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去,都快響午了。
一下車,江錦離就察覺到看著她的視線比昨天還多,而那些人還嘀咕著,眼神怪異。
江錦離一掃向那些坐在榕樹下的人,那些人旋即閉了嘴,擺明是說人壞話心虛。
“又是上了鎮子到這個點才回來,我家那位說在鎮上菜市場裡看著她跟個男的親熱呢。”
“這麼說,江錦離當人三兒這事沒跑了?”
“我看沒跑了,我那老伴還說那男的三十好幾了,這鐵定是結婚了的。”
那幾個嘴碎的竊竊私語說著,越說越離譜。
而江錦離,壓根不知那些人是傳了甚麼。
江錦離順著路回家,在經過王秀蓮家門口時,只瞧著江嬌嬌拽著王秀蓮的雙臂,而趙叔拉著趙嬸的手,然被拉住的兩人卻一直想往對方那邊撲去,抬起腳在半空中踢著空氣。
似誰踢得力氣大誰贏一樣。
而王秀蓮跟趙嬸兩人臉上都掛了彩,一人貼著繃帶一人綁著紗布,再看這兩人互相罵著,堪比大戰現場的模樣,江錦離有些好奇在衛生院裡發生了甚麼。
這兩人早上一起上車時雖說話都陰陽怪氣地,但表面上也虛情假意,沒察覺出有多大過節,可現在這樣,就跟有甚麼大仇一樣,連裝都不裝,直接攤牌了。
“你這缺德東西,就是故意搞我!故意跟我搶生意!”
“哎喲喲,甚麼搶生意,我那是光明正大競爭,是你賣的貴,沒人買你的,關我甚麼事!”
“我賣兩毛八你賣兩毛五,我賣兩毛五你賣兩毛,你就是故意搞我!”
聽得兩人對話,江錦離大概明白髮生了甚麼事。
若是她猜得沒錯,今天在衛生院賣雞蛋的人應該不少,王秀蓮見得賣不出去,降低了價格,一降,其他人也只能跟著降低,最後演變成互相降價,誰也佔不到好處,最後都虧本。
要是賺了,這兩人也不至於在這打架。
圍觀的人多,都在看著好戲。
平時就見過雞互相啄互相鬥,難得看到人打起來,還不得看個過癮。
江錦離倒是沒多大興趣,從人群中擠了過去,回自己家。
一回去就見江錦離探頭看著好戲,見得江錦離回來,江小魚八卦地跟江錦離比劃著手勢說著。
“姐,二伯孃跟人趙嬸打起來了,聽說她們兩為了爭顧客,還把人推倒,扭傷了腳,還賠錢!”
江小魚高興說。
她姐姐討厭二伯孃,所以她也討厭。
江錦離挑眉,能腦補出兩人爭奪顧客的場面,這種事,像是王秀蓮她們做得出的。
“媽呢?”
江錦離驟然想起甚麼似地問。
王秀蓮跟人打架,她媽很相信王秀蓮,按道理說她媽會出去幫王秀蓮的,咋不見人影。
“媽今天去外頭,腳扭到,有人帶她回來,是姐姐喜歡的人!”
江小魚眸泛起一抹狡黠,露出潔白的牙齒一臉認真道。
江錦離蹙眉,有些疑惑。
她喜歡的人?
她喜歡誰?
就在江錦離疑惑時,屋裡傳來一陣陣笑聲。
江錦離邁著大步往屋裡去,只見她媽跟陸池兩人相談甚歡。
陸池衣袖那一身白色休閒衣,與他的膚色很是襯,而那張臉,依舊俊俏。
“小離你回來了。”
劉梅見到江錦離,開口。
“媽,小魚說你扭到腳了,我給你找點藥酒揉揉。”
江錦離的視線從陸池身上挪開,轉頭看著劉梅,擔心問。
“小池已經給媽揉過了,媽腳上的腫也消了。”
劉梅看向陸池,感激說。
江錦離不由得挑眉,愣住。
小池?
甚麼時候這兩人變得這麼親了?
“謝謝。”
江錦離看著陸池,開口感謝。
“我也是恰好看到。”
陸池一臉柔弱的模樣開口。
“聲音停了,你二伯孃咋樣了?”
劉梅聽見外面聲音停了,不禁問。
她想出去勸,但腳扭到不說,家裡也有客人,小魚也說是小打小鬧,不是甚麼大事,她就沒出去看。
“還能咋樣,被自己家的人拉回家去了。”
江錦離往桌上走去,給自己倒了杯水。
從早上到現在,她一口水都沒喝過,渴死了。
“聽小池說你之前幫過他,這大概就是緣分,你幫過他,他幫了媽。”
“要不是小池,媽現在還得一瘸一拐在走回家的路上呢。”
劉梅溫柔說著,對陸池很有好感。
似沒想到之前的大學霸跟她家女兒認識。
而且陸池文質彬彬地,看起來好相處,跟他交談這會兒,她對這孩子喜歡得打緊。
“阿姨說的對,這就是緣分。”
陸池似很喜歡劉梅說的這一番話,順著說。
江錦離狐疑地看著陸池,她咋聽著這話怪怪地呢?
而且,小魚剛剛說甚麼她喜歡的人,她啥時候說自己喜歡陸池了?
“你咋會在溪水村這邊?”
江錦離好奇問,陸池住在隔壁村,雖距這村不遠,但要沒啥事又哪會往這邊來。
而且他姑不是還在醫院裡頭待著?
“我姑得的腸胃癌,陸雲要從鎮上回來照顧,屋裡頭住不下,我姑丈讓我來溪水村這邊的舊屋住。”
陸池老實說,也不怕讓江錦離她們知道,反正以後肯定是要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江錦離挑眉,陸雲?
雨火雲,這一聽就知道陸雲是陸雨的妹妹。
腸胃癌?這玩意兒在這時候可不好治,費錢是真的費錢。
“舊屋?陸家的舊屋我記得是在南片那邊,屋老舊還破。”
劉梅一聽,不由得心疼起陸池來。
多乖的一個孩子,要自己住破屋。
那破屋就是用鐵皮蓋成的,怕是颱風一來,能把鐵皮給掀翻,而且又老舊,都好幾年沒人住,讓陸池一個人住在那邊,這要是當爸媽的聽了,鐵定心疼。
“翻修翻修一下就好了。”
陸池眯眼,強擠出笑容。
看著這笑容,劉梅更心疼了。
“小池,你以後要住那邊,多來我家吃飯。”
劉梅邀請,陸池一聽,眸泛起精光:“好嘞,那我就聽阿姨的。”
站在一旁的江錦離皺眉,她總覺得哪怪怪地,但又說不出哪怪。
這兩人好像達成了某種共識,但卻沒跟她與江小魚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