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領導說完之後，暗自嘆了口氣，他不知道自己這個電話該不該打。
不管於公於私，董領導都不應該打這個電話。
於公，就像範建明所說，即便董明霞現在在辦理退役手續，畢竟之前她配合過範建明，西方人早就知道她真實的身份。
真要是出了甚麼事，還真給西方甩鍋給東方尋找了藉口。
不過董領導告訴自己，董明霞現在是休假期間，她出國，完全可以視作是私人行為。
真要到西方甩鍋的時候，那就證明範建明佔了上風，只要能把三個國家的僑民撤回來，其他的都不是事。
於私，至少從兩個角度來說，董領導都不該打這個電話。
一是安全形度。
N國內戰已經打響，範建明自己去都有危險，董明霞跟著他一塊去，兩人的危險係數無疑更加增大了。
而且董明霞正在辦理轉業手續，她根本沒有必要去冒這個險。
只不過董領導覺得，範建明也是人家的孩子，他能夠冒險，為甚麼自己的孩子就不能？
二是感情角度。
透過自己的觀察，董領導明白自己的女兒愛上了範建明，而且這種愛不僅是沒有結局的，甚至還有些不道德。
但董明霞執迷不悟。
明擺著範建明不想讓她跟著出國，可她卻擅自跑到江城，擺明是要非跟範建明一塊去不可。
董領導很想理解為，因為前後三次範建明配合過她，這次她出於道義，配合一次範建明也沒有甚麼不可以。
可董領導知道，自己女兒心裡想的不是道義，而是愛。
如果範建明離開而不通知她，她知道後，一定會倍加痛苦，還不知道會不會做出甚麼傻事。
猶豫了半天，董領導覺得，還是應該把這個秘密告訴她，同時希望她能醒悟，做出正確的選擇。
當然，如果董明霞選擇和範建明一塊出國，董領導覺得也沒甚麼，至少從道義上出發，董領導覺得自己對得起範建明。
董領導的這個電話，真是大出董明霞的意外。
正常情況下，即便父親知道這個訊息，難道不應該對自己隱瞞嗎？
聽到父親蒼老的聲音，告訴這個他並不想告訴自己的訊息，董明霞心裡一陣絞痛。
為了父母，別說是出國，她都不應該趕到江城來，甚至都不應該要求分配到江城開發區來工作。
董明霞哪裡不清楚，自己和範建明根本就沒有結局，可冥冥之中，她已經忘不了範建明瞭。
一邊是他心愛的男人，一邊是含辛茹苦，希望她幸福的父母，董明霞不知道該做出如何選擇？
她猶豫了一會兒，眼眶一紅，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爸，”董明霞抹乾眼淚說道：“我聽你的，你說，我該不該陪範建明一塊出國？”
董領導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居然是如此回答，他倍感欣慰，至少證明，董明霞還沒有瘋狂到可以拋棄一切的程度。
以董領導對自己女兒的瞭解，她以為董明霞得到這個訊息之後，就會立即掛上電話，拼命追趕範建明。
現在她能徵求自己的意見，就證明還沒完全喪失理智。
既然還有理智，讓她陪範建明出國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