危險的沙丁魚群,呼啦啦聚集到了講壇困守,瘋人派追擊而至,一名叫費朗的議員挺身而出,準備和他們理論,結果當場被兩根矛刃給貫穿身軀,斷了氣,另外名瘋人派揮動砍刀,一下就把費朗議員的腦袋給斫下,在嚇得心肝亂顫的議員前,把頭顱直接往後丟擲——“噗嗤”聲,一根長矛伸出,熟練精準地將那頭顱給chā住。

國民公會只能屈從,他們答應這群瘋人派,馬上就投票決定,是否還要救國委員會繼續存在。

這樣瘋人派們才揮動chā著費朗議員首級的長矛,揚長而去。

而後他們全都聚集在共和神廟前,科爾德利埃俱樂部的莫莫羅(他是埃貝爾的專屬印刷商)妻子,裹上長袍子,將自己打扮為了“公理女神”(前後加斯東.茨威格憤怒地指責這是對藝術的褻瀆),立在神廟之前,接受了萬千瘋人派信徒的朝拜。

“神學已死,理xìng科學當立!”莫莫羅妻子高舉雙手,魂不附體江浙湖漢北般地搖晃著身軀,進行淒厲的宣講。

著名的無神論支柱,前奧拉託利教會神甫約瑟夫.富歇這一刻,卻沒和瘋人派在一起,他死氣沉沉地立在菲利克斯辦公室裡。

“必須要嚴厲打擊無神論的埃貝爾分子。”菲利克斯命令說,並遞給富歇份由治安委員會集體署名的搜捕狀,說你入夜後即和武朗總監,帶領巡警隊突襲搜尋名單上人員的住宅。

“遵命。”無神論者富歇答應道。

稍後他定了定,就問若是搜不到證據,怎麼辦呢?

“一定能搜到的。”菲利克斯說。

夜幕剛剛降臨,聖奧諾雷大街上的雅各賓修道院廳堂中,所有人都在激烈爭論著,埃貝爾站到了主席臺位置,他和普魯士銀行家克羅茨並肩,對大家號召道:

“真正的愛國者馬拉和科洛已成為了烈士,是保王黨和吉lún特黨分子殺害了他倆,而全民眾寄予厚望的救國委員會卻依舊在逡巡,迄今沒有任何有力的措施來消弭這一切,救國委員會已沉睡,它開始漠視人民的呼聲,所以我在此建議,要麼直接取締掉救國委員會,要麼bī迫它改選,要麼索xìng建立個‘監察委員會’,嚴厲督察國會和救國委員會的執法工作,它們的法令有太多疏漏之處,在執行上也是不得人心的。”

人群裡,德穆蘭和法布林情知不妙,便爬上廊臺,和其餘人對埃貝爾大聲抗議說,科爾德利埃俱樂部分子滾回你們自己的地方去!

“卡米拉,你也曾是科爾德利埃俱樂部的成員,現在卻因墮落被革除出門,這個俱樂部也該將你的會員證給沒收掉;至於你法布林,你真的快要完蛋了,你的那個亂黨幫派也要一起毀滅——諸位,而今能真正代表法國人民利益心聲的,不再是救國委員會,也不再是國民公會,甚至不再是巴黎市政廳和公社委員會,而是我們這兩個俱樂部。”埃貝爾一邊指責著德穆蘭,一邊繼續鼓動著雅各賓俱樂部儘快進行肅反,將不潔分子給驅逐出去。

當吵鬧達到白熱化時,紛亂和驚呼聲裡,羅伯斯庇爾和丹東忽然出現。

先走上主席臺的是丹東,他對著埃貝爾和克羅茨,說請給我一次申辯的機會。

克羅茨當即以俱樂部主席的身份,拒絕了丹東的請求。

丹東憤怒地吼叫起來:“你這個普魯士外來者,當初我在這個俱樂部裡策動革命時,你還不知道在世界的甚麼角落裡呢!”

這番話起了效果,許多會員在坐席上揮動手臂,喊到“讓公民丹東發言”,“別搞一言堂”。

於是嚇得克羅茨只好讓開。

激動但又很是心虛的法布林,這時候偷偷站起來,走了幾步,他到底是想要趁亂溜出去,還是向奔向主席臺,已不得而知。

可丹東醜陋的大麻子臉上,目光如兩道閃電般shè出,伴隨著雷鳴:“我的朋友法布林,你揹著我到底幹了甚麼樣的好事啊!”

這下,法布林就像個蒼蠅般,被死死釘住在牆壁上,他呆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數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住了他。

至於羅伯斯庇爾則雙手抱xiōng,冷冰冰地對法布林說:“現在我要求這位一直拿著觀劇鏡片,很擅長介紹劇情的作家,來到臺上,向我們介紹下您一夜暴富的傳奇故事。”

噓聲和罵聲頓時四起。

“你曾是個清貧落魄的作家,你利用了和我間的朋友關係,謀取了最有利的位置,卻把靈魂出賣給魔鬼,著力從事著不乾不淨的投機活動,獲利頗豐......說說吧,這次你是怎麼清算東印度公司的,收取了董事財東們多少賄賂款?你又是怎麼私下篡改法令公告的?”丹東越說越怒,不斷捶打著檯面。

法布林面如死灰,他本來想對丹東來一句“你不也是一樣?”的話,可到了嘴邊,他抬頭望到丹東,看到對方失望無比的眼神,知道自個確實欠了債,他不敢辯解甚麼,只能咕咚聲,長跪不起。

羅伯斯庇爾揮手,幾名警察走入,當眾宣佈法布林涉嫌篡改國會法令,接受貿易壟斷組織東印度公司的鉅額賄賂,先拘禁在家,七天後移jiāo監獄,等待革命法庭的審判。

“送他上斷頭臺!”很多雅各賓會員憤怒地指著被帶走的法布林身影,喊到。

“諸位,對yīn謀的檢舉還沒結束呢。”正在埃貝爾、肖梅特和克羅茨自得,以為對方丟卒保車,正準備窮追猛打之際,羅伯斯庇爾很冷靜地要求在場所有人繼續坐著,因為“大的還在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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