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紹楠鴉羽般的睫毛微顫。
最後,小哥將脖子上的掛墜取下,放在枕頭旁邊。
再見了。
小哥心裡默默想著。
卻不曾想,本來還在昏迷的人,突然抓住了手,用力一拉,小哥習慣性的朝著人倒去。
蘇紹楠眼眸通紅眼角甚至還有幾滴晶瑩的淚珠。
“所以,你又要像上次一樣一聲不吭就離開我?”
小哥手撐著床板,俯身看著蘇紹楠。
看著他快要哭了。
小哥突然不忍心了。
“那個人說和我走得近的人沒有好下場。”
“然後呢,你走了,要去哪?”
“我說了這麼多你也不聽,偏偏那東西說一句話你就信,張麒麟我這樣到底算甚麼啊?”
小哥唇瓣微動,卻沒說一個。
蘇紹楠氣憤不已,直接勾住小哥的脖子把他往下帶。
柔軟的觸感讓小哥一愣。
耳朵不自覺的開始泛紅。
蘇紹楠的吻是近乎氣憤的啃咬,像是要把自己的怨氣撒在上面。
這個吻持續了十幾分鍾。
等分開時,兩人都粗喘著氣,衣裳也有些凌亂。
蘇紹楠的水豔的唇紅腫。
雖說蘇紹楠生氣,但還是不忍心把人咬出血。
只是薄唇上的確有著被啃咬的痕跡。
小哥有些傻愣愣的目光看著。
蘇紹楠臉不紅心不跳,瞪了他一眼。
“怎麼,我親自己的未婚夫犯法嗎?”
小哥嘴角微勾:“沒有。”
“還走嗎?”
“……”
眼看著蘇紹楠的目光變得危險。
小哥吐出兩個字:“不走。”
蘇紹楠這才滿意的收回目光。
這還差不多。
然後把掛墜拿著,親自給小哥戴上。
“收著,阿棉給你的,不要浪費她的心意。”
動作強勢,一點不容小哥置喙。
之後聲音有些沙啞:“她沒有出來嗎?”
小哥搖頭:“門要十年才會開啟一次。”
蘇紹楠氣憤的一砸床:“早晚有一天要把你們張家那破門炸了。”
“嗯。”本來不期待小哥說甚麼的,結果他就聽見了認同的話。
蘇紹楠微微詫異:“你想起來了。”
如果沒有想起以前的事,依照小哥的性子不會這樣。
“還好
:
你想起了,不然我可不想再追你一次。”
蘇紹楠傲嬌著抬頭。
小哥眼底笑意更甚。
“下次我追你。”
小哥的嗓音低啞,距離近了,能感受到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臉上。
有些受不了小哥的深邃的目光。
蘇紹楠逃也似的,離開了床,站起來。
雖然小哥恢復了記憶,可是蘇紹楠覺得以前那個冰塊臉小哥也不錯。
像現在這樣一副寵溺他的樣子蘇紹楠有些hou不住。
“我們再去那裡看看。”萬一能夠碰到阿棉出來。
“嗯。”
剛出門就看見偷聽的兩個人。
門被開啟,胖子和無邪就因受力原因倒地了。
幾人大眼對小眼,無邪也覺得尷尬。
一巴掌拍在胖子身上,推卸責任:“都說了,楠子肯定醒了,你不進去在外面趴著幹甚麼。”
胖子委屈啊。
但是想到無邪。
算了,胖爺心善幫你頂罪了。
蘇紹楠問:“你們要做甚麼?”
無邪扶著胖子爬起來:“我們也要去。”
“對,棉花糖可是我們的夥伴,那天沒有攔住她,進了青銅門現在也不知道甚麼情況。我們也擔心。”
蘇紹楠笑了笑:“沒事,我去看看她出來沒有,青銅門裡對阿棉來說沒有危險。你們去了反而會受傷。”
胖子和無邪不信:“真的?”
蘇紹楠哭笑不得:“難不成我還騙你們。”
胖子長舒一口氣:“那就好,我們這幾天一直擔心棉花糖會出事。”
無邪堅持想去。
蘇紹楠看出了無邪的想法。
直接打斷:“你們受傷了,身手也沒有這麼好,我和小哥去就行。”
無邪看了看兩人。
乾巴巴的說了幾個字:“那,那好吧。”
無邪送他們進了雪山。
“胖子,你覺不覺得有些奇怪。”
“甚麼奇怪?”
無邪環著手:“不知道,就是覺得小哥也奇怪,楠子也奇怪。他們好像有甚麼事沒說。”
胖子繼續扶著屁股回家。
“怎麼可能,你想多了吧。”
……
同一天下午,無邪接到了潘子的電話。
“小三爺,三爺住院了。”
無邪擔心三叔,胖子就善解人意的
:
讓無邪先走,他留下等人。
無邪回去後,發現三叔各項指標正常,除了年紀大了身體會有些不能受累沒有甚麼問題。
可是三叔就是不醒。
半月後——
接到胖子電話。
開口就是。
“天真,還真讓你說對了他們有事瞞著我們,小哥和楠子跑了,也不知道去哪了,胖爺我在村裡等了他們半個月都不見人影。
胖爺帶了幾個人去看,發現他留了字條。上面說他們有事要處理,走了,讓我別等了。”
無邪接到電話時覺得心情很複雜。
這半個月來,他除了照顧三叔外,也用了各種方法查一些線索。
發現三叔曾經竟然讓人查過楠子和小棉。
可是後面又沒查了。
問了潘子,潘子說三爺發現楠子和小棉對他沒有惡意,就沒管。
他梳理了這些日子以來的經歷,覺得很多事情說不通。
三叔一直在騙他有事瞞他,這件事他是知道的,可是隨著他經歷的越來越多,他更加捉摸不透。
放鬆下來才發現光是小棉他就看不懂,為甚麼是小棉替小哥守門?
守這道門做甚麼?門裡有甚麼,阿寧他們又在找甚麼。
有些事情越想越複雜。
————
青銅門裡,蘇棉沒甚麼事做。
守一個門,其實相當於是看守,防止外來的人進入,也防止裡面的人搗亂。
‘你的生活真是無趣,怎麼就一直在這看書,那書有這麼好看嗎?’
“比你好看,畢竟你現在連個人形都沒有。”
‘……’
‘你不去看看的的身體?’
“她好好的待在那,又沒事。”
‘你真的不看嗎?’
這人一直催促,蘇棉覺得有種不詳之感。
只是一個揮手的動作,她就來到了放著她身體的冰室。
中央的冰晶棺內,那是一個更成熟也更穩重的蘇棉。
只是,看到棺材上面那一層的灰霧。
蘇棉眉頭皺起。
一言不發就拿出扇子,變出一道水鏈把那團灰色的霧氣鎖住。
“下次你再來我棺材上蹦迪我就把你丟去演算法那裡。”
灰霧也知道自己掙脫不開。
只能嘴上說說。
‘哼哼,我怕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