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會害怕這種小兒科?”明辰夜冷笑一聲,非常不屑。
“是嗎?我覺得還挺可怕的。”阮茹曦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往明辰夜的腳邊看。
一直枯瘦的手從牆裡伸了出來,默默的靠近明辰夜被黑色襪子包裹住的腳踝。
“……”阮茹曦在心中默數。
在明辰夜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枯瘦的手掌狠狠的攥住了他的腳踝。
“甚麼東西!!”明辰夜狠狠跳起,整張臉扭曲起來,他的腳像個彈簧一樣上下甩動起來。.
“冷靜,冷靜一下。”阮茹曦伸出手按住明辰夜的肩膀,很怕他因為過於激動撞在牆上,造成不必要的意外事故。
明辰夜大口大口喘粗氣。
“好玩嗎?”阮茹曦忍不住幸災樂禍道:“是不是比摩天輪好玩多了?”
意識到自己被鬼屋的機關耍了,明辰夜的臉色非常差。
他狠狠的甩開阮茹曦的手道:“無聊!”
“無聊也沒辦法啦,既然都進來了,不如趕快出去嘍?”阮茹曦說:“不要擔心,跟著我走,我對這裡還是有點熟悉的。”
說著,阮茹曦甩了甩進門時工作人員給的地圖,這上面只標註了最簡單的通道,沒有標註任何“驚喜”。
“真不知道厲爵琛是怎麼看上你的。”明辰夜嫌棄極了。
“你又不是厲爵琛,你當然不知道啦。”阮茹曦笑道:“跟緊我,走丟了的話,你可能一整天都出不來哦!”
雖然她還真的很想看看讓明辰夜一個人在鬼屋裡闖關,然後踩中所有彩蛋機關的樣子,不過看明辰夜剛剛的表現,把他扔在這裡,恐怕會被嚇死吧?
算了算了,還是不要做的這麼絕,阮茹曦很害怕到時候明家人過來算賬。
越往裡面走,空間越狹窄,視線也更暗。
走著走著,阮茹曦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上落下了一種黏黏糊糊,冰冰涼涼的東西。
與此同時,明辰夜隱忍的尖叫聲響了起來。
“是甚麼?”阮茹曦問。
“嘔,怎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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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麼噁心的東西!”明辰夜嫌棄道。
阮茹曦直接上手把趴在自己脖子上的東西拿了下來。
原來只是一隻假蜘蛛。
“我還以為是甚麼呢。”阮茹曦無所謂道:“假蜘蛛都能把你嚇成這樣?”
說著,阮茹曦就要把蜘蛛往明辰夜的脖子上放,被對方瘋狂躲開了。
“快走!”明辰夜鐵青著一張臉說:“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好吧好吧,不跟你鬧了。”阮茹曦故意說:“反正等一會兒能玩的東西多著呢。”
她以前在網上看過攻略,已經大致瞭解這間鬼屋裡面能夠出現甚麼樣的“鬼”,心中早就有了預設。E
但是明辰夜顯然沒有這個心理建設。
當他被一個手術檯擋住去路的時候,他臭著臉對阮茹曦道:“你過去,咱們兩個把它搬走。”
“搬不動的。”阮茹曦說:“這裡面是一個機關,你需要找到鑰匙,然後插進這裡的鑰匙孔裡才行。”
“你早知道,為甚麼不早說?”明辰夜暴躁道:“那鑰匙在哪裡?”
阮茹曦搖頭道:“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攻略上說是隨機出現的?你在屍體裡面找一找一定可以找到。”
明辰夜謹慎的看了一眼手術檯上面的假人。
被工作人員故意佈置成解剖狀態,所有的臟器都染著血,裡面甚至有非常真實的黃色脂肪。
明辰夜可沒有經歷過這種陣仗,他覺得自己多看一眼都要吐了。
“我不要!”明辰夜皺緊眉頭拒絕道:“你來吧!”
“明少,你這也太慫了吧?”阮茹曦無奈道:“作為一個男人,這種時候不應該負起責任嗎?只不過是假人你都害怕成這樣……”
說著,阮茹曦想起了厲爵琛。
厲爵琛拿著武器站在她面前的樣子她還歷歷在目。
如果是厲爵琛,他會不會跟明辰夜一樣害怕?
不,絕對不會,阮茹曦想。
畢竟厲爵琛連真屍體都不害怕,更不用說這只是一具假的不能再假的屍體。
“你在想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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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阮茹曦抬起頭看向明辰夜,實話實說道:“我只是覺得,如果厲爵琛在的話,他一定不會害怕的。”
也許是這一句話勾起明辰夜的好勝心,他瞬間鼓起勇氣,兩隻手直接插進假人糜爛的腹部。
“不就是鑰匙嗎,有甚麼難的!”明辰夜像炒菜一樣在肚子裡翻找。
他忍著噁心在滑溜溜油膩膩觸感的肚子裡翻找,突然,他感覺自己的手動不了了,因為,假人自己坐起來了!
明辰夜瞪大眼睛,與睜開眼的假人對視。
這一瞬間,他有很多想要說的話,可是他的神經系統竟然已經沒有讓他擁有說話的能力。
“做的好!”阮茹曦走過去,直接扒開假人的嘴,拿到裡面的鑰匙。
她把鑰匙放在明辰夜的眼前晃了晃,笑道:“做的好啊明少!你成功了!”
明辰夜感覺自己的喉嚨一片乾澀。
“你……你早就知道?”他問。
阮茹曦點頭道:“算是吧,這個機關就是需要現在肚子裡觸發,才能夠拿到嘴裡的鑰匙,咱們兩個缺一不可。”
剛剛還嚇得半死的明辰夜瞬間沒了興致。
他咬牙切齒道:“為甚麼不說!”
“我要是早說了,你就沒有遊戲體驗了對不對?這樣多好玩啊。”阮茹曦一邊說一邊把鑰匙插進鑰匙孔裡,手術檯緩緩下降,露出藏在後面的半人高的通道。
“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成就感?”阮茹曦問。
明辰夜不說話,用一種近乎於仇恨的眼神看著她。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前二十多年一直接觸高階與優雅的明少,怎麼會體會到如此狼狽的時刻呢?
阮茹曦開啟小門,蹲下來,像螃蟹一樣蹲著往裡面走。
“走過這一段路,只剩下最後一個階段,到時候就可以解脫了。”阮茹曦說:“明少真的不要過來嗎?”
明辰夜幽怨的瞪了阮茹曦一眼。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媳婦,有千言萬語堵在心中,卻沒有辦法反抗手段“強硬”的阮茹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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