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太太臨行前讓奴婢看好您,要是您有甚麼三長兩短,奴婢怎麼跟老太太交代?”
青檸打著苦情牌,心底越發覺得自己前途迷惘。
她怎麼攤上這麼一個愛玩的主子,真是愁人!
“青姐姐,祖母面慈心善,不會罰你的。”
小姑娘壓根不吃她這一套,隨口敷衍了一句,便徑直朝駱桑桑這邊走來。
“你家賣的是甚麼東西?”
駱桑桑一直注意著她們,因為還指望剩下的焦糖珍珠奶茶能賣出去呢。
見顧客上門,便熱情地解釋道:
“只剩下焦糖珍珠奶茶了,比較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
小姑娘拎著裙角坐下,淡聲道:“來一碗。”
立在一旁的青檸眉頭打結,一個勁地給駱桑桑使眼色。
不要不要不要!
駱桑桑眨巴著眼,裝作看不懂。
“這位姐姐眼睛抽筋了嗎?”
小姑娘頭都沒回,淡笑著說:“沒事,老毛病了。”
青檸:“…”
啊啊啊她到底為甚麼要自告奮勇地要護送小姐去州府啊!
…
出發前裝奶茶的木桶都拿破棉絮裹了一層,現下的溫度還略涼著,喝著正合適。
小姑娘細嚼慢嚥地喝著,青檸的表情卻是越來越麻木。
求您了,少喝一點吧…
駱桑桑搬了張椅子在旁邊坐下,隨意問了一句:“小姐姐,你們是去州府嗎?”
青檸一聽,立刻警惕戒備地覷了她一眼,順便將茶攤那邊的駱行吾兩人瞪了一下。
管好你家妹妹啊,不要隨便打聽!
“小姐…”掌握好分寸吶。
小姑娘慢條斯理地吃完嘴裡的珍珠,用帕子擦了擦,這才說:“是,我們去州府。”
她看向駱桑桑:“我叫孟靈凡。”
“…哦,你好,我叫駱桑桑。”
“小姐,老爺問您好了沒有,咱們要出發了。”侍衛小跑過來問道。
孟靈凡點點頭表示知曉,緩緩起身說:“還有多少焦糖珍珠奶茶我都包了。”
“好,那給你算半兩銀子,把最後的果脯和花生碎也都附送給你。”
駱桑桑示意大哥三哥把剩餘的奶茶拿出來,倒入了侍衛取來的容器中。
青檸給了半兩碎銀,總算等到了自家小姐上馬車。
可孟靈凡剛鑽進撩起一半的車簾,頓了頓又退出來。
“你去州府開鋪子的話,一定要告訴我一下,我住在江陵府孟家。”
青檸捂著臉,內心崩潰。
小姐啊,人家還是個五歲的孩子,這窮鄉僻壤的她賣幾輩子的茶也夠不上州府的店鋪啊!
您這樣說不是平白給人虛無的幻想嘛!
她正想著要怎麼給人解圍,卻不想那鄉下丫頭一點不覺得尷尬,還笑嘻嘻地說:“好啊,到時候我一定第一個通知孟姐姐!”
“好。”說完孟靈凡鑽進馬車。
留一個風中凌亂的青檸:“……”
這天地到底怎麼了?一個四五歲,一個六七歲,怎麼說話比老太太還狂?
車馬揚塵而去,駱桑桑他們也收拾好東西架著騾車回家。
安寧村,駱家。
幾日忙著奶茶的事,兄弟幾人的功課都耽擱了好多天,今天才得空操練。
駱文柏架了一個木質小板充當課板,坐在板凳上的駱彬彬背直挺挺地抻著,昏昏欲睡又恐懼地清醒著。
至於駱子歸,身殘志堅的代表人,始終瞪著大眼睛,迷茫又堅定。
“我方才講的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