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襄城的宮殿內,頡利聽到義成公主派人給守城士兵加餐的訊息沒有任何反應。
尤其是義成公主打的名號還是替他們兩人一起送的,說可汗知道他們的辛苦,特意來犒勞他們的。
這話聽起來,舒服,順耳。
只有一直站在城牆上巡視的執失思力嘆口氣,可是看到筐內熱乎乎的大餅,他抓起一塊,大口吃起來。
該吃吃,該喝喝,沒毛病,一切都是正常的。
唯一感覺不正常的大概就是義成公主怎麼這麼大方了。
因為義成公主他們那裡種的地有限,糧食供應也有限,大多數糧食供應都靠頡利撥款。
這種受制於人的情況非常不好。
所以,義成公主有攢糧食的習慣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平時想吃公主一頓飯,太難了。
執失思力縱然覺得不正常,也沒有想過義成公主已經和他們突厥離心離德了,只是在內心中不停安慰自己,可能公主覺得這是他們的共同面對危機,還是應該多多照應的。
夜深人靜時,李靖帶著三千精銳騎兵,把兩百架火箭綁在臨時製作的雪橇上,每個人都檢查完身上的手榴彈,隨後沉默不語,默默前行,猶如來自地獄的使者一般,他們要送自己的仇敵下地獄。
最後臨近定襄城時,李靖一聲怒吼,迅速前衝,到指定距離,兩百架火箭,每架火箭有一千隻箭矢,共支箭矢傾射而出,覆蓋在定襄城上空。
有士兵快速抱著炸藥包衝向城門,點燃,扔過去,快速躲避。
哄的一聲,城門炸開。
夜深人靜時,定襄城遭受了衝擊。
執失思力看著天空中傾射而下的箭雨,抄起兩個盾牌把自己圍住,躲到城牆的角落裡,這個時候,不需要說別的了,趕緊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二十萬支箭矢傾射而下,代表的金錢攻勢非常恐怖。
定襄城靠近城牆處的突厥士兵都遭受到了致命打擊。
其餘軍營中計程車兵還沒放下手中的大餅,就看到滿天火箭炸裂而下,隨後城內大火四起。
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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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內的楊家密探,拉著所有能拉到的人手,開始四處放火。
李靖帶人殺進城中,懷裡早就準備好的手榴彈,遇見突厥人就直接扔過去,炸炸炸,瘋狂的爆炸,這一刻,爆炸就是藝術,爆炸就是美。
留守城內的三萬突厥士兵根本反應不過來,尤其是在李靖帶兵衝進城內後。
李靖目標準確,直接衝向頡利所在的宮殿,把最後幾架火箭點燃,直接炸了過去。
剛剛甦醒過來的頡利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趕緊帶人逃跑,這玩意的,怎麼搞都搞不明白了。
李靖派了一隊精騎去追,只不過追的速度有限,更多的是跟蹤他們逃跑的方向。
圍三留一,留下一線希望。
李靖帶來的都是精銳,他們的目標也極其明確,只要是想要組織人手反抗的突厥高層,不管不顧,上去就是一頓斬殺,扔手榴彈過去,看看能不能炸死他們,就是不能,也要影響他們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這種種暴力的行為,都代表了他們的精銳程度,和麵對局勢的變化應對。
李靖對於自己人非常放心。
在李靖這邊開始雪夜襲定襄後,正面戰場和阿史那社爾對峙的李勣和張公瑾毫不客氣的開始進攻。
“今日,殺穿突厥防線。”
李勣果斷下令。
張公瑾親自帶人衝鋒,所有家底全都拿出來。
軍隊中最能打的一批人組成敢死隊衝鋒,拿著最好的武器,穿著最好的鎧甲,不管不顧的衝鋒陷陣,一定要解決對方。
這就是他們的想法。
只有正面戰場和定襄呼應住了,把握住戰機,把他們這裡的精銳部隊開過去,才能快速佔領定襄,擴大影響。
李勣和張公瑾都是精英,都是百戰不死的將軍,自然知道此時該做甚麼。
大軍盡起衝鋒,直接無畏無懼的衝鋒。
在其他戰場的大唐軍隊也都開始戰鬥,他們不知道李靖做了甚麼,但是他們遵從李靖之前的吩咐,一但局勢不對,迅速開始衝鋒,阻擊和擊退,擊殺自己防區內的所有突厥人。.
這些人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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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的話自然遵從無比,戰場之上,要想獲得勝利,就絕對不能令從多門出,尤其是涉及到戰略問題,更加不能有自己的小心思,就算是不滿意,也得留到之後再說,現在要做的,就是遵從。
阿史那社爾面對瘋狂起來的張公瑾和李勣,直接表現出了自己的不足。
面對精銳的突厥騎兵,張公瑾直接弩機掃射,敢死隊衝鋒,拿出極限一換一的模式,上去就殺穿對方三層防線。
前三層防線廝殺時,雙方戰損比在一比一。
過了第三層後,直接就是突厥潰退,張公瑾殺出一比二。
阿史那社爾看著軍隊潰退也沒有辦法。
張公瑾的殺法太恐怖了,直接就是極致殺戮,根本不留活口的那種,對對方狠,對自己更狠的型別。
一命換命的戰鬥方式,很輕易就能看出雙方的危險程度來。
……
大雪紛飛的草原之上,頡利站立在定襄城頭,身邊陪著三位忠心的大將。
城牆之外,是從草原深處逐漸遷移出來的部落們。
此時,這些部落正在逐漸驅逐突厥老人。
一位位年老體衰的突厥老人被驅逐出部落。
一身單衣,最後一頓飽飯,就是他們的所有。
老突厥看著自己的兒子,再看看面前的飯盆,裡面是剛剛烤好的羊肉,上面放了兩張熱餅,還有一塊乳酪,最後是一杯羊奶,一杯來自大唐的果酒。
“是可汗送來的?”
老突厥人透過帳篷,彷彿看到了站立在城牆上的頡利。
兒子點點頭,按著自己的孩子,站在一邊,眼中有淚水滑下。
老突厥人嘿笑一聲,伸出自己的雙手,看著手上的疤痕,這是曾經追隨三代可汗,侵略過大唐,打過西突厥,征討過西域的戰鬥之手。
拔出腰間的匕首,看著上面閃耀的寶石,抬手把它紮在桌子上。
無用了。
再也沒有用了。
這把匕首,再也不能追隨他縱橫草原了。
看著旁邊小孫羨慕的眼神,老突厥冷哼一聲,大口吃起盆的熱羊肉,喝一口熱羊奶,最後把果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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