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賈母等人就要散的樣子,邢夫人坐不住了,開口詢問:
“那個,璉兒……
您如今認了皇后娘娘為母親,那麼……迎丫頭還有琮兒他們呢?”
邢夫人想說她怎麼辦的。
但是覺得不好意思這麼說,改問迎春和賈琮。
賈璉看了一眼邢夫人,說道:“陛下賜給我一座王府,只是我暫時還沒有搬過去的準備。
等以後需要搬了,到時候太太和琮兒他們,就跟著我們一道過去就是了。”
邢夫人想要聽的顯然不是這個。
她急忙詢問:“那個,璉兒你都歸宗認祖了,那你父親是不是也應該……”
賈璉懂邢夫人的意思。
她是想問,賈赦是不是也應該隨著他,一道歸入皇家族譜之內。
那樣一來,她就也能名正言順的,變成宗室命婦。
要是皇家再大方點,追封給賈赦一個王爵甚麼的,那她還能當個王妃……
王妃甚麼的就別想了。
其實賈璉也有點不理解,寧康帝為甚麼不願意承認賈赦的身份。
賈赦的宗室身份都沒被承認,那麼迎春和賈琮,自然也得不到認可,更別說邢夫人了。
賈璉和昭陽公主對此也討論過寧康帝的考慮,最終還是沒有討論出個確切的結果。
就當寧康帝不喜歡賈赦,不願意承認他的身份罷了。
其實認真來說,賈璉現在已經是皇后的兒子,與生父母沒甚麼關係了。
所以現在賈赦的衣缽,應該是賈琮來傳承。
那麼,照顧邢夫人就是賈琮的責任。
但是先不說賈琮年紀還小,沒有這個能力。
就算有,賈璉也不可能認真撇開生父母的關係。
賈赦他自然不在乎,但是原身生母那邊的關係,可是他用心維護的。
母舅張家,這些年對他的幫助不小。
他不可能做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既然不可能甩開,那麼主動擔當,反倒能凸顯出他的有情有義。
大不了,等以後賈琮長大了,給他置辦一些家當,並把邢夫人附贈給他就是了。
嗯,不是附贈,本來就是他的嫡母。
“太太就不需要想太多了。
宮裡從始至終,沒有提過我父親。
顯然我父親生前,沒有得到太上皇的承認。現在,當今陛下也不會承認。
不過太太也不用擔心。
至少宮裡也沒有取銷我父親生前爵位的意思,所以太太身上的一品夫人誥命,也不會有甚麼閃失。
等到將來琮兒長大,說不定我還能說服宮裡,給他恩蔭個爵位或者官職。
到時候,太太和琮兒母子兩個,也能很好的生活。
倘若太太執意想要往天家靠,到時候惡了宮裡,會發生甚麼情況,我就不知道了。
還望太太三思。”
賈璉的意思就是,宮裡沒說的,你就裝作不知道,現在的一切都能保住。
你要是主動往上靠,讓人想起賈赦的不堪,到時候你連如今的地位都保不住。
賈母怕邢夫人犯蠢,也提醒她:“王爺既然這麼說,你就聽他的話。
難道宮裡有認他父親的意思,他不告訴你不成?
你也不想想,要是宮裡真的願意讓他父親認祖歸宗,會五十多年不聞不問,乃至讓他父親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如今王爺的一切,全靠他自己努力得來的。
你們要想沾他的光,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而且,你也別想著靠身份向王爺索取甚麼。
王爺現在是皇后唯一的嗣子,他的父母已經是當今皇上和皇后,你管不著他了。
他如今還喚你一聲太太,已經是念舊了。
你不要讓王爺難做。”
女人果然是最瞭解女人的。
賈母幾句話,就讓邢夫人面色訕訕下來。
心說她甚麼時候說要管賈璉了?
除了剛開始那幾年,自從賈璉長大之後,她哪一天管到過賈璉?
不過賈璉和賈母的話,也讓她打消了其他心思。
既然靠不上宮裡的關係,那保住現在的身份,就變得至關重要了。
別看她在榮國府不太受人敬重,但是她的身份拿出去還是很香的。
一品夫人,那是天底下多少女人的終極夢想。
……
賈母等人離開的時候,不但不讓賈璉相送,還叮囑聚集在外面的一眾女人、女孩兒們。
言賈璉事忙,讓她們不可過多打擾。
有的人聽命散去,也有人自持和賈璉親近,領命而不受命。
首先便是晴雯。
她一開始就和湘雲以及幾個丫鬟躲在書房的內室,只待賈母等人一走,就鑽了出來。
此時晴雯揹著手、墊著腳走到賈璉跟前,仰頭詢問:“二爺……您真的當王爺啦?”
賈璉一見到這些女孩這般可愛無比的模樣,就忍不住摸她們的頭。
於是就這麼做了。
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晴雯的問題,而是看著其他走進書房的人。
主要就是三春等姐妹,還有寶釵以及她們各自的丫鬟。
沒有看見黛玉,賈璉問了一句。
探春搶先回道:“二哥哥眼裡就只有林姐姐……她嫌我們太吵了,之前過來了一趟,聽說你和老太太他們在議事,就又回去了。”
賈璉笑了笑,鬆開晴雯被他揉的亂糟糟的腦袋,轉身坐下,對眾人道:
“你們人多,我就不一一招呼你們了,你們自己找地方坐。”
賈璉這話不過是白說,姐妹們才不理會丫鬟們搬過來的凳子,一個個圍到賈璉跟前,迫不及待的詢問:
“二哥哥,你真的當上了王爺,還認了皇后娘娘為母親?”
“嗯……沒錯。”
“那二哥哥,你以後稱呼皇后娘娘還有皇上,是不是就要像那些皇子們一樣,稱呼‘父皇’‘母后’?”
“嗯,是的。”
“那我們是不是也該改口,稱呼你為王爺了?那二姐姐呢,她就是郡主了?”
面對眾姐妹們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賈璉笑著一一回答。
最後實在被問的有些厭倦了,便說道:
“好了,我知道你們都有好多疑惑。
照你們這般問下去,等會天都黑了。
正好老太太說了,為我準備了宴席,就定在正殿。
各位妹妹們不如都先回去,等會兒到了宴席上,我再接著為各位答疑解惑,可好?”
眾人聞言,才驚覺她們確實有過於纏著賈璉之嫌。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之後,又說了兩句話,才不依不捨的告辭。
寶釵也要走,被賈璉叫住。
“夫君有何吩咐?”
寶釵走到賈璉跟前。
一舉一動,都深深符合妻子的典範。
賈璉看著眼前這張清冷、明豔的臉龐,想著從宮裡到現在,終於有機會單獨和她說說話,於是牽過她的手,將她拉到近前。
發現晴雯還站在旁邊,並且微微噘著嘴。
顯然對於賈璉冷落她,而去親近寶釵的行為,有些許的不滿。
賈璉倒也不慣著她,努嘴道:“我和你們薛二奶奶有話說,你去幫我們守著門,別讓旁人進來打攪。”
晴雯聞言,沒好氣的道:“這裡裡外外這麼多人,哪用我來替你們守門。
再說,二爺的書房,又豈是有人敢隨便闖的。”
話雖如此,但晴雯還是一甩膀子,走到正門廊上待著去了。
其他兩個丫鬟,見晴雯都出去了,自然也都到門外伺候。
於是,賈璉便不用再顧慮,將寶釵放坐在腿上,便低頭朝著那張百親不厭的紅唇印了過去。
得意之後,抬起頭來,只見寶釵杏眼微眯,朱唇泛光。
當真嬌豔如牡丹花兒一般。
強忍住立刻將她就地正法的心思,賈璉笑問:“方才她們都搶著問我問題,怎麼你反而不問呢?”
寶釵聞言清醒一些,忙從賈璉懷裡坐正一點,擦了擦唇角後柔聲回道:“姐妹們難得見到你,自然搶著問你問題。
我又不是很難見到夫君,何必和她們爭搶這難得的機會呢?”
“有道理。”
“為了表揚我的釵兒如此明理大度,我決定要好好疼愛她一番。”
見到賈璉說著話,另一手放下去就要穿過她的雙腿腿彎。
寶釵哪裡不知道賈璉是想要將她公主抱起來,抱到內室去折騰。
於是趕忙拿手拉住,搖頭勸道:“不行的,馬上就要天黑了。待會兒還有宴席呢……”
賈璉猶豫了一下:“可是,我一碰到我的釵兒,就忍不住了,怎麼辦?”
寶釵白了賈璉一眼,心說我能怎麼辦?以後不給你碰就好了!
見寶釵無語中,賈璉趁機提要求:
“要我現在放過你也可以。你得答應,今晚去林妹妹屋裡歇息,到時候我來找你們說話。”
寶釵又羞又氣,忍不住問道:“夫君為甚麼執著於讓我和林妹妹一起,怪羞人的。
妾身和鶯兒服侍你,不也是一樣的嗎?”
寶釵說這話的聲音很小,很顯然生怕被人聽到。
賈璉呵呵一笑,一手摟著寶釵的腰肢,一手在她觸感十足的大腿上撫摸,一邊笑語盈盈:
“這個,怎麼和你解釋呢。
鶯兒雖然也很可愛,但是呢,她只是你的丫鬟,在你面前,她被完全壓制了光彩。
但是林妹妹不同,你和她牡丹芙蓉,各有千秋。
既能分庭抗禮,又能相補相成。
你不覺得,你和林妹妹,是天然的最佳搭配嗎?”
寶釵根本聽不進去賈璉這番話,聞言只道:“竟是歪理。”
賈璉也不在乎,繼續開展攻勢(PUA):
“而且,你和林妹妹都是上天賜給我最好的禮物,我自然是加倍努力珍惜,用盡辦法都想要多陪陪你們。
但是現實總是不允許的。
就像現在,過不了兩天,我就要領兵出征了,到時候,又不知道要隔多久才能再見到你們。”
寶釵臉上的羞赧慢慢散去,仰頭疑惑的看著賈璉。
賈璉便將倭奴進犯朝鮮,自己需要領兵救援的事情簡單道來。
寶釵聽了,雖然有些不捨,但見賈璉言語間只有陳述,而沒有疑慮,便知道賈璉現在只是告知她,而非和她商議。
她便不知道說甚麼好。
畢竟滿打滿算,她進門也才剛一個月,正是甜蜜期。
因此失落是難免的。
雞賊的賈璉,見成功勾起了寶釵的情緒,嘆道:“不能長長久久的陪伴在你們身邊,我很愧疚。
所以,像現在這般在你們身邊的時候,就恨不得時時刻刻都看到你們。
但是偏偏我又只有一個身體,陪了你,難免陪不得林妹妹。
陪了林妹妹,又要冷落你。
所以,我才希望你和林妹妹能夠親如親姐妹,才想要每個夜晚,都能擁著你們二人入睡。
因為這樣,我至少可以多出一倍的時間陪著你們。
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嗎?”
賈璉拿起寶釵的一隻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讓其感受他胸膛的溫度。
寶釵立時臉紅心跳。
其實以她的明達,不至於被這般拙劣的語言所欺騙的。
但是偏偏賈璉為了娶她和黛玉,為了讓她和黛玉交好,做了太多太多的努力。
將她們娶進門這一個月,他也沒有食言,將對她們的好展現的淋漓盡致,好到根本不怕別人嫉妒和說閒話。
如此情況下,即便是寶釵,也很難不相信賈璉對她和黛玉,有格外的偏愛。
正是有著這樣的前提,才讓寶釵對於賈璉所言,讓她和黛玉一起,是為了有更多的時間陪她們這句話,信了三分。
本來寶釵就難以拒絕賈璉的要求,現在又有了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
於是寶釵思忖間,給出了一個令賈璉不解的提議。
“夫君若是……若是真的想要讓釵兒和林妹妹一起陪你,就和鳳姐姐分房吧……”
“嗯?”
賈璉愣住了,一時間還以為寶釵是學他,趁機提條件。
“釵兒這話何意?”
寶釵道:“夫君如今貴為王爺,自當擁有自己的寢殿才是。
眼下是隻有我和林妹妹。
等到將來,夫君屋裡的妻妾多了,若是還和鳳姐姐住一塊,難免不方便。”
賈璉聞言思索起來。
其實這一點,賈璉也感覺到了。
以前他雖然也在外面沾花惹草,到底一個都沒有娶進門,所以和鳳姐兒住一塊,沒甚麼影響。
但是隨著他開始有計劃的將他的女人們娶進門,他就知道,早晚有一天還是得和鳳姐兒分房才好。
就拿這個月來說,也就得虧鳳姐兒在孕期,不能行房。
所以他才可以肆無忌憚的今兒睡瀟湘館,明兒睡蘅蕪苑。
但是鳳姐兒遲早會分娩的。
等她坐完月子之後,他還能如此,還好如此嗎?
今兒夫君回來了,高高興興的服侍他更衣沐浴,結果他轉頭就要去別的地方留宿。
明兒亦是如此。
如此次數多了,好人都得被憋壞。
但是隻要分房,情況便會好很多。
賈璉只要有自己的寢居,就不用每天晚上回到鳳姐兒身邊。
如此偶爾去一趟她屋裡,反倒是恩賜了。
就像是皇帝一樣。皇帝就從來不固定住哪個妃子的宮裡,同樣的道理。
雖然寶釵的提議有道理,但是以她的角度說來,難免有針對鳳姐兒,爭寵的意思。
因見她話沒說盡,賈璉暫且聽她說下去。
“而若是夫君有了自己的居所,將來不論是去哪個姐妹的屋裡安寢,還是召集哪個……哪些姐妹侍寢,也會方便許多……”
賈璉神情愣住,與此同時,眼神大亮。(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