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以後誰問起來媽都說不知道,要想知道甚麼,就讓她們直接來問我。”
江錦離點頭,回答。
“來,吃飯,待會兒還得去割麥,割完麥還得去割草。”
江錦離坐椅上,江小魚早替她們盛了飯,劉梅看著桌上的肉時,嚇一跳。
“小離,這咋有肉!”
“當然是買的。”
江錦離波瀾不驚回答,拿起筷子,夾著肉放在江小魚碗裡,又給劉梅碗裡扒拉了點。
“不是,媽的意思是你咋有錢買肉!”
肉一斤要七塊五,一斤又沒一點,貴得很。
江錦離哪來的錢買肉!
“我昨兒不是說了,那都是二伯孃託我辦事給的錢。”
江錦離悠哉悠哉說,看著劉梅滿臉不信的模樣,江錦離又開口:“媽要不信,可以去問問二伯孃。”
說著,江錦離扒拉了一口飯,配著肉吃。
這一口下去,江錦離只覺值了。
見江錦離說的誠懇,劉梅信了,但是又有些不安:“咱們要能幫就幫,都是親戚,這錢就是能收也不能收這麼多。”
劉梅坐下,苦口婆心說。
她原以為是江錦離幫了她二伯孃割麥還是做其他事,她二伯孃給了兩三塊這樣,但看這桌上的豬肉,她二伯孃至少給了十塊、十五塊。
這可是一筆鉅額。
“你二伯孃今早還說媽身體不好,不讓媽幫忙丟垃圾,處處為咱們著想。”
“小離,往後可不能這樣不念情分收多錢了。”
劉梅繼續說著,江錦離夾起一塊肉,塞到劉梅嘴裡,堵住她的嘴。
“媽,二伯孃比咱想的還有錢哩,瞧瞧江嬌嬌穿的那一身的裙子,咱們擔心她們家沒錢,不然擔心擔心自己家,而且…可不是我自願收的,是二伯孃硬往我手裡塞的,我要不收,二伯孃還不願意呢。”
江錦離回答。
她也沒說謊,那錢都是王秀蓮往她手上塞的,她要不收,指不定王秀蓮會更生氣。
而且,王秀蓮當著她面說她身體不好,不讓她幫忙丟垃圾。
這哪是甚麼關心話,這分明是在諷刺她嬌氣又弱,可不是甚麼好話。
“二伯孃託我辦的事也不是甚麼簡單事,也僅此一次。”
江錦離繼續說,想讓劉梅知道自己這錢拿得理所應當,理直氣壯。
劉梅一聽不簡單,又聽僅此一次,也沒多說甚麼,夾著肉吃了起來。
村子就那麼大,一出甚麼事傳得到處都是,比如江錦離拿著雞蛋去鎮上賣,賺了差價一事。
一天拿著雞蛋賣就能賺個三四塊,這可比割麥強多了。
有些人一聽這錢容易賺,也學著江錦離昨兒那樣收雞蛋,就算是兩毛二一顆,她們也硬著頭皮收下。
畢竟往衛生院那邊一賣,那可是三毛,一顆就是賺個八分也不少。
特別是王秀蓮,剛聽到風聲就立馬動身,兩毛二直接跟村子裡的人買下雞蛋,提著一籃子高高興興回了家。
那一百九十九塊用的可是她的積蓄,這麼大金額不見,要讓她家那位發現了鐵定要吵鬧,她得趁著江浪知道之前把這筆錢給填回去。
她今兒個收了這麼多雞蛋,明兒煮熟拿去賣,一顆八分算,也能賺個四五塊。
這要幹上一個月,那差的錢不就補上來了嗎?
王秀蓮看著雞蛋,就跟看著錢一樣寶貝著。
不過,江錦離的頭腦也真好,還能想到這一層去。
“嬌嬌,嬌嬌!還不快來幫媽把雞蛋提回去。”
王秀蓮扯著嗓門朝屋裡喊著,但喊得嗓子都快啞了都不見江嬌嬌的身影。
王秀蓮吭哧吭哧地開啟家門,哪有江嬌嬌的影子。
“這會又跑哪去了。”
王秀蓮嘀咕。
昨天還哭哭啼啼地,躲在屋裡頭哆嗦著,才過一天,人就跑不見了,也不知道避個幾天。
不過江錦離那辦事效率真高,她今天出門還提心吊膽地,怕漏了甚麼風聲出去,最後發現是她想多了,這事還真沒往外傳。
也不知道江錦離用了啥子辦法制服李跛子,讓李跛子那張臭嘴巴閉嚴實了。
晌午,日頭正好。
吃完午飯的江錦離拿著鐮刀出了門,往田地裡去,身邊還跟著江小魚。
她分配到的田沒割完,又浪費了一早上,一個人割又得到晚上摸黑才能割完,她媽的病好轉中,也能放著她一個人在家,她便讓小魚也一起來了。
兩個人割麥,速度能快點,還能往後山去一趟。
而且,江小魚一直在家裡,沒怎麼出來過,也該讓她慢慢接觸一下外界,以後嗓子恢復了,才敢跟人交流。
至於江小魚,在江錦離開口後,毫不猶豫答應。
她也不想讓自家姐姐那麼辛苦,希望能幫上她忙。
到了田地,姐妹兩一人一邊割著,對於江錦離晚到,在田地裡的其他人也沒甚麼意見。
畢竟田是分配好的,一天得割多少也是分配好的,就是江錦離再晚來,只要她能在今天把分配好的麥割完,也不會有人說半句。
他們就是沒想到,江錦離竟會讓江小魚一起來。
太陽緩緩落下,秋日夜短,不過六點,天就黑壓壓地。
那些割好的早回了家做飯帶孩子去,還剩江錦離跟江小魚兩人摸黑割著。
怕鐮刀割到手,兩人頭頂上戴著手電筒,手電筒的光小,只能看清腳底下的麥。
晚上七點,秋日的風拂過,鑽入衣袖中,有些冷意。
月如柳眉,星星大抵是害羞,不見半顆。
不一會,的聲音響起。
“峰哥哥,咱們咋就來這邊呢?”
一道聲音伴隨著腳踩麥上發出龜裂的聲音一同響起。
“你放心,他們都回家去了,這片地方就沒人,而且…你跟我還是朋友呢,就是被瞧見了又咋樣?我才從城內回來,來跟你這當朋友的敘舊而已,別人能說咱甚麼?”
另一道聲音響起,安慰著江嬌嬌。
江嬌嬌一聽,點頭,也覺著姜峰這話說的沒錯。
但就在姜峰手要摟住江嬌嬌腰時,江嬌嬌下意識躲開。
一想到昨天那事兒,江嬌嬌就有陰影。
姜峰見狀,開口,語氣軟了幾分:“嬌嬌,昨天我沒去後山,沒履行咱兩約定是我不對,但我也不是故意的,誰叫廠子裡突然有事留住了,這裡又跟城裡頭不一樣,沒電話那玩意兒,我又沒法跟你說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