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努力忽視這赤裸裸的視線,極有涵養地跟徐雲瀾和駱行吾幾人道謝感恩。
昨晚駱文柏已經把少年的身份跟徐雲瀾含糊說過,她也贊同將他送到縣衙。
畢竟他們家無權無勢,貿然留下他恐怕會招來禍患。
正跟駱行吾叮囑著,便聽“噠噠”的馬蹄聲漸近。
“徐夫人一大早這是在做甚麼?”
黃泰駕著馬車路過,好奇地問了一句。
此時少年還背對著他,聽他開口少年表情變了。
黃泰先生怎麼會在這裡?那是不是證明段先生也在?
少年側過身,抬眼望向馬車上的黃泰,目光又轉到剛從馬車裡探出頭的段老。
“段先生。”
“世...公子?”黃泰十分驚愕,說話都難得結巴起來。
他扭頭看向段老,發現他已經撩開簾子往外走出來了。
幾人神情都有種莫名的複雜,看得駱家人面面相覷:“段先生認識?”
段老被黃泰扶著下了馬車,快步走到駱家門前,回道:“不瞞徐夫人,這是老夫一個友人的孩子。”
徐雲瀾笑道:“那還真是巧了,我們正愁找不到他的家人呢。”
“的確很巧。”段老感慨了一下:“不過他怎麼在徐夫人家?”
“路上遇到強盜,是這位大哥救了我。”少年看向駱行吾,回答道。
“原來如此。”
說完段老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那這段時間你留在這裡吧,黃泰祖上有座院子,能得住下,等老夫聯絡上你家人,再讓他們來接你。”
少年有些遲疑:“可是...”還有人在追殺他。
“可甚麼是啊!你現在還有比這兒更好的選擇嗎?”段老氣得吹鬍子瞪眼。
現在的年輕人怎麼優柔寡斷的!家裡要不是出了大事,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個小土村?
“是。”
少年只好應下。
如今他也只有段先生能夠信任了。
段老跟徐雲瀾解釋了一番,就把少年帶上了馬車,臨了還將包袱還了回來。
黃泰駕著車又原路返了回去,悠悠的馬蹄聲多了一點急促。
“京城到底出了甚麼事?”馬車上,段老滿臉嚴肅。
少年握著拳,如玉的臉龐多了凝重:“我與兵部尚書巡查完西南的軍務,回京路上被埋伏,隨行之人無一倖免,所有的機要檔案也被銷燬了。”
段老擼鬍子的手一頓:“你們查出了甚麼...唉算了算了,別告訴老夫,想來也就是那些勾結來勾結去的腌臢事。”
“那些追殺你的人還知道你活著嗎?”
少年道:“我最後一次擺脫他們是在徐州,剩下的人雖被我滅了口,但早晚會被他們知道。”
“我知道那麼多,他們一擊不成,一定會再次搜尋我的蹤跡,到時候,段先生也會陷入危險的。”
段老嘆了一口氣:“老夫跑了這麼遠就是不想再摻和這些事,沒想到還是撞見了,唉,真是天意啊...”
他靠在車壁上,閉上眼:“你也不要太擔心,徐州離江陵府遠著呢,等他們找上來,攝政王的人早就找到你了。”
“多謝段先生收留,離謹記先生大恩。”
宗政離對著他鞠了一躬。
段老擺擺手:“老夫可沒做甚麼,你該謝的是駱家。”
“離明白,等聯絡上了他們,定會重金奉上以示感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