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瑤宮之內的一個地方,陡然有一道極其強大的氣息炸開。
整個瑤宮之內的所有人都戰戰兢兢,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而那氣息盪漾開來的來源是宮主所在的地方,他們就算再好奇,也不敢過去檢視。
君不敗身形迅速,在原地留下了一連串的殘影,快速的向那氣息傳來的方向。,
那個地方,正是剛才君不敗見到瑤宮宮主白簡輝的地方!
前往那裡要透過一個石門,在石門處正有兩個長老看守。
他們遠遠的便看見君不敗快速的向此地趕來。
“站住,此地……”
其中一人對著君不敗大聲開口,想要阻止君不敗透過,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君不敗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只感覺自己的肚子上捱了一下重擊,隨後便眼前一黑,徹底的暈厥過去。
另外一個長老自然也被君不敗打暈,不然的話,有這兩人看守,雲柯夢根本就無法透過。
很快,君不敗終於來到了那灘池水之前。
白簡輝站在原地,身上大氅飛揚,他的身上更是有滔天殺氣湧動。
而在他面前不遠處的地上,輕鳶仰面躺在地上,胸膛凹陷,傷及肺腑,已經只剩下一口氣。
在她的身邊,是良命!
此時的小良命亦是殺氣滔天,不過此時他的殺氣對著的卻是白簡輝!
而小良命此時渾身是血,身上已經出現了多處傷痕,其中有一道更是傷到了小良命的肚子,隱約可見裡面的內臟。
“
小畜生,你竟然也敢對我顯露殺氣!”
白簡輝怒聲開口。
就在剛才,送走了君不敗兩人之後,輕鳶抱著良命來到了白簡輝的面前,說出了自己想要帶著良命離開瑤宮獨自生活的打算。
可是白簡輝並不同意。
揚言要殺掉小良命,輕鳶為了救下小良命,捱了白簡輝一下重擊。
雖然並未直接身死,但是也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
在她的手上,捏著君不敗剛剛交給他的那枚玉佩。
玉佩已經粉碎。
“你為何又回到了此地?我不是說過,瑤宮不歡迎你,你若是再敢不識趣,休怪我將你也斬殺於此!”
白簡輝看向君不敗,冷聲威脅道。
君不敗沒有說話,只是邁步向前走去,最後停在了輕鳶的身邊。
輕鳶彌留之際,見到君不敗出現在此地,眼中頓時迸射出一道喜色來。
“救救他……他不是怪物……他只是一個孩子……”
輕鳶吃力無比的說道,想要讓君不敗救下自己的兒子。
君不敗點了點頭。
白簡輝猖狂大笑:“哈哈哈……你竟然找了一個龍門四重的小子來幫你?”
“今日,你們所有人都要死!”
輕鳶此時已經說不出來話了,她吃力的轉移視線,最後看了小良命一眼,眼中滿是不捨。
隨後,她身體一陣抽搐,雙目瞳孔快速渙散,已經氣絕身亡。
“娘!”
小良命看著輕鳶的屍體,含糊不清的發出了一個字眼來。
輕鳶可能做夢都沒有想到,小良
命竟然會說出了這麼一個字來,只是可惜,她再也聽不到了。
轟!
有大片的紅色毛髮從小良命的身上生出,更有恐怖殺氣從那小小的身體之中盪漾而出,小良命的眼神蘊含著瘋狂的殺意,直視白簡輝。
而白簡輝見到小良命的身體竟然發生這樣的變化,不驚反喜。
“我成功了!我竟然成功了!這個賤人,竟然不將此事告訴我!”
白簡輝驚喜出聲,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從小良命被他放棄的那一刻,他就從來都沒有去看一眼小良命,自然不知道小良命並非是他的失敗品,而是因為小良命因為意外達到了讓他都沒有想到的程度。
“平時以人身示人,只有在戰鬥的時候才會出現紅色毛髮……”
“古人誠不欺我!”
白簡輝表情有些呆滯。
在許多年以前,他得到了一本古書,書上記載了怎麼將一個嬰兒培養成聽話的殺戮機器。
為此他開始了長達十數年的研究,最後與輕鳶生下了小良命。
可是小良命當時的情況讓他誤以為自己失敗了,頓時心灰意冷,不願再見到這殘次品,卻沒有想到今日竟然得到了一個意外之喜!
“良命,過來,我是你爹,你是我的孩子。”
白簡輝對著小良命輕聲呼喚道。
但是小良命始終都站在原地,眼神充滿了仇恨的看著白簡輝。
他只知道,自己最親近的人死在了面前之人的手中,他想要報仇!
唰!
小良命身
形一動,瞬息之間便出現在了白簡輝的面前,看起來稚嫩無比的小拳頭直奔白簡輝的胸口打去。
“哼!”
白簡輝發出了一道冷哼,對於小良命的這一拳並沒有甚麼在意。
他大袖一翻,小良命已經倒飛出去,嘴角處更是流淌出了一縷鮮血來。
可是小良命剛剛落地,便再度向白簡輝衝去。
白簡輝手掌一撥,便將小良命的手臂撥到了一邊,隨後他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小良命的衣領,將小良命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嘭!
下一刻,白簡輝已經一腳踩在了小良命的胸口之上,有真元盪漾,壓制的小良命無法動彈。
“白良命!我是你爹!沒有我,你也不會出現在這個世上!”
“現在,你竟然敢對我出手,反了你不成!”
“不過,很快我就抹除你的意志,這樣一來,你我父子聯手,天下還有誰能一戰?”
白簡輝原本怒氣衝衝的說著,突然笑了起來,笑容張狂無比,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成為執掌天下的頂尖存在。
“當爹當成這個份上,你有甚麼資格當他的父親?”
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君不敗終於邁步向前走去。
“找死!”
聽到了君不敗的話,白簡輝大怒。
他大手一揮,便有無窮威壓向君不敗籠罩而去,想要直接將君不敗鎮死在原地。
可是他所盪漾出來的威壓落在君不敗的面前瞬間成為了拂面春風,沒有對君不敗產生絲毫的威脅。
“你……你是
誰!”
白簡輝此時才發現,原來這個最被自己輕視的人,或許才是最恨的人!
“本尊是誰不重要。”
君不敗慢條斯理出聲,臉色漠然。
“本尊只是看不慣你的行事!”
“你這樣的人,就該去死!”
“誰!有種你就出來!躲藏起來鬼鬼祟祟算甚麼!”
白簡輝怒聲開口。
他聽出了那道聲音所蘊含著的嘲笑不屑之意,那樣的語氣讓他憤怒不已,只想要狠狠教訓一下那個出言不遜之人。
君不敗的眼神有些古怪。
他覺得,白簡輝並不應該見到那位存在。
畢竟,那位存在可是百萬年前的人,現在白簡輝身上所穿甲冑,顯然就是那位存在的老友穿過的甲冑。
“見我?就憑你,可沒有資格見到我。”
那道清冷女聲再度響起。
隨後便有一道光華從君不敗的胸口飛出,向那甲冑之上纏繞而去。
白簡輝臉色劇變。
他感覺的出,伴隨著那道光華的出現,他身上的甲冑竟然有一種不受控制,即將脫離他身體的架勢!
“不!不要!”
白簡輝顫聲開口,想要躲開那道光華的追擊。
奈何,那道光華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饒是他極力的想要避開那道光華,依然被輕易的追上。
唰!
只見白簡輝身上的甲冑陡然綻放出光芒來,隨後那甲冑自行解體,脫離了白簡輝的身上,又在半空中重新現出本體。
“哪來的,就回哪去吧。”
玉佩之中的女子緩緩出聲。
而那甲冑
彷彿能夠聽得懂人話一般,唰的一聲,便已經飛進了那一汪池水之中,瞬間失去了蹤影。
“不……不!怎麼可能!”
白簡輝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沒有想到那道聲音竟然三言兩語便將他最大的依仗給帶走了!
現在的他,還如何與君不敗一戰!
“還記得本尊剛才的話麼?”
“外物,終究只是輔助的東西,一旦外物離你而去,你就會被打回原形。”
君不敗冷笑著對白簡輝說道。
白簡輝身體顫抖,仍然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事情。
“上路吧,結束你在這罪孽的一生。”
君不敗淡漠出聲,眼中已經閃過了一抹殺意。
白簡輝面露兇芒,身形一閃,竟然直奔雲柯夢而去。
眼下在場的幾人之中,只有雲柯夢的修為是最弱的,他相信,只要控制住雲柯夢,必然能夠逼得君不敗就範。
但是,他並沒有考慮到另外一點,那就是,他可否在君不敗的眼皮子底下控制住雲柯夢!
他剛剛衝出了一半的距離,便感覺眼前一花,君不敗已經阻擋在了他的面前。
“滾開!”
白簡輝一拳轟出,想要以此來逼退君不敗。
奈何,失去了甲冑的,他與君不敗根本就沒有辦法相提並論!
嘭!
兩拳相觸,有悶聲傳出。
這一次,依舊是白簡輝倒飛而出,而這次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白簡輝的那條手臂已經被剛才兩拳相觸所產生的力道生生轟的粉碎!
白簡輝的身體重重
的摔在了地上,恰好摔在了已經死去的輕鳶屍體旁邊。
輕鳶的腦袋向一邊歪著,雙眼微微睜開,恰好與白簡輝的眼神來了一次對視。
白簡輝嚇出了一身冷汗來,他快速的站起,臉上仍然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君不敗,放了我,這瑤宮內的一切,都是你的!”
白簡輝對君不敗說道。
他想要與瑤宮來從君不敗的手中換取活下去的機會。
“本尊對你的瑤宮並沒有甚麼興趣,讓本尊感興趣的,只有你的命!”
“本尊想要知道你的心為甚麼會這麼狠。”
君不敗淡漠出聲,已經決定好,無論白簡輝說出甚麼,他都不會放過白簡輝。
見到君不敗這個樣子,白簡輝也知道自己今日必然已經是難逃一死了。
“君不敗,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白簡輝歇斯底里的喝道。
“你活著時候本尊尚且不怕你,你死了,本尊為何要怕你?”
君不敗哂笑出聲。
若是死在他手上之人會化成厲鬼找他索命,那他的身上已經不知道會有多少隻厲鬼了!
“你……”
白簡輝正欲開口說些身體,身體卻猛地一顫,有鮮血順著他的喉嚨,從他的嘴裡流淌而出。
他吃力的低下頭,只見到在自己的胸前,一隻長滿了紅色毛髮的手穿透了那裡,手中,還抓著他的心臟!
“呵……”
白簡輝發出了一聲輕笑。
“想不到……我白簡輝會死在……”
他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完
,隨後便已經雙目緊閉,身體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在他的身後,白良命一手抓著白簡輝的肩膀,掉在白簡輝的身後,另外一手則直接掏出了白簡輝的心臟!
唰!
身上紅色毛髮快速消退,很快,白良命便已經恢復成了一個普通的孩子模樣,只不過因為營養不良,看起來有些瘦小。
不過,這孩子的實力絕對非比尋常,畢竟他可是能夠傷到君不敗身體的人!
“娘……”
白良命跪在站在輕鳶的面前,雙眼亮晶晶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這樣,他不知道這是一種甚麼情緒,只知道,他的心裡非常難受。
雲柯夢走到君不敗的身邊,看著那裡的白良命,眼神之中滿是同情。
“這孩子,命太苦了。”
雲柯夢輕聲開口。
君不敗沒有說話,只是走向了白良命。
聽到腳步聲傳來,白良命快速轉身,眼神戒備的看著君不敗,更是發出了嘶吼,以此來威脅君不敗,讓此人離自己遠一點。
轟!
君不敗的身上有狂暴威壓湧動,白良命身體一震,眼中兇悍之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忌憚。
“跟在本尊身邊,不然,本尊就殺了你。”
君不敗淡淡的說道。
白良命不同於一般的孩子。
這孩子性情暴戾,動輒便會動手殺人,偏偏身體強悍,很少有人能夠奈何的了他,他若是對這孩子置之不理,他只會逐漸沉淪在獸性之中。
而將這孩子帶在身邊,悉
心疏導,總有一日能夠讓這孩子像是一個正常人一般生活在世上。
這也算是君不敗敬重輕鳶作為一個母親的偉大,而為輕鳶唯一能夠做的事情。
白良命的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君不敗說出的話對於他來說還是有些難度的。
“跟著……你?”
白良命疑惑出聲,複述了一遍君不敗的話。
聽到了白良命的話,雲柯夢當真是鬆了一大口氣。
她唯恐白良命會拒絕君不敗。
若是這樣的話,那這孩子就太悽慘了。
在同一天,先後死了爹孃,最後就連自己也死在了別人的手中,這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太不公平。
而聽到了白良命的話,君不敗也是微微一怔。
“罷了,相逢即是緣,雖然你不知道你自己剛才說的話意味著甚麼,但是本尊也不是言而無信之人,既然如此,那你以後便跟著本尊吧。”
君不敗淡淡的說道。
白良命滿臉茫然的看著君不敗,根本不知道君不敗說了一大串究竟意味著甚麼。
現在的他,只知道自己不是面前這個人的對手,他就要向面前之人表示臣服,僅此而已。
見到收服了白良命,君不敗邁步走到了那一汪池水之前。
他站在池邊,向下看去。
在之前的時候,白簡輝曾經說過,他是在這池水之下得到的那件甲冑,就連讓自己的孩子變成現在這幅鬼樣子也是因為他在這池水下面得到了一本古書。
他倒是想要看看,這池水下面究竟
有甚麼東西!
“你留在岸上,本尊下去檢視一下。”
君不敗淡淡的說道。
雲柯夢張了張嘴,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便已經縱身一躍,跳進了池水之中。
緊接著,一道金光穿過水麵,來到了雲柯夢的身邊,懸浮在雲柯夢的身旁,有凌厲之氣自斬仙飛刀之上縱橫,鋒利至極!
這池水看起來並不深,可是當君不敗潛入水中之中,才發現此池別有洞天!
這池水極深無比,看起來,好像要比瑤宮所在的大山還要深!
君不敗向下已經潛了整整五分鐘,正常來講,早就已經到了山腳的位置了,可是在他的身下,還是望不到頭!
所幸以現在君不敗的實力,在水下潛上個一天一夜不成問題,倒是不需要擔心會溺死在這池水之中。
觀察了一眼四周,君不敗再一次向下潛去。
越往下,光線就越暗,不過,君不敗擁有重瞳,這樣的光線對於君不敗而言並沒有絲毫的影響,君不敗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四周。
半個小時以後,君不敗終於來到了池底。
池底昏暗無比,有不知名的魚類正在歡快的遊動著,君不敗打量了四周,看到遠處好像有光點正在閃爍。
心中一動,君不敗當即向那光點所在的方向走去。
剛剛走出不到五十米,君不敗忽然向一邊避去。
下一刻,有兩隻重蹄已經狠狠的落在了剛才君不敗所在的地方。
嘭!
大地龜裂,被踏出了蛛網一般的痕跡
,而且這還是在水下,不然的話,想要做到這一點更是不易,足以看出剛才那一下究竟蘊含著甚麼樣的力道。
躲開了從自己背後傳來的襲擊之後,君不敗猛地轉頭,只見到身後有一隻骨馬。
高大無比,周身骨骼更是盪漾著微弱光芒,這匹馬生前顯然也並非是一般的存在!
“想不到,當年讓人聞風喪膽的天龍馬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有感嘆聲響起,正是君不敗胸前玉佩中那個女子的聲音。
君不敗正想要詢問一下,那匹骨馬卻已經再一次向君不敗衝來。
它四蹄齊動,速度飛快無比,好像水中的阻力對它而言完全沒有一般。
“天龍馬一生只追隨一個主人,主人身死,天龍馬也絕不獨活,看來,當年的老朋友,當真有人葬身於此了。”
那女子再度感慨出聲,卻沒有想要幫助君不敗的意思。
這匹骨馬的身上有十分的強大的力量盪漾著,雖然已經死去,但是其實力依然不是現在的君不敗所能夠抗衡的。
“堅持下去吧,只有得到這天龍馬的認可,你才有資格見到天龍馬的主人。”
女子對君不敗輕聲說道。
君不敗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轟!
骨馬再度向君不敗衝來,兩隻前蹄上燃燒著火焰。
火焰在水中燃燒顯然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可是偏偏就發生了!
君不敗眼見骨馬兩蹄向自己踏來,知道自己一味的躲避顯然是不行的,他終究還是決
定還擊。
嘭!
雙拳與骨馬雙蹄撞在一起,君不敗當即倒飛出去,兩條手臂的臂骨更是被生生的踏出了裂痕!
而那骨馬紋絲不動,並沒有被君不敗傷到分毫!
君不敗雙眉緊皺,想不通當初白簡輝是如何透過這匹骨馬的考驗,見到這匹骨馬主人的。
嗡!
就在這時,有一道奇異的力量波動響起。
原本正準備繼續向君不敗發動進攻的骨馬停在了原地。
燃燒在雙蹄之上的火焰緩緩消失,那匹骨馬邁步向前,從君不敗身邊徑直走過。
它走出很遠,見到君不敗還站在原地,當即轉頭,對著君不敗擺了擺馬頭,示意讓君不敗跟上自己。
君不敗見狀,終究還是跟在骨馬的身後,一同向前方走去。
繼續走出了百米之遙,那匹骨馬終於帶著君不敗來到了一具白骨之前。
背靠在一塊巨石之上,有各種魚兒不斷的在那白骨的縫隙之中游動,好似把那裡當成了自己的家一般。
而之前還在白簡輝身上所穿的甲冑,已經出現在這具白骨的身上。
白骨手中抓著一把寶劍,寶劍已經鏽跡斑斑,更是斷成了兩截。
哪怕這是百萬年前的至寶,經歷了百萬年的時間,終究還是腐朽了。
那匹骨馬邁步走到了白骨的旁邊,探出馬頭,親暱的在那白骨之上蹭了蹭。
君不敗看著面前的白骨,眼神閃爍,不知道正在想著甚麼。
轟!
陡然有一道龐大到極點的威壓自白骨之上盪漾
開來。
直奔君不敗而去。
君不敗身體一震,嘴角當即有一縷鮮血流淌而出。
鮮血剛剛出現,便被周身的水給稀釋,一丁點都看不見。
而那威壓未曾消失,仍然在給君不敗施加壓力。
君不敗全身發出了爆豆一般的聲音,在這威壓之下,君不敗再無往日威風,畢竟他所面對的乃是百萬年前的頂尖存在!
就在這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從白骨之上傳出,清楚的落在了君不敗的耳中。
“我感受到了你身上有很重要的東西。”
“但是……”
“你太弱了,扛不起這百萬年的謀劃!”
整個天下,從來都沒有人敢說君不敗太弱了。
便是與君不敗敵對的那些勢力,對於君不敗的修為與實力也是非常讚賞的。
可是,這具白骨竟然聲稱君不敗太弱了。
偏偏君不敗還沒有辦法反對,畢竟這白骨所說的,是有道理的!
“現在的你,就連自保都成問題,如何能夠為天下蒼生一戰?”
那道聲音再度響起,對於君不敗充滿了鄙夷。
君不敗當真想要將面前這具骨架給拆掉。
但是他連人家的坐騎都打不過,更不要說拆掉這具骸骨了。
“任何人,都是需要成長,小六子,難道當初的你不是這樣?”
君不敗胸膛有白光閃爍,隨後那個女子顯現出身形來,站在了君不敗的身邊。
“姐!你沒死!”
被女子稱呼為小六子的那具骸骨發出了驚喜的呼聲。
“比你強點,終究算是
勉強活了下來。”
女子悵然開口。
“姐,大哥呢?他怎麼樣了?”
小六子出聲問道。
女子臉色變得不好看了起來,她手臂一抬,指向了君不敗:“你問他吧。”
小六子對待君不敗顯然沒有對待女子時那麼好,只見那具骸骨陡然抬起了一條手臂,對著君不敗一招手,便有一個光團從君不敗眉心飛出,落在了那具骸骨的眉心之上。
“想不到,大哥他……”
小六子悲痛開口。
轟!
池底頓時晃動了起來,而這,只是因為小六子的情緒出現了波動。
“你也無需自責,這都是他做的決定。”
女子輕聲說道。
兩人全都沉默了下來,誰都不再說話。
半晌。
“姐,既然見到你平安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在此地已經枯等了足足百萬年之久,既然你,也該用這殘軀去做最後一件事情了!”
小六子輕聲開口,聲音之中帶著笑意,可是,卻又讓人感覺到悲壯。
“你大可不必如此。”
女子聲音帶著一些顫抖,十分不願小六子去做他即將要做的那件事情。
“姐,我憋憋屈屈活到現在,就是為了等到這一刻,既然見到了當年的故人,我的心願已了,該去做這早就應該去做的事情!”
小六子豪氣沖霄,雖然不知道他將要做甚麼,但是還是讓人感覺到血脈噴張。
女子一怔,隨後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她放棄了阻止小六子的想法,她改為了支援小六子。
“哈
哈哈……”
“人生一世,小爺我沒白活!”
小六子大笑,笑聲爽朗,好像小六子很年輕一般。
嗡!
整座池底顫抖了起來,只見地上的那具白骨緩緩從地上站起。
唏律律……
骨馬仰天長嘯,雖然未有絲毫聲音傳出,但是君不敗還是感覺耳邊傳來了馬嘶聲。
小六子的屍骨向前走去。
一步踏出,內臟重生。
兩步踏出,血肉出現。
三步踏出之時,他已經恢復了肉身,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不過,小六子背對著君不敗,君不敗並不能看到小六子究竟長甚麼樣子。
而他身邊那匹骨馬亦是如此,血肉復生,化為了一匹極其神駿的神馬!
四蹄皆燃燒著火焰,通體赤紅,一根雜毛都沒有,光是站在那裡,便有無窮威壓盪漾。
光是這匹馬,便足以蕩平世間各大道統!
唰!
小六子周身光華湧動,他身上的甲冑已經光亮如新,他手腕輕輕一抖,手中那把寶劍亦是寒光閃閃,讓人膽寒。
翻身上馬,小六子背對著君不敗兩人。
“姐,此次一別,即是永恆,珍重!”
小六子沉聲開口。
女子並未說話,饒是在水中,她絕美的俏臉之上卻有淚痕流淌。
“架!”
小六子發出了一聲輕叱,雙腿微夾馬腹,那匹天龍馬便踏水升空,向上面奔騰而去。
在這一刻,君不敗心中忽然好像有一根弦被觸動了一般。
“小六子!”
君不敗輕聲喚道。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自己為甚麼突然叫住了小六子。
小六子身體一抖,勒停了馬。
他轉身看去,只見到君不敗站在原地,正在注視著他。
小六子面容稚嫩,唇紅齒白。
看起來,不過只有十八九的年紀。
“小子,小六子可是你叫的?”
“若是以前,小爺我必須狠狠的教訓你一頓,這次,就算了。”
“下不為例。”
小六子大笑出聲,扭過了頭,而那匹天龍馬已經沖天而起,載著小六子消失在他的眼前。
轟隆隆……
君不敗的耳中彷彿傳來了大戰的聲音,轟鳴作響。
“哈哈哈……”
“還不夠!”
“你們這群廢物,也敢與小爺一戰!”
“小爺還沒有殺個痛快!繼續來啊!”
“一群廢物罷了,就憑你們,給小爺提鞋都不配!”
“孬種,這麼多人打小爺一個,還被小爺殺掉如此多的人,你們也不過如此!”
“……”
君不敗的耳中彷彿有小六子的聲音響起。
在他的眼前,彷彿浮現出了小六子渾身浴血,仍然在奮勇殺敵的場景。
“小六子是一個好孩子,當年被他從死人堆裡撿了出來,便一直跟在我們的身邊。”
“他教授小六子修行,傳授他神通,將小六子培養成我們之中的一員。”
女子站在君不敗的身邊,輕聲的對君不敗說道。
君不敗知道,女子口中的他,便是當初他在大深淵之下,見到的那副甲冑的主人。
或許,當初他在那宮殿之中所扮演的人,也是這個
女子口中的他。
“你能跟本尊說說,他的事麼?”
君不敗輕聲問道。
女子搖了搖頭。
“現在的你,還沒有資格聽到關於他的事情,不然的話,以現在的你來說,你扛不住那因果之力。”
女子解釋出聲。
君不敗閉口不言,他就知道女子會用在這種話來搪塞他。
見到君不敗沉默無聲,女子破天荒的輕輕笑了笑。
不過很快,她臉上的笑容便消失無蹤。
“去追尋真相吧,在追尋真相的過程中,你也會變強,強大到會讓世間一切都因為的存在而恐懼,顫抖。”
女子輕聲開口,給君不敗加油打氣。
隨後,她的身體化作了一道白光,飛進了君不敗的胸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