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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3章 第1052章 清繳餘孽

2026-01-18 作者:桃李不諳春風

“你,平遼王,你大膽……”

四皇子終於反應過來,呵斥了一句。

然而賈璉並不以為意,並且朝著他走過來。

許是因為他手中沒有了劍,四皇子這個時候竟也不怕他,仰著脖子怒目相視。

“太子是覺得我這個方法不妥嗎?”

賈璉走到他面前,冷漠道:“既然所有事情都是在他被你放出來之後才發生了,我們不妨大膽假設,這些事都是他做的。

如此只要除掉他,自然就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你皇姐,也不會再被人行刺。

即便最後證明不是他做的,我今日之舉,對我們也無有損害。不是嗎?”

“你,你,你……你這是強盜邏輯……”

“難道在你心中,你那所謂的公平正義,比你皇姐的性命還重要?”

賈璉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四皇子的辯駁,冷聲道:“還是說,你一定要等你皇姐真正遇刺了,才會醒悟?

我對你很失望。”

四皇子心頭一震,這還是賈璉,第一次以如此嚴厲的口吻與他說話。

他對自己很失望……連他也覺得,自己不配坐這個位置嗎?

不過旋即他就反應過來,臉上一改頹廢,驚喜的問道:“你說甚麼?甚麼叫做我皇姐真正遇刺了。

我皇姐沒有遇刺,她真的是騙我的是不是?”

原來那天和昭陽公主吵架之後,對方回府便遇刺,令四皇子十分害怕和愧疚。

但是偏偏昭陽公主不見他,魏阭又對他說,世上哪有這樣巧的事。

您剛駁斥了她的面子,她回頭就說自己被行刺。

說不定是裝的,目的就是要嫁禍於我,並且讓您愧疚,好一輩子聽她的話,做一個提線木偶。

雖然當時未盡信,但是昭陽公主始終不見他,難免還是令他心中狐疑。

加上太上皇大喪,身上事務繁多,他整個人都忙得暈暈乎乎的,實有六神無主之態。

而面對四皇子希冀的目光,賈璉仍舊冷漠的說道:“行刺自然是真的,刺客的屍體都還在。只是你皇姐這次好運,避開了要害。

但要是還有下次,你皇姐只怕未必還有這樣的好運。

我要是再晚點回京,只怕你皇姐,就要被你的愚蠢給害死了。

你要明白,你皇姐是父皇欽定的總理大臣,她掌控著禁軍七大營。

原則上來說,在父皇不反對的情況下,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她只是不忍心,駁斥你作為太子的尊嚴,所以才縱容你。

並不是你的道理和正氣讓她退步,而是她太在乎你了。

好了,你走吧。在你沒有想清楚之前,她是不會見你的。”

四皇子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人就是這樣。

一個人對你說這樣的話,你或許懷疑她的用心,從而質疑。

甚至刻意反其道而行,並且能夠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一大堆正當的理由。

但是當其他人也這麼說的時候,再是固執的人,也會心中有所反思。

四皇子就是如此。

他已經隱隱意識到,或許賈璉他們才是對的。

世界上確實不應該存在這樣巧合的事。

以前都好好的,自從他把魏阭放出來之後,身邊就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

而且自己又是何苦?

何必要為了一個當初自己厭惡至極的人,而和自己最愛和最愛自己的人,鬧得那樣僵?

他再無之前的底氣,低著頭,示意左右將地上的魏阭抬走就醫,看是不是還能救活。

既然父皇都不願意擔上殺子的罪名。

他也不想讓賈璉,擔上殺弟的罪名。

“張寶!”

正要跟著四皇子離開的大太監張寶一愣,但還是立馬回頭:“奴婢在。”

“稍後本王會派人到太子府,調查魏阭出獄之後,每一日的所有行蹤,見過哪些人,說過哪些話。

屆時,你記得讓府中人員配合。

本王要將前允王所有暗中潛伏的人和勢力,一一拔除,永絕後患。”

張寶聞言,心中不知道該如何作想,

他多希望,這道命令,是他自家主子下的。

他是四皇子的絕對親信,自然不可能不顧四皇子的意見而直接聽命於賈璉。

好在在他看過去的時候,四皇子也對著他點點頭,他便立馬躬身回道:“王爺請放心,奴婢一定會協助前來調查的大人們,將事情辦好的。”

“嗯。”

在四皇子一行人離開之後,昭陽公主也從寢宮內走了出來。

看著地上宮人們正準備清除的血跡,昭陽公主有些擔憂:“不是讓你不要兇他嘛,你怎麼還動手了,會嚇到他的。”

賈璉回頭,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好了,嚇不到他的。他畢竟是個男子漢。”

昭陽公主噘嘴,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但很快就抱住賈璉的胳膊,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有人依靠做主的感覺,真好。

這宮門前的人員,可比寢殿內多得多。

看到自家公主和平遼王如此明目張膽的親近,許多人只是看了一眼,便連忙低下頭去,生怕將來傳出甚麼不好的傳言,導致他們被清算。

“他畢竟是父皇的兒子之一,你如此眾目睽睽之下,斬斷他一條手臂,你說父皇會不會……”

自古言伴君如伴虎。

沒有錯,都要小心翼翼。

何況賈璉這是實打實砍斷皇子的一條手臂。

萬一要是寧康帝責怪,只怕對賈璉不利。

“你放心,父皇那裡,我會去解釋的。

好了。我現在要進宮一趟,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

“熱水都燒好了,不如洗個澡再進宮?”

“不了,等我回來再說吧。”

……

熟悉的白石臺階,宏偉壯麗的宮殿。

與之相比,朝鮮王宮,實在顯得有點寒酸。

“兒臣拜見父皇,祝父皇龍體康安。”

養心殿內,寧康帝披著明黃色的敞袍,正襟危坐。

看起來精氣神似乎還不錯的樣子。

“起來…吧。”

寧康帝緊了緊衣領,說道:“你的所有戰報,以及和朝鮮簽訂的條約,我都看過了。

你再一次把事情做得很好。

按照你的謀畫,想必不出多少年,朝鮮就將徹底併入我大魏的版圖。

若是如此,你功不可沒。”

賈璉走到寧康帝跟前,側蹲在龍榻邊緣,以方便寧康帝以更小的力氣和他說話。

“兒臣做這些,都是按照父皇的意思辦的。

若沒有父皇在背後全力支援,兒臣也完不成這些事。

與其說是兒臣做的,倒不如說是父皇借兒臣之手,做了這件事。

即便將來收復朝鮮半島,史書記載也會標明,這是父皇的豐功偉業。”

寧康帝明顯是有些不適應臣子離他這麼近的,哪怕是親兒子。

不過他也明白,賈璉是為了照顧他。

心中扭捏半天,終於還是覺得瞞不過賈璉,於是也不再強裝精神,反手握著賈璉的手,第一次以如此近的距離,打量這個自己收下的兒子。

他確實還很年輕。

年輕到令人羨慕。

他也很有本事。

有本事到,連驕傲如自己,都要拐彎抹角的,將他收為自己的兒子。

要是自己能夠多活幾年就好了。

不要太多,只需要十年。

如此大魏有他這樣的明君,有賈璉這樣的強臣。

何愁不能達成當初賈璉對他畫下的宏偉藍圖:

北上草原擊滅韃靼,南下諸洋威服萬邦!

這個時候皇后趕來,看到寧康帝和賈璉君臣和諧,臉上的緊張之色才鬆緩。

但她還是故作責備的對賈璉道:“皇兒,聽說你剛回來,就把允王的一條胳膊卸了?

你怎麼這麼衝動,再怎麼說,他也是你父皇的兒子,是你們的兄弟……”

皇后話對著賈璉說,眼神卻是瞟向寧康帝。

寧康帝豈能看不出皇后的心思,但他並沒有說話,他想看看賈璉會怎麼解釋。

賈璉起身與皇后問安,然後才道:“從血脈而言,他是父皇的兒子沒有錯。

但他那樣的人,根本沒有資格做父皇的兒子。

以前的種種罪孽兒臣也不想再多論,因為他原本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

倘若他就此悔過,以太子的胸襟,未嘗不能容他活下去。

但他偏偏孽根難改,狠毒依舊。

甚至威脅到了昭陽乃至太子的安危。

如此情況之下,兒臣不得不出手,也不能不出手。

因為兒臣是父皇母后的兒臣,是昭陽和太子的王兄,有保護他們的義務和責任。

至於這殺弟的罪名,孩兒願意一己之力承擔。”

“這……”

皇后心中頗感欣慰,覺得賈璉說的太好了。

不過她覺得好沒用,得看寧康帝怎麼想。

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寧康帝只是沉默,許久之後才道:“說的好。

你身為他們的王兄,理應有照顧和保護他們的責任。

希望你能夠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兒臣謹記。”

寧康帝不是四皇子那樣天真的人,也不會問賈璉有何證據證明那些事是魏阭所為。

對帝王而言,證據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也正如賈璉在長公主府所言,他和允王的父子情義,早在允王指使吳天佑,趁他病危兵犯大明宮之時,就已經徹底斬斷。

之所以自己不動手,僅僅只是不想,在有著兵變囚父罪名的前提下。

史書上再記一筆他殺子的事實。

從大明宮出來,賈璉去太上皇的靈柩前拜過,然後他就來到護軍營的營地。

“王爺……您找我們?”

在中心的一間營房,護軍營的兩名中級軍官走進來,有些拘謹的樣子。

賈璉掃了他們一眼,點頭道:“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去做……是關於曾經的允王的案子,你們可敢接?”

一聽到允王二字,其中一個軍官的臉上頓時露出仇恨的神色。

他便是當初的護軍營副統領田渠的兄弟田梁。

也是他當初拼著性命不要,找到賈璉,呈上三皇子可能謀害前太子的供詞,助賈璉開啟了扳倒三皇子的征程。

在他旁邊,則是他的好友,同為當初胡晉麾下指揮之一的周先明。

周先明明顯比田梁更有城府一些,拉了田梁一下,當即表示,願為賈璉效犬馬之勞。

賈璉便將自己斬了魏阭一臂之事說了,並且讓他們帶領五百軍卒,查清魏阭自進入宗人府之後,所有接觸過的人和物。

尤其是他被四皇子帶出宗人府後的這段時間。

事無鉅細,悉以詳查。

偉人曾經告誡過我們,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三皇子是敗了,但他明顯賊心不死。

今日斷其一臂並不是終結。

他還要藉機,將之前寧康帝錯漏的,三皇子一黨餘孽,全部清理乾淨。

而作為和三皇子有血仇的田梁,就很適合去辦這件事。

因為有仇恨加身,他辦起事來,一定格外用心。

而周、田二人在聽了賈璉的話之後,自然又是激動又是崇拜。

作為禁軍軍官,他們當然也知道,被廢掉的三皇子,藉著太上皇的大喪,又重新蹦躂起來。

畢竟長公主和太子為他公然對峙的事,早就傳的沸沸揚揚。

但他們人微言輕,對於這種事,根本插不上手。

沒想到,賈璉才剛回來,那禍害就蹦躂不了了。

不但蹦躂不了,還被斷一臂。

這個時代,被斷一臂,能不能活下來,完全看天意。

因此田梁滿面激動的跪下,叩頭道:“卑職叩謝王爺天恩,替我報了殺兄之仇。

從今往後,卑職這條命便是王爺的。

但凡王爺吩咐,無論任何事,卑職無有不從!”

周先明也趕忙跪下表態,心裡卻是暗罵自家兄弟。

原還道他一根筋,沒想到這會子腦子還變靈活了,這麼會順杆子往上爬。

現如今這天下,崇拜平遼王,想要為平遼王賣命的,不知凡幾,沒想到讓這小子趕上了。

羨慕也羨慕不來。

畢竟人家趕趟兒都趕的這麼自然,一點看不出巴結的意思。

唉,要是自家大哥也死在允王的手裡就好了。

賈璉笑了笑,對於二人的表態不以為意,只道:

“本王不要你的命。

把這趟差事辦好,讓朝廷順利清除掉允王餘孽,就算你報答本王了。”

說著,賈璉將早準備好的金牌拿出來,讓昭兒遞給田渠。

“這是本王的身份牌,憑此牌,可出入宗人府,刑部大理寺,乃至太子府。

望你二人好好辦事,遇到不能解決的問題,可以到平遼王府,或者京營節度使衙門來找我。”

田渠二人恭敬的接過金牌,一看正面鐫刻“平遼王”三字,反面則是一個“璉”字。

心中不由火熱。

如此明顯的身份令牌,哪怕賈璉沒有提前打過招呼。

他們持此令牌辦事,想必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不給面子。

這是一塊象徵權力的令牌!

心中對於辦好差事的信心更足,皆跪地道:“請王爺放心,卑職二人定不辱使命。”

“嗯,下去辦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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