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是肉的話,為甚麼這麼結實?”
叢言小小的腦袋上充滿了大大的問號。
君不敗無奈,不想再與叢言在這件事情上談論太多,他轉身就要返回府中。
可是他剛剛轉身,又聽到有腳步聲傳來。
“小,這個人是誰?你為何與他如此的親暱?”
有讓人如沐春風的聲音響起,這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君不敗轉回了身子,面對外面,只見到一個身著白衣,手持百摺扇的年輕男子邁步走來,甚是儒雅,只不過此時他的眼中正帶著疑惑。
在他的眼眸深處,君不敗見到了敵意。
“陸銘,你怎麼來了?”
叢言看了年輕男子一眼,聲音之中帶著抗拒的說道。
“我未婚妻的家中,我為何不能來?”
叫做陸銘的年輕男子先是深深的看了君不敗一眼,隨後慢條斯理出聲。
“誰,誰是你未婚妻!你不要胡說!”
叢言慌張開口,並非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憤怒。
君不敗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兩人,看得出來,這是一個關於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故事。
“你們兩人在此地說話吧,本尊就先回去了。”
君不敗淡淡的說道。
血屠宗宗主最寵愛的兒子都在這裡吃了大虧,君不敗也不相信還有別人膽敢來此鬧事。
他原本以為這個叫做陸銘的人也是前來鬧事的,既然與叢言相熟,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可是他剛剛轉身,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抱住。
他
疑惑轉頭,只見到抱住他手臂的人正是叢言。
“江湖救急,幫個忙。”
叢言小聲的開口,聲音之中滿是哀求。
君不敗看了看叢言,終究還是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見到君不敗答應下來,叢言的眼中當即閃過了一抹喜色來。
而見到叢言親暱的抱著君不敗的手臂,陸銘雙眼微微的眯了起來,有危險的氣息湧動,雖然只是一瞬,但是還是君不敗給捕捉到了。
“兄臺,你是何人?為何與在下未婚妻如此親暱。”
陸銘有心想要發火,但是良好的家教讓他並沒有做出這樣的行為來。
他是壓著脾氣對君不敗說話的。
“這個才是我未婚夫,陸銘,我們之間的婚約已經結束了。”
叢言高調的向陸銘宣佈了這個訊息。
君不敗眉頭一挑,看來自己莫名其妙的就上位了。
聽到叢言的話,陸銘不動聲色,卻突然對叢言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你可知此人姓名?也好讓我徹底死心。”
此言一出,叢言的表情尷尬起來。
她哪裡知道君不敗的名字是甚麼?
算上今天,她也不過只是見過君不敗三面而已,而且三次相見的時間加在一起都不超過一個小時,雙方的交流更是少得可憐。
見到叢言這個樣子,陸銘的心中也已經猜測出了,君不敗不過是叢言的擋箭牌。
儒雅笑容重新出現在了陸銘的臉上,陸銘笑眯眯的看著叢言。
“小,行
了,你當我看不出來麼?你就不要用這個兄臺來堵我的嘴了。”
陸銘笑著對叢言開口說道。
叢言氣急,沒有想到竟然被陸銘給看了出來。
她的眼珠一轉,又有一計出現在心頭。
“我可沒有騙你,這個才是我的心上人,你怎麼就不信呢?”
叢言對陸銘開口說道。
“那你如何證明,此人才是你的心上人呢?”
陸銘已經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完全不把叢言的話當成真話。
可是下一刻,叢言做出了讓陸銘包括君不敗都愣住了的舉動。
只見叢言伸出手一拉君不敗的衣領,讓君不敗不由自主的彎腰俯身,而叢言直接把自己的小嘴落在了君不敗的臉上。
這一下,陸銘徹底的愣在了原地。
就連君不敗都微微的皺了皺眉,自己剛才,應該算是被非禮了吧……
轟!
有殺機從陸銘的身上盪漾而出,陸銘在這一刻,當真產生了想要直接殺掉君不敗的想法。
但是此地是月華先生的府邸,而且叢言也就在一邊,他就選想要殺掉君不敗,現在也不是動手的好機會。
“小,這不是真的吧。”
陸銘沉聲開口,臉上尚帶著最後一絲期望,他期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或許,君不敗可能是叢言的兄長或者是其他。
“剛才你看不清楚麼?要不要我再給你來一下?”
叢言一抹嘴,隨後對著陸銘開口,更是作勢要再一次在君不敗的臉上來一口。
陸銘氣息一滯。
“陸銘突然想起有事在身,暫且告退。”
陸銘很快便恢復了過來,他沉聲開口,隨後竟然轉身便走。
見到陸銘走遠,叢言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後她這才發現看門的兩個人包括胡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而就在她身邊的君不敗更是居高臨下,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她。
“幹甚麼?都這麼看著我幹甚麼!”
叢言嬌蠻開口,那兩個看門的人當即別過頭去,不敢再看叢言。
而叢言則將自己的一條手臂從君不敗的臂彎之中抽出,更是老氣橫秋的拍了拍君不敗的肩膀。
不過叢言身形嬌小,想要拍到君不敗的肩膀屬實有些費力。
“放心,這次的事情是個意外,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補償你的。”
叢言豪爽的開口,那姿態,好似佔了君不敗多大便宜一般。
說著話,叢言已經快步向府中走去,當她走到了沒人的地方之時,當即面紅耳赤,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羞死個人了……我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叢言聲如細蚊的開口,羞憤的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君不敗在叢言離開不久,也返回了府中,途徑胡萬身邊之時,君不敗瞥了胡萬一眼。
“你若是再敢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本尊,本尊不介意讓你以後甚麼都看不到。”
君不敗淡淡出聲。
胡萬的身體一個哆嗦,當即目觀鼻鼻觀心,一副正派的模樣。
走出了
幾步,君不敗摸了摸自己剛才被叢言親了的臉頰。
這小丫頭倒是有點意思。
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給非禮了。
中午,到了飯點,月華先生身邊小童前來尋找君不敗,叫君不敗一起去吃飯。
君不敗點頭應允,帶著胡萬跟著小童離開了房間。
在一個大廳之中,擺放著一張八仙桌子,桌上擺滿了菜,不過上面都是一些蔬菜,一個肉菜都沒有。
相比較昨天傍晚之時的大魚大肉,這頓午飯倒是顯得有些寒酸。
見到君不敗走來,月華先生髮出了一道冷哼,顯然對於君不敗十分不滿。
那擠眉瞪眼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是想要把君不敗吊在房樑上拿鞭子抽一般。
一邊的叢言笑眯眯的瞥了君不敗一眼,好似已經忘記了上午發生的事情,有時候,像是她這般沒心沒肺的性格,倒是讓許多人都感覺到羨慕。
“吃飯!”
月華先生沒好氣的說道。
君不敗落座,胡萬趕緊坐在了君不敗的身邊,低頭吃飯,同時還只敢吃自己面前的菜,唯恐觸怒了看起來心情極其不好的月華先生。
君不敗倒是沒有這麼多的顧慮,該幹甚麼就幹甚麼,彷彿壓根就沒有注意到月華先生那要殺人的眼神一般。
這頓飯吃的並不是很融洽,叢言扒拉了兩口便放下碗筷離開,不知道準備去甚麼地方瘋玩。
胡萬也承受不住這十分壓抑的氣氛,找藉口離開了此地,只
留下君不敗一人與月華先生在此。
“君小子,老頭子我好心準備為你卜算,最後你竟然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見到此地只剩下兩人,而君不敗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月華先生終於忍不住了,他憤憤開口,大有將君不敗的腦袋按在菜湯之中。
“先生,可能有一件事情是你考慮錯了,本尊才是受害者。”
君不敗放下手中的筷子,用一邊的溼手巾擦了擦嘴之後這才開口。
見到君不敗這幅樣子,月華先生氣急。
“你這小子,趕緊走,老頭子我突然不想幫你卜算了。”
月華先生怒聲道。
君不敗沒有理會月華先生這句話,而是輕聲問道:“我看你孫女,好像並不喜歡那個叫做陸銘的人,這是為甚麼?”
月華先生一怔,隨後臉上的怒氣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悲傷情緒。
“你可知道小那丫頭的父母怎麼了?”
月華先生悵然開口。
“本尊曾經聽說過,您的兒子兒媳因為被仇家找上門來,夫妻雙雙被殺,只剩下當時只有一歲多一點的叢言。”
君不敗輕聲說道。
這件事情也不是甚麼秘密,起碼整個宣聖城有一大半的人都知道此事。
“因為小的父親與我不和,所以並沒有住在府上,而是住在城南的一個地方。”
“十九年前,一個雨夜,我突然感覺到心中不安,好像要有甚麼事情發生一般,我掐指一算,算到我兒子將有一死劫。
”
“你可知道,我每日都會為自己和我家人卜上一卦,白日的時候,還甚麼都沒有算到,可是一到晚上,我竟然算到了自己兒子的死劫!”
月華先生輕聲開口,滿臉都是痛苦的神色。
君不敗也是雙眉微皺,月華先生手段通天,沒有理由在自己兒子身死之前才算到自己的兒子有這一劫發生。
“我快速的來到了我兒子的家中,見到我兒子兒媳雙雙倒在血泊之中,只剩下小在黑暗之中哭泣。”
“後來我多次推演,想要算出幕後之人是誰,卻算不出來,對方身上帶有秘寶,能夠隔絕天機,便是我的手段,也推算不出來。”
月華先生緩緩說道。
“你懷疑幕後下手之人便是陸家?”
君不敗輕聲問道。
他相信,月華先生不會無緣無故對自己說出這樣的事情來。
將兩件事結合在一起,他很容易便猜到了月華先生想要表達的事情。
“是的,我兒與陸家當代家主關係莫逆,又因為雙方生出一兒一女,便定下了娃娃親。”
“陸家殺掉我兒,我為了能夠讓叢家的傳承傳承下去,只能將所有的手段盡數教給小,而等小嫁到陸家,他們自然有手段能夠撬開小的嘴,將我叢家傳承據為己有。”
月華先生沉聲開口,將自己的推斷全都告訴了君不敗。
“可是這終究只是先生你自己的猜測,沒有證據,你又如何能夠證明這件事情與陸家有關?”
君不
敗反問道。
月華先生氣息一滯,說不出話來。
“先生又為何將此事告訴本尊?本尊與你也不過只見過了幾面而已。”
君不敗再度出聲。
“你小子也別在我面前得了便宜賣乖,你小子的人品老頭子我是相信的,你雖然下手狠辣無情,但是人是不錯的,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月華先生瞪了君不敗一眼之後說道。
君不敗笑了笑,並未出聲。
“先生可是想要讓本尊幫你覆滅陸家?”
君不敗詢問道。
月華先生搖了搖頭:“剛才你的話說的不錯,我沒有證據,無法證明陸家便是殺害我兒子的兇手。”
“那本尊能夠幫得上甚麼忙麼?”
“你甚麼忙都幫不上,這件事情是我叢家的家事,跟你說,也不過是這件事情憋在心裡太久了,想要找一個人說一說。”
月華先生說道。
君不敗心中一動,開口道:“既然如此,那麼想必你的孫女也不知道這件事情了。”
月華先生點了點頭。
君不敗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但是,她現在好像知道了……”
話音未落,門外便已經有腳步聲傳出,那腳步聲越來越遠,很快便已經消失無蹤。
月華先生目瞪口呆,沒有想到自己沉浸在故事之中,竟然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孫女就在外面偷聽!
“你為何不提醒我!”
月華先生瞪著君不敗,憤怒開口,責怪君不敗沒有提醒他。
“本尊剛才以為叢言知道所有的事情
,所以才會抗拒與陸銘接觸。”
君不敗理所當然的開口。
“那你還不把她找回來!她萬一做了甚麼傻事呢!”
月華先生怒聲開口。
他對於君不敗這個榆木疙瘩真是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叢言滿臉淚水,她正在快速的向前跑著。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爺爺竟然還有這麼一件事情瞞著她。
她是不願意與陸銘接觸,她討厭陸銘看待她的眼神,但是她對於陸家還是很有好感的,畢竟她知道,自己父母生前與陸家的關係極好。
可是,剛才她想要偷偷聽聽自己的爺爺想要與君不敗說甚麼,卻聽到了一個讓她震驚的事情。
導致她從小就沒有父母陪伴的罪魁禍首,竟然有可能是陸家!
陸家家主陸伯行,宣聖城出了名的老好人,幾乎一個仇家都沒有,可是卻是做出了那般可惡行徑的人!
她滿臉的不甘心,她要前往陸家,當著陸伯行的面問個清楚,問一問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不是陸伯行殺的!
陸家在宣聖城內也是一個強大的家族,實力足以排的進前三,佔據著宣聖城很大一片區域。
叢言很快便已經來到了陸家的大門之前。
看門的兩人自然認識叢言的身份,見到叢言走來,當即對著叢言行禮,並且非常懂事的開啟了大門。
叢言大步走進了陸家之中。
家主陸伯行手中拿著一個茶壺,身材高大,兩鬢有些斑白,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正氣,倒
不像是一個能夠做出那樣事情的人。
兩人恰好打了一個照面。
“小來了啊,我剛才聽聞……”
見到叢言走來,陸伯行的臉上當即閃過一抹異色,他笑眯眯開口,卻被叢言打斷。
“陸伯行,十九年前的事情,可是你做的!”
叢言冷聲開口,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稱呼陸伯行為陸伯伯。
陸伯行微微一愣,不過笑容很快便出現在他的臉上。
“小,你怎麼會懷疑到陸伯伯的身上?我與你父情同手足,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這件事情我也在查,但是還沒有查出甚麼事情來。”
陸伯行輕聲開口。
聽到陸伯行這樣的言語,叢言反而有些懷疑起自己來。
難道陸伯行當真與當年一事沒有關係,只是自己的爺爺多心了?
她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有一隻大手輕輕的按在了叢言的肩上。
叢言微微一愣,隨後轉頭,只見到君不敗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身邊。
“你是何人?為何擅闖我陸家?”
陸伯行見到君不敗出現,淡漠出聲,臉色並不是很好。
“若是沒出甚麼意外的話,本尊應該算得上是叢言的未婚夫吧。”
君不敗慢條斯理開口。
此言一出,叢言的俏臉當即有些發紅發燙。
這只是當時她用來拜託陸銘的說辭,卻沒有想到這次竟然又被君不敗給借用了過來。
陸伯行聽到了君不敗的話,臉
上表情越發的陰沉起來。
“笑話!整個宣聖城內,誰不知道小是我兒陸銘的未婚妻,你竟然也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陸伯行冷笑出聲,可是眼底深處卻帶著一抹驚疑。
“是不是笑話,以後你就知道了,不過,本尊對於你剛才的說辭有些好奇,十九年前的那一晚,你正在甚麼地方?”
君不敗詢問道。
陸伯行冷哼一聲,沉聲開口:“關你甚麼事情?你假冒小未婚夫一事我還沒有與你算賬,你反倒先問起我來,你趕緊走,此地不歡迎你!”
君不敗輕輕一笑,竟然真的搭著叢言的肩膀走出了陸家。
叢言滿臉疑惑,還沒有搞清楚君不敗怎麼過來了,但是還是順從無比的跟著君不敗走出陸家。
而見到君不敗兩人離去,陸伯行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陰沉如水的表情。
他一言不發,轉身向陸家後院走去……
“你怎麼過來了?”
走出了陸家,叢言甩掉了君不敗的手臂,疑惑的問道。
“你爺爺讓本尊來的。”
君不敗面無表情回答。
叢言哦了一聲,不再言語。
“陸家有問題。”
君不敗突然輕聲開口。
叢言一怔,沒有想到君不敗竟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你發現了甚麼?”
叢言來了興趣,追問道。
“本尊在你剛剛踏進陸家之時便已經跟了上來,在你們兩人對話的時候,本尊全都看到了,這個人有問題,可能真的與之前的事情有關
。”
君不敗分析道。
“那還等甚麼!我要回去殺了他,我要為我父母報仇!”
叢言滿臉都寫著憤怒二字,她說著,就要返回陸家問個清楚。
可是她剛剛走了兩步便被君不敗抓住了手腕。
“證據不足,沒有辦法確定。”
君不敗阻止叢言的行為。
“你放手!你懂甚麼!你甚麼都不會懂的!”
叢言猶如一隻小雌豹一般對著君不敗呲牙咧嘴,不斷的掙扎。
奈何君不敗毫無反應,不讓叢言去做那愚蠢的行為。
“你放手!”
叢言發出了一道尖叫,一巴掌向君不敗的臉上扇去。
這一巴掌終究還是被君不敗抓住,畢竟堂堂君不敗若是被一個女子給扇了巴掌,傳出去不知道會讓多少人笑掉大牙。
“鬧夠了沒有?本尊沒有時間跟你在這胡鬧。”
君不敗雙目直視叢言的雙眼。
叢言嬌軀一顫,從君不敗的身上看出了一絲慍怒的情緒來。
有兩行清淚順著*的臉頰流淌而過,她一言不發,放棄了掙扎。
而君不敗也鬆開了叢言的手腕,轉身向遠處走去。
“你想要如何,本尊都不會再管,哪怕他們要殺了你。”
“是否跟上來,隨你自己。”
君不敗一邊向前走著,一邊淡淡出聲。
叢言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邁步跟在君不敗的身後向前走去。
見到叢言跟了上來,君不敗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本尊有事情要求助你的爺爺,所
以,這件事情,本尊可以幫你查個水落石出,也算是回報你爺爺幫我的這件事情。”
“但是你若是自己尋死,那本尊也救不了你。”
君不敗也沒有管叢言是否在聽,他慢條斯理的開口。
“你真的會幫我嗎?”
叢言猛地抬頭,眼神之中滿是期待。
君不敗點了點頭,自顧自出聲。
“既然承諾了你,那就必會完成。”
“本尊從不失信於人!”
“那未婚妻的事呢?”
叢言突然出聲問道。
君不敗一愣,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這個丫頭竟然會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來。
“咯咯咯……”
“逗你的,看把你弄得……”
叢言突然發出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隨後向前跑去,超過了君不敗。
君不敗看著叢言的背影,被這個丫頭給搞得說不出話來。
剛才還是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結果轉眼間又變成這個樣子,便是君不敗都不知道這丫頭現在究竟是一種甚麼心情。
跑出了很遠,叢言停下了身形,轉頭對著君不敗做出了一個鬼臉。
“就算你想要當我未婚夫我還不願意呢,我才不喜歡老男人呢!”
叢言說著,再度向前跑去。
君不敗面露古怪神色。
老男人?
是在說他麼?
自己好像並不老吧。
返回了月華先生的府邸,君不敗找到了月華先生,並將自己的分析告訴了月華先生。
“既然如此,那你小子可有甚麼辦法,讓那隻狐狸自己露出尾巴來
?”
月華先生聽完了君不敗的話,沉吟片刻,這才緩緩開口。
君不敗正欲開口,卻突然看向了門外。
“小!”
月華先生出聲,聲調比之之前略有一些高。
話音未落,叢言便已經出現在門外。
“哼,我還不願意聽呢。”
她一邊傲嬌的說著,轉頭向遠處走去。
君不敗將自己的精神力外放,感受到了周圍並沒有其他人在,這才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月華先生。
不多時,房間之內頓時傳出了月華先生爽朗的笑聲……
三日時間過去,終於到了月華先生為君不敗卜算的日子。
在這期間,還有兩夥人因為不滿月華先生將為他們卜算之人推遲三日而心生不滿,前來府邸鬧事。
不過這兩夥人無一例外,都被君不敗給打發掉了。
而這兩夥人的身份也很不一般,雖然達不到陳鼎權那般,但是在西大陸之中也是有頭有臉的存在。
兩夥人離去之時,也是對君不敗放出了狠話,讓君不敗吃不了兜著走。
君不敗對於這些人的威脅自然沒有放在心上。
這個天下,能夠讓他心生顧慮的人或者勢力,可以說是沒有!
這一日,月華先生很早就已經起床,大清早的便跪在了祖祠之中,正在誠心祭祖。
時至中午,月華先生終於從蒲團之上起身,隨後便是沐浴更衣,十分慎重。
下午,月華先生派出一個小童,讓其將君不敗帶到自己面前,而他則身穿一件道袍盤膝坐
在原地。
這件道袍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乃是叢家始祖留下的東西。
這道袍可以隔絕天機,使卜算之人承受的天妒之力不會太會的強橫。
月華先生一直以來都很少動用這件寶物,可是這次為了幫助君不敗卜算,他不得不取出這件寶物來。
由此可見他將要為君不敗卜算之事有多麼的嚴重。
不多時,君不敗在小童的帶領下來到了月華先生專門的卜算房間。
君不敗與月華先生相對而坐,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你可準備好了?”
月華先生輕聲問道。
他為君不敗卜算,卻問君不敗是否準備好了,這顯然十分不合乎常理。
君不敗點了點頭,並未出聲。
唰!
只見月華先生手中白光一閃,出現了一副龜殼,月華先生咬破食指,將指尖之血抹在了龜殼之上。
龜殼開始緩緩放光,而月華先生則雙目瞳孔陡然變成潔白,與眼白一般顏色,看起來詭異無比。
半晌,月華先生身體一震,整個房間之中有一股危險氣息湧動。
“哼!”
君不敗發出了一道冷哼,身上有強大氣息盪漾開來,將房間之內的異樣全部鎮壓。
宣聖城上空有烏雲密佈,電閃雷鳴,甚是駭人。
咔嚓!
有一道雷霆降下,直奔月華先生頭頂而去,君不敗卻已經先一步從地上站起,將那道雷霆接引到自己的身上,生生扛下了這道雷霆。
這是君不敗與月華先生商量好的。
月華先生為君不
敗卜算,而君不敗則幫助月華先生扛下天妒之力。
轟隆隆……
有沉悶雷聲響起,房間內的氛圍頓時變得壓抑起來。
而也就在這時,月華先生身體再度一震,嘴裡流淌出一道血線來。
烏雲緩緩消散,晴空萬里,彷彿剛才甚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咔嚓!
月華先生手中龜甲破碎,不過月華先生也已經知道了自己卜算的內容。
“此地東,遇則生。”
月華先生緩緩出聲,臉色十分的慘白。
這是他能夠給君不敗最大限度的提示,若是他說的再多一些,饒是君不敗想要幫他扛下天妒之力,他的下場也只能是死!
君不敗點了點頭。
雖然得到的訊息不多,但是很重要,至少他已經知道了自己要找的人還活著,並且知道了那個人所在的方位是在哪裡。
就在這時,君不敗猛然響起一事來。
“先生,你可否再幫我算一算,一個叫做姜如瑤的女子現在正在何地?”
君不敗輕聲問道。
月華先生喘息了好一會,這才恢復過來,聽到君不敗還想要讓自己幫忙,頓時狠狠的瞪了君不敗一眼。
“你可知那個女子的生辰八字?”
月華先生詢問道。
君不敗將姜如瑤的生辰八字說出。
“此女與你是甚麼關係?”
月華先生再度問道。
“是本尊未婚妻。”
君不敗回答。
此言一出,月華先生頓時色變。
“小子,你想要老頭子我的命不成?”
“算一個與你關係並不大的人,都
要了老頭子半條命,若是算你未婚妻在甚麼地方,那我還有甚麼活路?”
月華先生罵咧咧的說道。
君不敗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太多的意外。
“既然如此,那本尊就先行離開了,你慢慢養傷。”
君不敗說著,轉身離開了這個房間。
見到君不敗離開,月華先生再度坐正了身子,他的手上白光一閃,再一次出現了一枚龜甲。
他終究還是忍不住想要卜算一下君不敗口中那個姜姓女子。
將血塗在龜甲之上,月華先生雙目放光,剛剛將視線放在龜甲上,他整個人的身體卻如遭重擊,向後倒飛而出,重重的撞在牆壁之上。
嘴裡鮮血流淌更多,就連眼睛上都出現了兩行血淚來。
“媽的!”
月華先生爆了一個粗口。
“本以為這個小子命格被遮掩,就連那個女子也是如此!”
“這兩口子,沒一個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