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路磨著牙,雙眼漲出了紅血絲。
曾經也有一個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這天下之大,少了誰都無所謂,不是每個人都要將就你的,我有自己的生活...
他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請回吧。”
駱桑桑也不想在繼續待下去了,這麼高傲的一個人來給她家修房子,她可能會跟他天天吵架的。
“好吧。”黃泰深深望了他一眼,帶著駱桑桑離開了,臨走時將現在的住址告訴了他。
“你要是想明白了,可以來祖宅找我。”
賈路背過身,身形倔強又蕭索。
...
等駱桑桑上了馬車,那點子怒氣消了之後,才開始後悔。
畢竟是黃叔叔的朋友,她這麼破口大罵的好像不太合適...
遲來的羞愧心令她臉頰罕見地紅了紅:“黃叔叔,對不起啊,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駕著馬車的黃泰笑了笑,示意她不必放在心上。
“他這個人性格從來如此,我還擔心今天貿然帶你來他冒犯你呢。你說他的那些話很對,他就該好好被人罵一下,清醒了才知道自己該做甚麼。”
他們作為朋友,雖然恨鐵不成鋼,但回想起他曾遭受過的事情,不忍心也沒有立場苛責他。
現在讓駱桑桑一個孩子做了惡人,他有些內疚。
思及此,黃泰十分歉然:“看來他沒辦法幫你家設計房子了,讓你白跑一趟了。”
駱桑桑攪了人家朋友見面,哪裡還敢要求甚麼,連連擺手:“沒事,一個總工嘛,我還不信翻遍整個雙溪鎮還找不到。”
但事情永遠不如人願,駱桑桑走遍了雙溪鎮的所有大街小巷還真就找不出一個合心意的工程師!
但一想到賈路那張臭臉,駱桑桑立刻掐滅後悔的苗頭。
雙溪鎮沒有,鳳桐縣還能沒有?
不過今天天色不早了,還是等回去跟孃親商量一下再說。
一路無言回到駱家。
駱子默正在院子裡架火烤東西,黃泥裹成了一團,正是駱桑桑最愛的叫花雞!
“三哥!你做了叫花雞!”駱桑桑兩眼放光。
“我就知道你想吃了,專門給你烤的,不過這野雞是離大哥獵到的。”
駱子默說到野雞,眼神中忽然綻放出崇拜的神采:
“小妹你是沒看到,離大哥打獵可帥了!一個飛刀就扎中了野雞的脖子,就‘嗖’的一下!我連野雞在哪都還不知道呢...”
駱桑桑看著不到半天就被人徹底征服的三哥:“...”
她不在的這段時間他都幹了甚麼?
宗政離沒甚麼反應,自顧坐在一旁清洗著自己的匕首,橙紅的火光映在他的一半面容上,越發襯得眸色幽深。
駱桑桑還惦記著自己白白送出去的口水,很是敷衍地配合了一句。
“啊是是是,真棒。”
宗政離擦拭匕首的手一頓,微不可察地輕笑了一聲。
駱桑桑望了望屋子裡還在跟二哥聊得起勁的段老,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打只野雞就在我家蹭三個人晚飯嗎?”
耳力頗好的宗政離:“...”那他走?
段老一心收徒,整日都在旁敲側擊地考察駱文柏,還不知道自己成了她眼裡的蹭飯老頭。
跟駱文柏講《中庸》辯《大學》,直到徐雲瀾進來叫他們吃飯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