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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1章 第1070章 相約東廂

2026-02-15 作者:桃李不諳春風

重開一局,昭陽公主讓所有宮娥退下,一邊下棋一邊和賈璉說著閒話。

忽問賈璉的住處。

賈璉回答說在東邊小院,和皇后的院子在一個大院內。

因為此番送殯的王公大臣和內外誥命太多,而皇陵前面可供歇腳的地方就那麼多。

所以沒有人敢講排場。

除了太后和皇后住的地方稍微大一些,其他所有人,都是隻能將就。

其中男丁全部安置在東邊一邊,女眷則是在西邊一片。

賈璉為了近距離照顧皇后和太后,所以選在挨著皇后旁邊的小小院子之內。

他這已經算好的,還有相對獨立的院子。

其他人可就管不得那麼多了,大多數都只能分一間屋子。

主子睡床,奴才就睡地板。

有經驗的宗室子弟和大臣,甚至就不怎麼帶隨從,免得給自己添堵。

昭陽公抬頭望了望賈璉的小院所在,然後道:“那看起來我們隔得不遠呢。

我就住這兒。

嘿嘿,反正皇祖母這裡寬敞。”

賈璉也抬頭,看了看昭陽公主指向的所在。

是這正院的東廂。

確實,即便是東廂,也比到西邊片區,和誥命內眷們擠一起好太多。

見賈璉點點頭之後,就繼續落子,顯然沒有領會到她的意思。

昭陽公主索性微微起身,將頭湊過來,在賈璉耳邊低語:“一路上都沒怎麼找到機會和二郎好好說說話。

今晚安頓下來之後,二郎可不可以過來找我……反正隔得近。”

賈璉一愣,旋即道:“這……不太好吧,這裡可是太后的駐蹕之所。”

賈璉只聽昭陽公主將稱呼換回“二郎”,就意識到對方的心意了。

也是,送殯路上這些日子,人多眼雜,車馬勞頓,他們彼此都很剋制。

如今好不容易安頓下來,昭陽公主想要和他親熱,也是很正常的事。

“皇祖母的住所怎麼了,王兄忘了,之前我們在未央宮琴閣……”

昭陽公主欲語又止的模樣,還故意添了一下下嘴唇。

別說,這小表情弄得頗有些媚態橫生,真是令賈璉立馬意動不止。

昭陽公主不單是天家的掌上明珠,還很有情趣!

哪個男人不想將這樣的女人壓在身下?

想著今晚大家估計都很累,應該都忙著歇息。

到時候趁夜深,過來探班應該不容易被人碰見。

於是回頭看了一眼廂房旁邊的月洞門,一時間賈璉連路線都規劃好了。

便對著昭陽公主默默點頭。

昭陽公主頓時眉眼含笑:“那我今晚就等王兄過來了,王兄可不能騙我。”

“放心吧。騙誰也不會騙你。”

“嘻嘻,王兄真好。”

昭陽公主重新坐回去,約定好了時辰和留門方式,將一局棋下完,二人材分別。

到停靈大殿檢查了一番注意事項,又跪了半個時辰的靈,賈璉方才準備回下榻的小院暫歇,預備今晚的約會。

剛走到小院門口,竟與兩個人迎面撞上。

“罪臣之子,不肖宗弟,拜見王兄。”

“妾身見過王兄。”

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左右,身形偏瘦,面有病態。

女子倒是面貌姣好,體態婀娜。

一身白孝籠罩在身上,不但不能遮掩其風流姿態,反倒更添三分俏麗。

賈璉不由在她面上多觀摩了一眼,然後才越過身位,一邊往院裡走,一邊詢問:“原來是世子和世子妃。

這麼晚了,你們是特意在這裡等我的?”

“就知道瞞不過王兄。

王兄日理萬機,身負重擔,自然不是我等閒散之人可以相比。

為了見王兄一面,不得不如此,叨擾處還望王兄見諒。”

賈璉沒有接話,徑直往廳上走。

這二人乃是忠順王的長子長媳。

忠順王因為允王一案,被寧康帝下旨軟禁在王府。

前番太上皇駕崩,他也和允王一般看見了機會,想要以盡孝為名,逃離軟禁。

但是或許是知道他天天在王府吃得好睡得好,不像允王那般悽慘,因此他的賣慘並沒有得到四皇子的同情。

還是後來寧康帝念及舊情,準他派遣一子入宮弔唁。

他原本派遣的是他的次子。因為他的次子身體更健康,也更受他的寵愛。

但是不知道甚麼原因,到了送殯那日,忠順王府突然換了人。

換成了這個打小體弱多病的世子爺出面。

對於忠順王府的情況,賈璉不太關心。

時至今日,就算是巔峰時期的忠順王,也不能對他造成太大威脅。

更何況是現在半廢狀態的。

忠順王,應該祈禱自己不去找他麻煩才對。

雖然賈璉態度冷淡,但是忠順王世子魏隃一點不滿也不敢表示。

給了自家媳婦兒一個眼神,讓其扶著他跨過門檻,跟上賈璉,口中說道:

“小弟知道,當初我父王犯了大錯,惹得皇伯父和王兄都很生氣。

我父王已經知道錯了。

這次我父王派我來給皇爺爺送殯,就是來向王兄賠罪,請求王兄的原諒的。

真的,我父王也聽說了王兄在朝鮮打敗倭奴賊兵,大漲我天朝國威之事。

他老人家興奮的不行,也後悔的不行。

他和我說,他要是早知道王兄有這般本事,當初他就算瞎了眼,也不會和魏阭那個廢物攪和在一起,還把自己給害了。

我父王說了,只要王兄能夠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願意竭盡全力輔佐王兄,就像當初輔佐皇伯父那般,忠心耿耿,永不背叛。”

賈璉此時已經來到廳上坐下,聞言後道:“第一,王叔他是犯了錯,但是他並沒有對不起我,所以不用向我賠罪。

第二,王叔就算要表忠心,也應該是向我父皇,或者向太子,而不是我。

他這麼講,這要陷我於不忠之地啊。”

“這……”

魏隃心說,現在誰不知道四皇子要讓位,而且就連寧康帝都同意了。

還這麼裝有意思嗎?

要不然,會把我家那老頭子嚇得那樣?

就因為魏阢那小子當初和你有過一些微不足道的過節,就連忙將其給換了,還讓我們過來代他賠罪、求情?

不過自己得感謝這一點。

若不是如此,又豈有自己的出頭之日?

“總而言之,我父王是真心悔過的,也請王兄再給我們忠順王府一個機會。

只要王兄肯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們忠順王府上下,願唯王兄馬首是瞻。”

魏隃強調道。

賈璉見這小子也不像是個口才好的,當也說不出甚麼花兒來,也就失去了談下去的興趣。

“若是你們沒有別的事,就回去吧。

你們所言之事,恕我幫不上忙。

王叔的禁令是父皇下的,我也無能為力。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憂慮。

以王叔和我父皇的兄弟情義,說不定哪天父皇他老人家就氣消了,想起王叔的好來,到時候禁令自然也就取消了。”

賈璉這明顯就是敷衍。

寧康帝確實和忠順王關係不錯。

當初忠順王犯的事一點也不比護軍營統領馮勝更小,功勞也未必比馮勝更大。

但是馮勝被賜死,忠順王卻是隻得了一個軟禁,還是在自家宅邸。

可以說,除了沒有權勢了之外,連根毫毛都沒有傷到。

若是正常情況來看,他們忠順王府確實可以等到寧康帝氣消了之後,再去求情,然後東山再起。

但是眼下的問題是,寧康帝病重。

不但將權力下放,而且等閒都不見人。

便是他們想要求情,也是沒有機會見到尊面。

這由不得忠順王不恐懼。

眼下是寧康帝還在,顧念手足之情沒有動他。

但是換成繼任之君,那就不好說了。

尤其是,眼下唯二有資格繼任的四皇子和賈璉,當初和他的關係都不怎麼樣。

他更是在最關鍵的時候,站錯了隊。

其實四皇子還好,雖然同樣看他不順眼,好在這孩子實誠,應該不會怎麼著忠順王府。

但萬一是賈璉登位,那就糟糕了。

忠順王早就看出,賈璉這廝和他一樣,不是好人。

當初在寧康帝身邊,他和賈璉之間也是面和心不和,明爭暗鬥的。

也就是沒有撕破臉。

幸好是沒有撕破臉,這關係就還有得補救。

這也就是他,把自己的世子和世子妃派出來的原因。

魏隃也看出來賈璉沒有再和他說下去的興趣,情知再糾纏除了更加惹人厭煩也不會有甚麼好結果。

所以說,當真只能按照老東西示意的那麼做了嗎?

回頭看了一眼旁邊默不作聲的嬌妻,魏隃心下一狠。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那個臭小子不是總在外面宣揚自己命不久矣,世子之位遲早是他的嗎?

那老子就要告訴他,哪怕老子只能活一天,這位置他也休想奪去。

只要,只要自己能夠得到眼前人的支援,別說那臭小子,就連老東西,也不敢廢了自己!

心中有了計較,他一改口風,笑道:“早聽聞王兄文武雙全。

不但能夠上戰場統兵,百戰百勝,而且於詩詞一道,也有極高的造詣。

正好,我這妻子出自河東名門,從小就喜歡詩詞一道。

要是王兄不嫌棄的話,不知可否出手,教導她一二?

如此,小弟當不勝感激。”

這小子這話一說,不單賈璉詫異。

就連賈璉身側的阿琪姐妹,也是側目相視。

他們的目光,自然令魏隃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張本來缺少血色的臉,反倒是顯得紅潤了不少。

“河東名門?”

魏隃一聽賈璉詢問,以為是賈璉動心了的意思,連忙回道:“河東王氏,采薇她曾祖父,曾做過太祖一朝的內閣大臣。

對了,采薇是她的名字。”

見這小子一副急不可耐推銷自己媳婦兒的樣子,饒是賈璉都有些無語。

看了一眼他媳婦兒,賈璉得承認,這些投機取巧分子,是能夠把握人的軟肋的。

這女子論容貌,在眾多宗室命婦之中,絕對是能名列前茅的。

甚至賈璉在路上,都留意過她。

也聽說過了她的名號。

主要是一個美人,配一個病秧子,這種鮮花插在牛糞上的事,很容易成為廣泛的話題。

因此賈璉也知道,這忠順王世子雖為嫡出,但因為從小孱弱多病,一直為忠順王所不喜。

到了成婚論嫁的年紀,也是沒有門當戶對的人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就這病秧子,大概兒子都生不出來,嫁女兒過去圖甚麼,圖以後當寡婦嗎?

但是忠順王畢竟沒有完全放棄他。

聽說是又一次他病得快死了,為了給他沖喜,忠順王府才擯棄門戶,專程給他挑了個漂亮媳婦兒。

目的就是為了讓他能夠留個種子之類的。

但是很顯然,直到如今,這個願望也未能達成。

“詩詞一道,重在悟性,非是旁人指點可成。

弟妹若是有興趣,可以自行下去多加研習,我倒是沒甚麼好指點的。”

此時廳內一共就五個人。

其餘四個,都不意賈璉會這麼講。

原本還只是垂頭不語的忠順王世子妃,悄然抬頭。

望了賈璉一眼,忽然道:“王兄的幾首詩詞,小妹皆有過拜讀。

只是其中還有許多地方不曾領悟。

今日難得有機會見到王兄,小妹倒是很想當面請教一番,還望王兄不要嫌棄采薇愚鈍。”

雖然是自己做的決定,但是當真看著自家嬌妻當面往別的男人身上湊,魏隃仍舊覺得十分不爽。

不過他並不敢表現,反而連忙笑道:“既然如此,那王兄你和采薇先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著,這廝竟然哈著腰,一搖一晃的就朝院門外去了。

阿琪姐妹相視一眼,也跟著退至門廳處。

在廳內沒別人之後,忠順王世子妃面泛春霞,以為事情已經水到渠成。

但她低著頭垂立半晌,也不見賈璉有何動靜,抬起頭來,卻發現賈璉已經在低頭看起來了奏表。

她臉上的紅霞褪去一些,變得有些忐忑和遲疑。

賈璉適時抬頭,說道:“我想你也並非自願來與本王請教詩詞一道的,本王現在也沒有時間教導你。

你要是覺得不好交差,可以在這裡站一刻鐘,一刻鐘之後自回便可。”

說完賈璉也不再理會她,低頭專心看起了禮部安排好的議程規劃表。

忠順王世子妃被賈璉的話說的很不好意思,等了一會兒確認賈璉當真沒有旁的意思,臉上露出極致的羞窘之色。

微微欠身一禮,然後便頭也不回的踩著蓮花步子跑了。

來到院外,就看見扶著花壇等待的魏隃。

“你怎麼就出來了?”

面對魏隃的質疑,世子妃面色惱怒:“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哪有把自己的老婆往別的男人身邊送的!

可惜你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王兄他根本瞧不上我。”

這下魏隃倒是愣了:“不可能吧……”

見妻子只是冷笑,魏隃喃喃道:“不應該啊,父王親口說的,他就是個好色之徒。

以你的姿色,他不可能瞧不上的啊。

可是你說錯甚麼話,惹他不高興了?”

“呸!老孃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他趕出來了,簡直無地之容。

你們男人的事,你們男人自己解決,以後少來煩我。”

說完,世子妃也不再理她,自顧朝著西邊區域去了,獨留下魏隃在原地疑神疑鬼。

原本他把妻子留在裡面,自己出來心裡還很煩悶,覺得憋屈。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他反而更難受了。

思忖之下,就想要再去探探賈璉的心思,卻被門口的侍衛擋住:“王爺需要休息,世子請回吧。”

站在門口等了一會,確定賈璉不會見他,他也只好滿臉頹喪的走了。

但他心裡卻並沒有放棄。

他很確信,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也是忠順王府,唯一的機會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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