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等吃完飯我帶你去衛生所。”
見江嬌嬌離開,江錦離轉頭看著劉梅,叮囑。
“媽病已經好了,咱們不用去拿藥了。”
劉梅一聽要去衛生所,很是抗拒。
她這病一花就要幾十塊,想想都心疼。
“媽,藥花不了幾個錢。”
“就是花了,我這月努力些就賺回來了。”
江錦離耐著性子哄著。
“屋裡還有點藥,還能用上幾天。”
劉梅認真說,死活不肯去。
“你恨不得把一天的藥量掰成兩天的用,那藥能不剩嗎?”
江錦離提高音調,提及此還有些生氣。
別人生病是恨不得按時吃藥,病才能好。
她媽倒好,藥是吃了,但卻是省著吃的。
“你怎麼知道的,我明明…”
劉梅詫異問,一說出口便後悔,立即捂住嘴巴,有些做賊心虛。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只有媽把身體養好,下次遇見昨兒的事,才能保護我跟小魚不是?”
江錦離認真回答。
一想到昨天的事,劉梅心有餘悸。
昨天要不是江錦離趕回來,小魚肯定會被帶走。
要是她有個好身體,昨天還能跟他們博一搏。
但她這病花了不少錢,就沒見好過,跟個無底洞似地,錢一丟進去就沒了聲響。
要不是因為她這病拖累,現在她女兒應該早嫁到姜家去了。
“媽你要再不老實吃藥,病再加重,以後哪還能替我們把關未來女婿?萬一我們看上的是個人面獸心的咋辦,萬一我跟小魚被婆家欺負,沒人能替我們撐腰咋辦。”
江錦離唸叨著,提及女婿,劉梅眼眸泛起一抹光芒:“媽去,媽去,媽以後會好好吃藥的。”
“趕緊吃,吃完把剩下那兩片藥吃了。”
見劉梅掰著白饃饃吃著,吃完饃饃又喝了一碗粥,又燃起想治病的念頭時,江錦離莞爾。
得給劉梅一個目標,她才會想活著,想治療。
不管甚麼病,其一是心態,其二是看病人想不想治。
只有病人想治,這病才會好。
江錦離叮囑了江小魚兩句,隨後帶著劉梅往公交站去。
說是公交站,其實也就是在樹底下綁了個牌子,上邊兒寫著溪水村三個字。
她們這地方破地方路崎嶇不平,坑窪也多,一天公交也就來兩趟,要錯過那隻能等明天。
江錦離運氣好,一來就遇上公交剛好停在跟前。
江錦離立即拉著劉梅上車,投了兩毛錢。
公交駛了一個小時才到洛鎮,路崎嶇又顛,到站下車時,江錦離人要被顛沒了。
劉梅也好不到哪去,本就身體弱,一下車,直接找了個地方吐了起來,稍稍好了些後,江錦離才帶著人往衛生所去。
一到衛生所,江錦離排隊給劉梅掛號重新複檢一遍。
這一次,劉梅倒沒多抗拒,老實坐在科室外的椅上拿著單排隊等著檢查。
“媽,你在這等會,要是醫生叫了你就先進去,我去給你買瓶水。”
江錦離見劉梅時不時舔著乾裂的唇,開口。
她來的匆忙,沒帶個瓶子裝點水過來,是她疏忽了。
“媽不渴的,檢查也要不了一會,等弄完回家就能喝水了。”
見江錦離要買水,劉梅一把抓住江錦離的手。
醫院附近一瓶水要三五毛,貴得很,這幾毛錢是能省的。
“我剛好也渴了。”
“那趕緊去買,可別渴著。”
剛剛還勸著江錦離別買的劉梅,一聽江錦離口渴,連忙催著去買水。
江錦離忽然想起以前。
劉梅也是這樣,自己捨不得給自己花錢,卻捨得在她們身上下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