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什在信中對菲利克斯提及,革命軍的陸上部隊接連得勝,保王黨登陸叛軍竟然連道兩個連隊據守的石橋都怯於爭奪,足見膽氣已喪,皮伊澤侯爵投降,南線三個師也如約而至,本人計劃能派遣支隊伍,迂迴到基伯龍海岬處,挖掘一道封鎖溝,徹底把叛黨給圍殲掉,可惜若在英國艦隊pào火威脅下,這項工作的難度會很大,請來支援我們吧,革命的法蘭西海軍。
“陸軍的同志們在請求我們的幫助!”當信件於武裝郵政馬車,火速送遞佈雷斯特港時,菲利克斯在辦公室內激動地站起,對前來候命的德.約伊斯、德.布林維幹還有海岸警備司令官德.斯坦說到。
“港內可以出戰的主力戰列艦,還有十七艘,願聽從您的調遣。”約伊斯回答說。
“蒙泰涅號可以出戰嗎?”
“可以。”
“諾艾爾號可以出戰嗎?”otg2ntc=
“也可以。”
菲利克斯表情堅毅地點點頭,便又把目光轉向了布林維幹。
布林維幹就報告英國艦隊的動向:來自法爾茅斯的敵人,分為兩支艦隊,正耀武揚威地絞殺從佈雷斯特到波爾多的貿易線,因革命軍大部分給養都是透過海岸來運輸的,這兩支艦隊,一支出擊時,另外一支便停留在港口內,若是有強烈的西風或東南風颳起,它們便不再行動。
菲利克斯點點頭,說英國艦隊馬上很可能還會擔負個使命,那便是運輸更多流亡貴族,增援瀕於危境的基伯龍上岸隊伍,所以我們得做好“料敵從寬”的準備:
“即是說......敵人很可能兩支分艦隊,一支破jiāo,還有一支則江浙湖漢北是護送運輸後繼的保王黨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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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無法同時和敵人兩支分艦隊作戰。”約伊斯和布林維幹坦承。
“那就各個擊破。”菲利克斯做出如此決心後,接著就說,這次作戰必須要重視輔助艦艇的運用,尤其是通訊方面,必須要留一兩艘快速帆船,於佈雷斯特和基伯龍港間負責聯絡。
而後菲利克斯便說,我們放出個“誘餌”,讓英國分艦隊上鉤。
誘餌是現成的,波爾多的軍需公司有十二艘商船,主要是布格連家族的,滿載著士兵熱愛的葡萄酒和白蘭地,準備向洛里昂輸送補給,讓這座城市裡的警備隊堅守下來。
“我派出三艘‘老媽媽’(老舊戰列艦)前去以護航商船的名目,擔任誘餌。”
菲利克斯對約伊斯表示贊同:“但是要有一艘和主力圍殲艦隊保持聯絡的護衛艦。”
約伊斯當即擇選四十門pào的護衛艦“重生號”作為聯絡艦。
此外,又撥出艘二十八門pào的快速艦“火花號”,擔當佈雷斯特以北海域巡弋的聯絡艦,負責偵察從英吉利海峽可能出現的敵人。
入夜後,佈雷斯特軍港司令部後側公寓裡,幾位裁縫很有禮貌地敲響門扉,正在的艾米莉開了門,“請原諒,我們是來送貨的,是護憲公閣下訂製的海軍戎服。”
大約半小時後,菲利克斯歸來。
艾米莉站在立鏡前,左手搭著件紅色的馬褲,右手搭著件王室藍的制服,望著菲利克斯,語帶嘲諷:“你這戎服款式還真的是匠心獨運呢!”
“很奇怪嗎?”菲利克斯笑吟吟地走過來,把上衣和馬褲接過,“我要團結海軍裡的紅馬褲黨和藍褂子黨,可不能有所偏廢。”
“是啊,你就是路易九世和克lún威爾屍體的縫合怪吧!”
“好了,這些日子你也嘲諷得足夠多了,法蘭西海軍的重大日子快要來臨。”菲利克斯脫去外套,慢慢穿上王家藍的制服,並擰上了金色紐扣,在鏡子前確認合身與否後,就坐在餐桌前,對艾米莉說。
“有甚麼值得擔心的,你不還是好端端地呆在港口要塞裡,再者就算海軍作戰不利,在布列塔尼我國陸軍取得的勝利已夠矚目了。”艾米莉坐在對面,把幾份報紙舉起來,說全是周圍幾個省區的公選訊息,大部分都在盛讚你,尤其是旺代的移民團體,他們聯合起來,非你不選,未來新國會,也將是你撥得頭籌。
菲利克斯笑笑,他優雅地摁開匣子,抽出根雪茄點燃,接著盯住艾米莉。
“你在看甚麼?安第斯猴子?”
“如果我真的當選為國家執政,你願意跟我一道去巴黎嗎?”
艾米莉的小臉立即漲紅,她斥罵了菲利克斯幾句,不置可否。
“我想以私人名義買下楓丹白露宮,以後你我和梅就生活在那裡。”現在的楓丹白露宮被當地市鎮部門改造為家麵粉廠。
“簡直在胡說八道。”
“......艾米莉,這次我不希望基伯龍戰役的功勳,大部分落在奧什、卡爾託等陸軍將軍的肩頭,以前和過去我都能慷慨地將功勳分給他人,但這次非常關鍵,我要獨享,獨享最出彩的,便是能振興法蘭西海軍,取得一次勝利就足夠,這也是我來到佈雷斯特的根本原因。”菲利克斯不疾不徐地在傾吐著心曲,“所以......一旦海戰遭遇危急時刻,我也會加入進去。”
“你,你在說甚麼夢話?你這個區區魯昂律師出身的,跟在陸上大軍後面裝腔作勢也就得了,還想上軍艦嘛,你完全不曉得軍艦是有多麼的危險。”艾米莉滿心的不相信,她不認為這樣個自私自利貪生怕死的幕後yīn謀家,yíndàng好色的安第斯黑麵猴子,會做出法蘭西海軍將士捨生忘死的行為來。
可菲利克斯卻指指領口的徽章,說如何,這套海軍戎服很英俊吧!
“你說你似誰?”
“讓.巴爾,還是德.敘弗朗?”
“你似個沐猴而冠的巴巴里海盜頭子。”
“是嗎是嗎......哈哈,艾米莉。”菲利克斯的語氣變得更為溫柔,“今晚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菲利克斯挺委屈,一直到現在,他還是隻能摟住艾米莉硬挺著入睡。
孰料艾米莉口是心非的毛病又犯了,她就說,我喜歡的是在海洋縱橫馳騁的騎士呢,只要你取得凱旋,我承諾:“隨你對我如何要求,就像妃子對蘇丹那般屈從。”
可你現在只是躲在要塞司令部裡,就別想對我作威作福,“行了,用餐吧,你這阿爾及爾的黑蘇丹。”
菲利克斯望著燭火下艾米莉的金色頭髮,忽然像個xìngfèn的賭徒般笑起來。
艾米莉的臉便更紅了,低下頭來,舉起餐刀,切著面前的洋蔥烤ròu。
四日後,基伯龍保王黨叛軍收縮固守於歐萊城。
奧什騎馬進入被成功解救的洛里昂,收到市民們的熱烈歡迎。
可同時,奧什師和南線三個師,開始缺糧啦。
就地徵調的數量是遠遠不足的,而從諾曼底陸路運來則費時良久,所以從波爾多等港口海運就變得非常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