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賈璉換過氣息委靡的四皇子的班，重新接管靈堂的事務。
待把事情安排的差不多，后妃們也紛紛過來哭靈。
太后也來了。
她仍舊是那般尊貴清冷的模樣，昂首挺胸，睥睨眾生。
不過賈璉還是敏銳的發現了，在其目光和他對視上的時候，她下意識的閃躲，眼睛看向了旁處。
賈璉心下微動。
見昭陽公主還沒有來，因此給皇后請安過後，來到太后身旁，故作恭順地問候：
“孫兒見過皇祖母，不知道皇祖母昨夜休息的可好？”
儘管賈璉的語態十分正常，但是太后豈能聽不出他的挑釁？
心內大惱。
昨晚的事自己不和他計較也就罷了，這臭小子竟然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調戲她？
昭陽說的果然沒錯，這臭小子就是個色膽包天的。
難怪他昨晚敢對自己那麼放肆。
“哀家休息的好不好，不勞平遼王費心。你只需要照管好其他人就是了。”
太后冷聲說道，誰都看得出來她對賈璉的不滿。
旁邊的眾妃和太監宮女倒也不太奇怪。
太后本來就是這樣生人勿近的。
或許她還在因為當初賈璉拒絕她的旨意，休妻娶昭陽公主的事耿耿於懷。
於是，在賈璉露出吃癟的神色之時，幾個自持還年輕又有姿色的太上皇嬪妃，還對著賈璉露出善意的笑容乃至拋媚眼。
雖然太后仍舊冷傲，但是賈璉也並沒有糾纏，因為他看見昭陽公主過來了。
帶著禮部的官員們去地下皇陵深處，佈置了一番停靈玉殿之後，出來之時停靈大殿的哭靈也暫告一段落了。
賈璉故意在他專程休憩的偏殿坐著等了一會兒，果然昭陽公主就尋了過來。
“王兄這裡可有茶，渴死我了。”
昭陽公主似乎完全不在乎昨晚的事，走進來就向賈璉討茶吃。
賈璉親自給她倒上一盞。
昭陽公主飲了，然後她笑看著好整以暇的賈璉：“王兄知道我要來找你？”
賈璉笑了笑：“昨晚你不是說了嗎？”
“哦，倒也是，我竟給忘了。”
昭陽公主臉上露出招牌式的微笑，上下左右打量了賈璉一番，忽地戲謔：“王兄昨夜睡得可好？”
賈璉不置可否。
岔開腿，十分自然的將其拉進懷裡，拿起她的一隻手一邊摩挲，一邊詢問：“昨晚的事，是你故意安排的？”
“不知道王兄指的是哪件事？”
見她如此，賈璉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
昭陽公主立馬反手捂著，不過卻還是調皮：“好啊，昨晚我還沒留意，讓王兄逃過去了。
後來我才發現。
王兄老實交代，你昨晚對我皇祖母做了甚麼？”
賈璉莞爾：“青染覺得，我能做甚麼？”
昭陽公主想了想，露出震驚的神色：“你，你該不會……？”
雖然明知道這妮子是裝的，但是賈璉還是被她逗樂了，得意的笑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你皇祖母，她很……”
“哎呀。”
對賈璉很瞭解，情知他平時正經，下流起來卻是沒底線的。
於是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羞澀的白了賈璉一眼：“你這壞蛋，欺負了我還不夠，還，還……”
終究連她自己也覺得她乾的這件事荒唐，不好意思堂而皇之的出口。
而賈璉見狀也收起玩笑的心思，摟著昭陽公主纖細如有彈力的腰肢，把臉貼在她的胸上，親暱的感嘆：“雖然一向知道青染縱容我，我也很感激。
但是我想了一夜，還是想不通青染這麼做的原因。
青染可能為我解惑？”
昭陽公主此刻站著，賈璉坐著，她低頭看了一眼賈璉的神態，然後就抬起雙臂將賈璉的頭環住，輕聲道：“二郎很在乎這個嗎？”
“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如果我說我只是覺得她很可憐，在最美麗的年華，嫁給了皇爺爺，一輩子沒怎麼笑過。
所以，我想讓她笑一笑，二郎會相信嗎？”
賈璉心內大受震撼。
饒是他有超越幾百年的思想，也不太能理解昭陽公主的思維。
盡孝的方式有多種，為何偏偏選這一條？
不過這件事佔便宜的畢竟是他，他當然不會拆臺，因此故作了然的點點頭。
“青染如此孝心，實在令人感動。”
昭陽公主立馬臉紅了，伸手在賈璉胳膊上掐了一記，惡狠狠的道：“王兄現在很得意吧，畢竟皇祖母她那麼美，比我漂亮多了。哼，真是便宜你了。”
賈璉敏銳的察覺到此處有陷阱，因此顧不得高興，連忙將昭陽公主拉坐下來，在她俏臉上親了一口，哄道：“別混說，在我心裡，青染才是最美的。”
“花言巧語。”
昭陽公主笑了笑，然後頭枕著賈璉的胸膛，陷入沉默。
其實她想要給太后找個男人，讓她感受真正的男歡女愛，也不是一天兩天。
但是一般的男人，哪有膽量染指太后？
而且自家皇祖母那般優秀美麗，找個一般的男子，不但玷汙了她，她也不會答應。
最重要的，這件事畢竟大逆不道，顧慮很多，她也不敢輕易嘗試。
直到，她發現太后竟然也真的喜歡賈璉。
直到，在知道自家皇祖母委屈逢迎了近二十年的老東西，臨死竟然還想要帶走她年輕的生命之時。
她徹底下定了決心。
自家皇祖母這輩子實在太委屈了，她必須要保護好她，還要讓她做一個正常的女人！
於是，她才找到機會，策劃了昨晚的一切。
關於太后是不是心悅賈璉，昭陽公主根本不擔心。
說起來，當初還是太后先結識的賈璉。
然後，其那樣與世無爭的性子，居然為了讓賈璉給她當駙馬，不惜棒打鴛鴦、以勢壓人。
更不用說，她真的聽到過太后在夢中，呼喚過賈璉的名號。
所以，她根本不擔心昨晚會壞事。
只要有合適的環境，讓她二人單獨相處，絕對是乾柴烈火，不用她再做甚麼。
事實也正如她所料。
回想起昨晚自家皇祖母在她面前嘴硬的樣子，她就想笑。
還有王兄那呆傻的樣子，好可愛……
他好像還被皇祖母打了一耳光。
活該～
腦海中浮現過這些，她又抬頭，對著不知道在想甚麼的賈璉說道：“今晚，二郎要再去找我！”
“呃……這不好吧，萬一……”
賈璉不料昭陽公主比他還大膽。
這可是在皇陵。
偶爾一次也就罷了。
所謂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這要是不知道收斂，早晚有暴露的風險。
昭陽公主卻不理會，反而嬌嗔道：“昨晚王兄倒是快活了，卻把我丟在外邊，吹了一夜的冷風。
我不管，你要是今晚不來陪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賈璉頓覺無奈。
甚麼叫把她丟在外面？
分明是她把自己給騙過去，自己卻溜了。
昨晚他直到入巷，都以為身下的美人是她好吧。
不過不管怎麼說，昭陽公主對她也可謂是情深義重了。
在這種情況下，她有要求，別說只是有被人察覺的風險。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這一趟也得趟了。
“記得把不相干的人都支開。”
“放心吧，人家辦事你還不放心？”
昭陽公主從賈璉腿上站起身，對他笑了一笑之後，轉身走了。
賈璉在原位略坐了坐，然後也起身，重新往靈堂而去。
……
一整天過去，又是深夜子時之後。
重新來到僻靜的院牆下，阿沁忽然問道：“王爺昨夜幽會的，應該不是公主殿下吧。”
看賈璉回頭，阿沁猶豫道：“昨晚我們看見公主她從屋裡出來，還一個人在廊下站了好久……”
賈璉恍然，摸了摸阿沁的臉：“那你覺得，不是公主，會是誰呢？”
阿沁姐妹相視一眼，有點不敢說。
這大院是太后的駐蹕之所，除了昭陽公主之外，就只有太后是主子了。
而若是宮娥或者侍女，顯然是沒有資格讓昭陽公主出來在外面等候的。
聯想起昨夜賈璉出來後，臉上還帶著一個女人的巴掌印。
阿沁姐妹，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雖然有了猜測，但是作為賈璉最信任的身邊人，無論賈璉做甚麼事，她們都會無條件的相信和支援。
所以即便有些為賈璉擔憂，她們也沒有說甚麼。
見她們不說話，賈璉又摸了摸阿琪的臉，柔聲說道：“放心吧，在這裡等我就好。”
說完，賈璉便再度從後廊，推開了黑暗的房門。
往裡走沒幾步，果然一個倩麗單薄的身影從後頭撲上來，雙手矇住了自己的眼睛：“猜猜我是誰。”
賈璉沒有猜，他笑著將佳人的玉臂掰下來，轉身將她摟進懷裡，就親吻上去。
一同熱吻之後，將之攔腰抱起，往裡面床榻裡行。
……
距離東廂房直線距離只有三四十步的正屋裡。
太后同樣沒睡。
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回想起昨夜的種種。
甚至在同樣的黑暗中，還會幻化出一道和賈璉一般形象的黑影，猛烈的朝著她撲過來，將她翻來覆去的折騰。
就和昨夜的賈璉一樣。
心中本就躁動難耐。
又想起今晚的昭陽，又鬼鬼祟祟的。
剛回來就命人打水洗澡不說。
之後也不來和她問安。
剛才進屋休息的時候，她有留心了一下。
東廂房那邊異常的安靜。
感覺，就和昨天晚上一樣！
太后心裡不由思忖，莫非昭陽那死妮子，又把那臭小子約來了不成？
應該不會吧。
她雖然調皮，但是分寸還是有的。
豈會這般貪歡？
她難道不知道，萬一事情被人發現了，對她和賈璉都有很不利的影響嗎？
因為這些龐雜的思緒，她一個人躺在寬敞舒適的鳳榻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無法入睡。
終於，她從榻上坐起來。
“不行，得去看看。
他兩個畢竟都還年輕，分不清輕重。
若是真的貪歡至此，得想法子勸誡。”
隔著數道櫥窗，瞥了一眼守夜房那邊。
然後她就翻身下榻。
也不穿外裳，藉著透窗而過的月光，踩上繡鞋就悄然走到正房門處。
拿下插削，輕輕開啟房門。
整個過程和動作，她都屏住呼吸，輕柔異常，不敢弄出一點動靜。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害怕甚麼。
身體躍然門外，階下月光如洗。
西南角倒坐房裡還有燈光，想來是守夜的太監們，在裡面打發無聊的時間。
不敢走到月光下，她沿著黑暗的走廊往東，飄飄然來到了東廂房西北角。
思考了一下。
她沿著側廊，繼續往後走，很快就來到了東廂房主屋後窗下……
屋裡，賈璉和昭陽公主的恩愛剛剛結束，正相擁著話衷腸。
只聽昭陽公主輕笑道：“王兄是不是很失望，今晚只有我？”
賈璉拍了她光溜溜的屁股一下，沒有解釋。
其實這次倒真是昭陽公主誤會他了。
他再自負，也不會認為，昭陽公主會開放到，和太后一起服侍她。
換句話說，即便她願意，太后那邊也絕對不可能。
雖然連昭陽公主都說了，對方有些心悅他。
但是那女人脾氣太臭了。
昨晚還打了他一巴掌，對他惡語相向。
想要徹底拿下她都還不確定，更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因為二人抱著說話的時候，昭陽公主的一隻小手一直不老實，很快就讓賈璉再度有了征伐之意。
正欲掀翻佳人。
卻見昭陽公主將食指豎到唇邊，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然後不明所以的賈璉，就見這妮子，光著腳丫下了床，躡手躡腳的走到窗邊。
停頓了一下，她飛快的將窗戶給推開……
賈璉本來還疑惑她在幹甚麼。
但是很快目光就被眼前的這一幕給深深吸引。
這屋子是正面西向。
只要月亮過了中天，西斜之時，月光就正好從正面照射下來。
而今昭陽公主開啟正面的窗戶，身子前傾，那些再無遮擋的月華，就嘩啦啦的灑向她光潔的玉背和翹臀。
昭陽公主才剛和他歡愛，還未來得及穿戴任何衣物。
以致於，那些本就皎白的月華，只是剛剛接觸到其如脂玉一般的肌膚，立馬被全數反射，險些照亮整間屋子。
於是在賈璉眼裡，昭陽公主本就潔白無瑕的玉體，竟是宛若籠罩在聖潔的光輝之中。
刺目、耀眼。
如仙如畫。
眼前這一幕實在是太美了。
以致於讓賈璉立馬升起了，回去之後，讓妙玉、秦可卿這些身材同樣高挑美麗的女子，仿著現在的場景，復刻一遍。
哪怕不如現在的自然，也必是令人銷魂的場景。
昭陽公主可不知道她無意識的舉動，給賈璉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她探頭在窗外掃了兩眼，有些失望的回頭。
合上窗戶，見賈璉坐在床上宛若木雕一般，也不問她在幹甚麼，立馬好奇的走回去：“你怎麼了？”
“沒，沒甚麼……”
賈璉掩飾了一句，立馬詢問：“青染方才在找甚麼？”
“也沒找甚麼，就是想看看，某個口是心非的人，是不是在偷聽牆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