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整天都在路上,好累。
我發現近幾個月我的身體差的厲害,坐高鐵而已,居然也覺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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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晚上,秦渭酒後失言,吐露了自己家族最大的秘密!酒醒之後,秦渭嚇得驚慌失措,而孫宗乙則更加震驚,作為王聃衍的弟子他曾數次隨師叔、師兄外出搜尋玄家的蹤跡,自然也知道玄家意味著甚麼!
但他卻萬萬想不到,玄家的人竟然會出現在宗極門的眼皮底下,更沒想到自己從小到大的至交好友,竟然是嫡系後人。不過,他還是比秦渭更早地鎮定下來!
孫宗乙對宗極門不像沈宗同那般功利,對他來說天都峰不止是一個學武之地,更是自己的家!經過一番內心交戰後,朋友之情終於暫時壓倒了師門之恩,他當即勸秦渭趕緊逃走,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孫兄讓我走時,當晚在屋外聽到我醉後言語的人已經帶領宗極門高手殺了進來,”秦渭道:“眼看大禍臨頭,孫兄猛地一掌向我劈來!震得我破屋而飛,我察覺這一掌力道雖大自己卻沒受甚麼傷害,馬上就知道了他的意思,在驚惶之中,孫兄從後追來——其實卻是給我打掩護,兩人一追一逃,直到河邊,看看後面追兵已近,他運起御劍術,將我打落河中,我入水之後馬上用水遁逃入長江,直潛到百里之外,守了三日三夜,才易容到附近打探,得到的訊息,卻是玄家滿門老幼,都已經……”
這件事情,秦徵從小不知聽了多少遍了,但每次再提起都忍不住怒火中燒,而孫宗乙則滿臉內疚,道:“是我無能,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就在旁邊,但我卻沒有勇氣出手相救。”
秦徵森然道:“那天殺我玄家滿門,為首的,是誰!”
一句話有三停頓,每個停頓都充滿殺氣,連陶宗孺在這股殺氣下也微露懼意,沈宗同更是牙齒打顫,秦徵又喝問了一句:“是誰!”
孫宗乙別過頭去不說話,錢宗盛哼了一聲,道:“是我!秦徵,你要殺要剮,就衝我來!”
秦徵冷笑道:“你!”他心中雖然怒極,理智卻未失去:“你現在雖是宗極門護法,但是三十年前,怕還輪不到你帶頭做主吧!哼,孫宗乙不肯開口,你又捨命迴護,那不用說了,當年帶頭的人,肯定就是王聃衍,是也不是!”
最後這句話問出來時帶著一種異樣的威迫力,就像有千萬把尖刀一般逼近了每個人的心房,要說“不是”,胸口就覺得氣血逆湧!秦徵的這句話中竟有了一種令一流高手也無法說謊的力量!
沈宗同喉嚨咯咯作響,陶宗孺瞑目運功,強自抵抗,但他的弟子受傷之餘抵擋不住,脫口就道:“是!”
秦徵冷笑道:“我就知道!”抬腳就往造極石室衝!這時他的精氣神都已經調整到巔峰狀態,身心與整個天地連成了一體,心中又帶著一股如汪洋大海般的恨意,每一步跨出都是風起雲湧!仙掌臺才多大的地方?只兩步路秦徵就逼到了醉仙石前,沈宗同首先躲避,錢宗盛也被逼退開,陶宗孺引發內天兵解體後氣勢上還可以勉強抗禦,但一種恐懼感卻在彈指間蔓延全身,腳下竟也不由自主地閃在一邊!
眼看連陶宗孺都躲開了,人影一閃,孫宗乙竟在最後關頭攔在了秦徵面前!
“走開!”自知孫宗乙對玄家有恩無仇後,秦徵對他的態度已經變了,但長安一戰之後他已經掌握了孫宗乙的心理創傷點,這時眼睛一瞪,念力便直刺對方的心防破綻。
孫宗乙被他眼神一掃全身便不由自主地發顫,卻還是堅持不退,道:“秦徵!要殺就殺我吧!家師對你來說是如海深仇,對我來說卻是如山重恩!我知我攔不住你,卻只盼能一命換一命!”
“一命換一命?”秦徵冷笑道:“你一條性命,換得來我玄家幾代人數百口性命麼!”眼看孫宗乙還是堅持不退,秦徵揚了揚手道:“快退下!不然我就要不客氣了!”
孫宗乙在秦徵的威壓之下冷汗狂滲,似乎全身的精氣也都隨之渙散,每過片刻都要花費極大的力氣,但他卻還是死撐著不肯退去,叫道:“我的命,是恩師救的,我的武功,是恩師教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寧可死了,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殺我恩師!秦徵,你一定不肯放過我們,就先殺了我吧!”
秦徵微一猶豫,但想想滿門的血仇,心又硬了起來,怒道:“好,我就先劈了你!再殺王老烏龜!”手一揚就是一個掌心雷。這一雷秦徵的本意只是要將孫宗乙逼走,並未用上必殺之力,孫宗乙在秦徵念力的籠罩下無法防禦,卻又不肯退走,硬生生受了這一雷,喀喇一聲被電得袍袖都焦了,整個人更覺神魂都要消散!然而他卻還是不肯退去!
秦渭衝了上來,抱住了秦徵的手叫道:“夠了,夠了!冰兒,夠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秦徵生出一股柔勁將秦渭彈開,大聲叫道:“爹爹,就算你可以原諒宗極門的斷臂殘廢之仇,但我卻沒法原諒!孫宗乙沒有參與屠殺我們玄家,我可以放過他,他救過你,我也會另想辦法報恩,但是要我因為他而放過王聃衍,放過整個宗極門……不行!”
“冤冤相報何時了?”秦渭又衝上抱住了秦徵的手臂,道:“你武功再高,能殺絕宗極門的弟子麼?宗極門百年基業,豈能容你殺了他們的掌門後揚長離去?宗極門的後輩弟子能不找你報仇?若你大肆屠戮,事情繼續鬧大,劍宗三傳還能坐視不理麼?就算你現在天下無敵,可誰又能保證若干年後宗極門不會出一個天才後輩,練成絕世武藝來報復你?這樣你殺我,我殺你,何時是個了局?算了,算了,冰兒,算了!當初我選擇苟且偷生,就是已經不打算繼續這段仇怨!若我想報仇,早就帶了你上箕子冢了!還會等到現在嗎?冰兒,你醒一醒吧,別讓仇恨衝昏了你的腦府……”
“仇恨衝昏了我的腦府?”秦徵臉上的神色,被秦渭說的微一動搖,但很快眉毛一軒,大喝道:“爹爹,我看昏頭的是你!就算今天我們放過了他們,可是等到王聃衍功成出關,或者如你所說,他們宗極門出了一個比我更厲害的少年,到了他們佔上風的時候,你認為他會像你那麼好心放過我們嗎?”
秦渭全身一震,秦徵指著烏石鎮的方向道:“如果這場恩怨,可以透過我們玄家單方面的退讓就能了,那就不會有三十年前的慘劇了!祖先多少代人的仇恨,你的妻子,我的母親,還有你的兒女,我的兄姐,全都死在他們宗極門劍下,這筆賬,不是一個孫宗乙就能抵消的!這場仇恨,也不是爹爹你能夠說消弭就消弭的!”
他說話中掌心已經凝聚了一個秘電光球,光球甚小,但內中所蘊含的能量卻大得叫人戰慄!陶宗孺見多識廣,又與正一宗交好,知道這個秘電光球乃是五雷正法中的大殺招!所凝聚的不是靠陰陽兩氣形成電流,而是從大自然中捕捉到的神秘雷機!這種神秘雷機十分詭異,若被擊中,有可能衣服完好無缺而整個人被極度高溫化為灰燼,也有可能全身上下看不到一點傷口而全身骨骼卻都已被燒化了!
“你究竟是讓,還是不讓!”
在秦徵的逼視下,就算是陶宗孺也被這股念力迫開了,但孫宗乙內心卻有一股極為強大的精神力量在支撐著他,只是叫道:“你要動手,就先殺我!”
“既然你求仁得仁……”秦徵一字字道:“那我成全你!”
“孫師弟!快閃開!”錢宗盛也看出了危險,發聲高呼示警!
孫宗乙卻搖了搖頭,非但不閃開,反而向秦徵撞去!
秦渭眼見孫宗乙生死一發,要衝上來阻擋,只覺得環跳穴上一麻,卻是已被秦徵拂中,竟爾動彈不得了!
“不要,冰兒,不可啊……”他撕心裂肺地叫道,秦徵緩緩伸出去的手卻半分也不停頓,眼看秘電光球就要落在孫宗乙的頭上,秦渭氣急上腦,竟然脫口叫道:“冰兒……你……你不是我兒子!你快住手!玄家的仇恨甚麼的,根本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秘電光球離孫宗乙已不過一寸,卻被秦渭這句話給硬生生截住,秦徵回頭望向秦渭,滿臉不解,甚至是迷茫。
孫宗乙卻比誰都更加驚惶,大叫道:“玄禮泉!你胡說甚麼,你……你……”猛地往秘電光球撞去!
秦徵手一收,一個陰磁力將孫宗乙這股衝力化到一邊,他的眼睛卻半刻也不離開秦渭,怒道:“爹爹!你胡說甚麼!”
“你……你……”秦渭環跳穴被制,在地上掙扎著要爬起來,要回答,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孫宗乙叫道:“玄禮泉!你不要胡說八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