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房間,甄玉嬛出來,發現黛玉去沐浴了。
她便對著紫鵑說:“紫鵑姐姐,我剛來,連各位姐姐們住哪都不知道,你能帶我到處轉轉嗎?”
紫鵑道:“我要伺候我們娘娘,讓雪雁陪你去吧。”
“謝謝紫鵑姐姐,謝謝雪雁姐姐。”
“呵呵,甄姑娘太客氣了。”
於是雪雁就放下手裡的事,帶著甄玉嬛主僕在山莊內轉悠。
當知道了其他所有姐妹們的住處之後,甄玉嬛裝做不在意的詢問了一句:“那義兄呢,他住哪兒,我看鳳姐姐屋裡沒有他的蹤跡。”
雪雁笑道:“太子和太子妃沒有住在一起。
太子住在溫泉宮,喏,就在那邊後頭。”
雪雁跟著黛玉去過溫泉宮,所以大致的方位是清楚的。
甄玉嬛朝著東北邊望了望,暗暗記在心裡,也沒有多問,繼續讓雪雁帶著她四下游覽。
過了一會兒,忖度雪雁大概有些走累了,她就拉著對方的手臂笑道:“雪雁姐姐,今兒多謝你了。
這山莊我大概熟悉了,時辰也還早,我還想各處看看,就不勞煩姐姐了。”
雪雁還想客氣一下,見甄玉嬛誠懇,也就告辭回去了。
等雪雁離開,甄玉嬛立馬循著方才雪雁指過的方向行去,不多久果然看見一座獨立的宮殿橫亙在眼前。
她沒有猶豫,當即帶著蔓雪上前通傳。
溫泉宮後殿,賈璉剛泡過溫泉,正招來十二官作陪。
他裹了一件暖袍坐在軟椅上,右手正旦芳官,左手小生文官。
在他腳邊左右,則是那對兒百合盛開的小生藕官,以及小旦菂官。
“夫妻”二人對坐,只是分工不同。
藕官秀拳輕舉,為賈璉捶腿。
菂官身旁單設一矮几,其素手輕柔,跪坐奉茶。
不過賈璉的目光都不在她們幾個身上。
在矮几之前單獨的空地之上,歌喉清亮宛若黃鶯的齡官,單著戲服,一個人在那為賈璉唱著獨角戲。
而在她身後,除二三人角落蹲坐配樂之外,其他小戲子盡皆只著片縷,齊齊擠在溫熱的池子裡。
她們都在認真看齡官唱戲,殊不知在賈璉眼中,她們自身也是戲的一部分。
此情此景,正可謂“脂正濃、粉正香”,既是大俗,又是大雅。
“爺,請飲茶。”
菂官沏好一小杯茶,雙手捧著奉至賈璉眼前。
賈璉眼簾微垂,接過茶杯之時,另一隻手順勢就將菂官一雙細小纖嫩的手握著把玩。
菂官未免小臉泛紅,下意識看向對面的藕官。
藕官的目光同樣盯著賈璉那隻可以完全覆蓋菂官雙手的大手,清眸微沉,也不知道在想甚麼,但是給賈璉捶腿的雙手並未有絲毫停滯。
忽見面前出現一個精緻的小茶杯,裡面還剩下小半盞清亮的茶水。
她不解的抬眸往上瞧,就聽見賈璉那漫不經心的聲音:“給你留的,這可是你‘娘子’親手斟的茶,我不獨享。”
藕官、菂官一聽,頓時臉紅不止。賈璉懷裡的芳官二人,更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過藕官既然以男人自居,自然不像一般小女孩那般臉皮薄。
她深知賈璉並不介意她和菂官之間的關係,甚至以此為情趣。
於是喜滋滋的從賈璉手中接過茶水,謝恩之後,一飲而盡,還故意回味的咂咂嘴。
此舉果然引得賈璉低頭瞧了她一眼,笑了笑之後,抬頭繼續賞戲去了。
齡官一曲唱罷,款款上前。
文官作為十二官的老大(領班),自知齡官是她們的牌面,也不與之爭寵,立馬將位置讓開。
齡官就毫不客氣的依偎下來,用微冒著細汗的俏臉望著賈璉,渴望讚美的表情溢於言表。
賈璉摸了摸她的嘴唇,笑道:“你的唱功越發精進了,照這樣下去,只怕很快你們萬教習都不是你的對手了。”
萬、顧、沈、魏四大美人曾是十二官的曲樂先生。
在李太妃死後,戲班解散,十二官更是成了掛在四大美人名下的小丫鬟。
齡官以前情商較低,也或許可以叫做恃才傲物,和同齡的其他十二官都打不好關係。
但是自從委身賈璉之後,似乎開竅了許多。
聞言雖然高興,但還是略微謙遜:“哪有……再說萬先生是唱歌的,人家是唱曲兒的,根本都不一樣好嘛……”
“哈哈,都一樣,歌曲同源嘛。你們聲音好聽,不論唱歌還是唱曲兒都好聽。”
齡官聽到賈璉的誇讚,心裡十分受用。
覺得自己雖然只是卑賤的戲子,天賦卻能得到當朝太子的誇讚,此生也算足矣。
於是抱著賈璉的胳膊,笑問:“可要奴家再為爺唱一個?”
賈璉剛想點頭,但是看著面前這張和黛玉五分相似,同樣在運動之後紅潤異常的小臉,忽然就不想繼續雅緻,想俗一點。
於是抬起她的下巴,正欲讓其脫掉戲服,去池子裡泡乾淨一些再上來。
卻見鴛鴦走過來,低聲說道:“爺,甄姑娘過來找你。”
相比較一直待在身邊的十二官,自然是和黛玉一模一樣,且一年多未見的甄玉嬛更重要。
於是賈璉便讓十二官退下,讓人將甄玉嬛帶進來。
“義兄~”
甄玉嬛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完全無視那些魚貫而出,衣著清涼,身姿媚人的小戲子們。
賈璉站起身,張開雙臂接過這黏人的小妮子,笑問:“不是讓你今兒休息嗎,怎麼跑過來了?”
“人家想義兄嘛……”
甄玉嬛脫開一些賈璉的懷抱,悄悄往賈璉敞開的暖袍裡瞅了兩眼,有些害羞的別過頭。
然後她的眼睛就瞥見了旁邊的冒著熱氣的溫泉池。
“咦,這裡竟然就有溫湯呀,難怪叫‘溫泉宮’。”
顯然,出身名門望族的甄玉嬛,是認識溫泉的。
賈璉笑道:“是啊。怎麼樣,要不要去感受一下?”
“這個……不太方便吧……”
“有甚麼不方便的。你要是不好意思,那邊屏風圍起來的地方,可以先換衣裳。”
甄玉嬛心說,在義兄面前哪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只不過還有旁人嘛。
於是羞然開口:“那你讓她們都出去……”
她雖然沒有指著那些侍女,但是賈璉如何不明白。
一笑間,揮手示意,院內的宮娥們便自覺退下。
見狀,甄玉嬛這才放心一些,走到池邊瞅了瞅,又回頭羞羞的說道:“我沒有帶換的衣裳……”
她想著,要是把身上的衣裳打溼了,等會穿甚麼。
但要是脫光的,未免又太羞人了。
賈璉知其顧慮,笑道:“讓蔓雪回去拿不就好了。”
賈璉剛才看見蔓雪那丫頭冒頭了。
“不行!”
甄玉嬛忽然音量都提高了一些,見賈璉詫異,方才又低聲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我不想讓林姐姐知道我來找你了……”
賈璉眉毛微揚,重新坐在軟椅上,給了個你自己看著辦的眼神。
甄玉嬛糾結起來。
她是很想下去的,不為泡溫泉,單純就是想洗一下。
畢竟她趕了一天的路,也想用最乾淨最美好的狀態,來迎接這偷來的和義兄約會的機會。
於是想了半天,回頭嬌聲道:“義兄……你轉過頭去,不許看。”
賈璉臉上浮現出笑容,想著這妮子比黛玉還小了幾個月,便決定給她一個面子,把脖子一扭,假裝不看前面。
甄玉嬛盯著賈璉半晌,確定其不會回頭,這才走到一旁的屏風前,開始解自己身上的衣裳。
每解開一件,都要回頭去瞅一眼賈璉。
但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希望賈璉不回頭,還是期待他回頭。
賈璉自然是沒有回頭的。
畢竟該看見的不該看見的,他都早見過了。
雖然也好奇這一年多是不是發生了新的變化,但總算好奇心沒那麼重。
不過你要是就此以為他是正人君子那就大錯特錯了。
等待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眼中餘光瞥見一個模糊的白嫩嫩的影子移動到池邊。
過了一會兒,只聽“噗通”一聲兒——旱鴨子入水的聲音!
賈璉便立馬轉過頭來,好整以暇的看過去。
“呀……不是說不準看嘛!”
甄玉嬛將小小的身子跳進池中之後,正欲享受溫熱的池水浸潤肌膚的快感。
就看見賈璉賊兮兮的目光望過來,羞的她立馬重新雙手抱胸,嬌喝道。
賈璉解釋:“一直歪著脖子怪不舒服的。反正你都藏在水裡了,我又看不見,怕甚麼。”
甄玉嬛紅著臉,想了想似乎覺得賈璉的話很有道理。
於是轉過身,背對著賈璉,開始有一下沒一下的,給自己清洗起胳膊來。
忽然聽見腳步聲,她連忙回頭,果然是賈璉走過來了。
“你要幹嘛……”
“蔓雪沒進來,我來幫你洗。”
“才不要……”
甄玉嬛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會不知道賈璉的算盤。
然而賈璉也沒有給她拒絕的權利,當即便開始扒自己身上的暖袍。
他又不像甄玉嬛那般講究,還將衣裳掛在披風上,只是褪在地上。
然後他身上就只有一條寬鬆的絲綢褲袍了。
甄玉嬛裝作氣憤的瞪著賈璉,實則是在猛瞧賈璉的身材,以解相思之苦。
但她似乎忘了一點。
賈璉也沒有提醒她的意思,在脫掉暖袍之後,自然而然的就去脫褲袍。
“呀,你幹嘛,下流啊……”
呃……
賈璉一手提著自己的褲頭,看著底下雙手捂臉,羞不可遏的小妮子,心道這就算下流啊?
他要是記得不錯,這妮子當初可是剛獻身給自己,就敢跪在自己面前教蕭的存在啊。
而且,這妮子似乎忘記了,她雙手原本捂胸的。
這般冒然拿去捂臉,豈不是顧此失彼?
仔細瞄了兩眼,可惜,並沒有甚麼太大的變化,仍舊是小荷才露尖尖角。
看來,其和黛玉,果然從內到外,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隨手將褲袍丟到一邊,賈璉也不再廢話,直接縱深一躍,跳入池中。
巨大的身軀捲起的水浪,讓池中小小的身子站立不穩,只得羞羞然撲進某人懷裡。
……
甄玉嬛是比黛玉要外向一些的。
也或許是因為她是主動倒貼的,比黛玉要好哄很多。
坐在內室的床沿邊,低頭看著面前認真努力服侍他的小丫頭,賈璉心中無限感慨。
要知道,哪怕是時至今日,黛玉那妮子,也是很不願意這樣服侍他的。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才不要,每次都弄得人家臉上髒兮兮的……
因此,只有在黛玉心情極度好,並且把她哄的很高興的情況下,黛玉才肯屈尊貢獻一下自己的小手。
要她像甄玉嬛現在這般,不可說絕對不可能,總之很難,得看心情。
心有所感,便忍不住輕輕撫摸著甄玉嬛的腦袋,以示滿意。
甄玉嬛則是露出小貓一樣舒服的模樣,目光水盈盈的仰望著她,令賈璉氣勢大漲。
“咳咳。”
一聲隱晦的提示音傳來,隨即房門處響起鴛鴦的聲音:“爺,林妃娘娘求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