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你剛才有沒有仔細看我穿那種衣裳啊……”
走在回大觀園的路上，晴雯緊隨賈璉身側，羞答答的詢問。
賈璉笑道：“看了，確實很好看，比所有人都強！”
“嘻嘻，哪有，二爺又哄我……”
嘴上雖然不信，但是晴雯咧開的嘴角，和情不自禁要蹦起來的步伐，都說明了她此刻的愉悅。
賈璉駐足看了她一眼，心裡也挺高興的。
十六歲的晴雯，正是最嬌豔的時候。
何況她還天生麗質。
賈璉身邊美人雖多，但是能夠得他冠上這個詞彙的，著實沒有幾個。
標緻絕倫的容貌，青春活潑的身體，加上苗條的身材，穿上後世女生校服，活脫脫的極品小校花一朵。
十分可人。
若非她過去的時候，賈璉已經做過一場了，只怕當時就要把她給吃掉。
揉了揉她的腦袋，正準備回大觀樓，卻聽晴雯提醒：“方才我過去找爺的時候，正好林姑娘也到大書房找二爺，二爺不先過去瞧瞧嗎？”
雖然現在大多數人都改口稱黛玉為林二奶奶或者林鄉君，但是類似晴雯這般的，私下裡還是會習慣性的稱黛玉為林姑娘。
至於晴雯為何會主動提醒賈璉黛玉找他……
若說一開始看賈璉對釵黛表現出如此偏愛，她心裡還是有些小不爽的。
但是自從那天書房內室偷看過寶釵黛玉之後，她就服氣了。
確實很美，個頂個的美。
美的驚心動魄，毫無瑕疵。
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即便是話本中描述的娥皇女英再生，只怕也不能給二爺同樣的享受。
她和香菱雖然也是強強聯合，但是身份上差那麼多就不說了。
如今連她們最驕傲的姿色這方面，也找不到絲毫優勢。
可能不服氣？
晴雯雖然驕傲，還是拿得起放得下的。
本身她就挺尊重釵黛二人，至少比尊重鳳姐兒要多。
在她眼裡，甚至覺得釵黛二人任何一個把鳳姐兒踹下去，都算是一件好事。
至少這兩位是真的有涵養，有學識，不像鳳姐兒那樣咋咋呼呼的，還老針對她。
果然賈璉一聽晴雯的提醒，立馬轉道來到大書房。
看到寶釵黛玉二人並頭接耳，似乎在商討著甚麼。
兩位傾城絕世的美人湊在一起，宛如年畫中的並蒂蓮一般嬌豔。
賈璉差點都不忍出言破壞這美好的場面。
“哦，兩位大人忙著呢？”
本來都沉寂在正事中的二女，聞言看見賈璉，反應各有不同。
黛玉瞅他一眼，沒有表示。
寶釵則放下集冊，從另一邊椅子後面繞出來，迎上賈璉。
熟練的為賈璉整理衣衿，並說道：“聽說今兒是太子的繼任大典，夫君忙了一天，累壞了吧。”
饒是賈璉已經習慣了寶釵的賢良淑德，晌午回來，在天香樓玩了一下午的他，還是不由得感到臉紅。
此時也已經站起來的黛玉，則是有些撇嘴。
早前她要是看見寶釵這樣，心裡肯定早就罵她虛偽做作。
明知道賈璉之前在天香樓，不定怎麼撒歡呢，還這麼說……
但是現在姐妹二人交心之後，她卻知道，這正是寶釵寬以待人，處處給人留臺階的表現。
難怪二哥哥這般喜歡寶姐姐。
也是呢，換成自己是個男人，有這樣一個體貼入微，處處照顧自己情緒的妻子，自己也會很開心的好叭。
心裡明白是明白，學是肯定不會學的。
一句話，臣妾做不到。
尤其是，剛剛走近賈璉，就從他身上聞到了濃烈的酒氣。
其間還夾雜著絲絲繞繞的脂粉香味。
不用問都知道，這廝肯定是喝酒了，還是喝的花酒！
賈璉瞥見黛玉的眼神，就知道這個比貓兒還靈敏的小妮子定是察覺到了甚麼。
於是也不好意思照單收下寶釵的話：“累倒也算不得多累，就是大典結束之後，去宮裡各處拜見了一番。
回府之後，看時辰尚早，就去天香樓聽了一會兒小曲兒解乏……”
晴雯何時見過賈璉露出緊張的樣子，見狀湊趣道：
“真的呢，二爺沒撒謊。
林鄉君別不信，我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二爺一邊在陪幾個美人打牌，一邊讓小戲子們在旁邊唱曲兒，玩的可開心了。
一點別的事都沒幹。”
晴雯竊笑著解釋。也不知道是真心為賈璉開脫，還是故意勾引黛玉來問更多。
黛玉就瞧著她：“哦，你不是說肚子不舒服，回去休息了嗎？
怎麼又去天香樓了？”
晴雯的笑意僵在臉上。
糟糕，一時激動給忘了這一茬。
“那個，是二奶奶紛紛我去找二爺的……”
“哦，鳳姐姐叫你找他做甚麼？”
“這，這個……”
見晴雯語塞，賈璉抱過黛玉，笑道：“今兒怎麼這麼勤快，竟然跑過來陪你寶姐姐管商行的事？”
黛玉有些不想讓這個時候的賈璉抱，但是賈璉箍得緊。
扭了扭，她又嬌滴滴的笑道：“可不得勤快一點，要不然，某人該越發嫌棄我懶了。
說不得甚麼時候就把官兒給我撤了，那我豈不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總裁是這個時代就有的詞兒，大致意思也和後世差不多。
就是總攬裁定一切事宜的意思。
寶釵現在是商行的總裁，黛玉副之。
“哪兒可能！我就是把我這個大老闆給裁了，可也不敢裁你。
你可是腰纏數十萬貫的超級大富豪，只要您老人家高興，隨便投一點錢進我們的商行，想不做大做強都難。
如此來算，我和你寶姐姐，反倒成了給你做事的人了。
你才是我們的大老闆。”
黛玉被賈璉這誇張的話，說的小臉微紅。
她雖然不善商事，卻也知道商業要做大，必須要有雄厚的資金支援。
正好她手裡就有多到她和紫鵑加起來都數不清的產業和錢，便想到了用來支援賈璉發展商行。
而寶釵同樣也有此意，於是找到賈璉說出想要拿錢出來辦事的心思。
原本她們還有些擔心賈璉會不樂意的。
畢竟賈璉怎麼看都不像是缺錢的樣子，商行的賬面上，也積攢了大筆沒有來得及動用的銀子。
誰料賈璉聽了她們的意思，卻像是早有預料似的。
直接笑著表示可以。
不過他也提出來了，親夫妻，明算賬。
她們可以出錢，但是不是送給他，而是注資。
按照賈璉眼下的幾樁產業大致估算值十萬兩，然後她們投多少進來，就佔多少股。
而這些投進來的錢，還是她們自己來管理和決定怎麼用，用在哪些地方。
畢竟賈璉自己確實沒時間管，也不想多管商行的事。
說實話，賈璉的要求釵黛二人都挺意外的。
哪有夫妻之間還分賬的。
私下一合計，只能用賈璉還是要給她們扶植根基這一條來解釋。
只要將來商行真的越做越大，達到舉足輕重的位置。
那麼作為商行部分擁有權的她們，自然在家裡，就有足夠的分量。
賈璉見黛玉害羞了，又一把拉過寶釵，笑道：“兩位娘子，眼看就要到飯點了。
走，我們去內堂。
就像上次那樣，讓丫鬟們將飯菜取來，我們還坐在床上吃。”
賈璉說完，便要拉著釵黛二人往後門走。
這總裁廳的後廊和賈璉的書房相連，可以直接去到賈璉書房後面的內室。
釵黛見狀，立馬知道賈璉想要做甚麼。
黛玉奮力推開賈璉，罵道：“你休想。你現在身上燻死了，才不準你碰我們。”
寶釵笑道：“夫君還是先回去洗個澡吧。”
賈璉頗為不悅的說道：“好吧好吧，既然你們不願意去我的內室，那我們在你們這邊吃總行了吧？
真是的，都說只是吃飯。
一點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都沒有。”
賈璉說著，讓晴雯等人去安排擺飯。
然後牽著釵黛走到旁邊茶水間，這裡面有炕有桌，十分適合擺飯。
等開飯閒敘之餘，賈璉忽然又提議：“要不你們今晚好姐妹串串門唄，我到時候過去尋你們。
你們放心，我一定好好洗澡，把身上的酒氣全部洗乾淨再來。”
此時身旁沒有閒人，釵黛二人倒也沒那麼羞臊。
寶釵嬌嗔的看了賈璉一眼，羞問道：“夫君身邊那麼多貌美的女子可以受用，為何每回定要纏著我和林妹妹……”
其實寶釵的重點是說，為甚麼總要讓她和黛玉一起，怪羞人的。
賈璉嘆息一聲，抓起釵黛二人的手放在一起握著，深情的看著眼前的二女。
“還能是為甚麼，我不是說過了嘛，你和林妹妹是我的終極夢想。
如今好不容易達成，我當然要多珍惜享受。
萬一哪天夢醒了怎麼辦？”
寶釵黛玉臉上泛起濃郁的紅雲。
雖然不是第一次聽，但是每一次賈璉這樣說，她們都會臉紅心跳。
不得不承認，夫君真的太會說情話了，讓她們差點都忍不住想要同意賈璉的無理要求了。
幸好黛玉慣會拒絕無理要求。
狠下心抽出小手，故作兇惡的說道：“呸，你休想。
今晚我和寶姐姐，你只能選一個！”
要是賈璉真的只是讓她們互相串串門，甚至趁機過來佔點小便宜就放人走也就罷了。
偏偏她很清楚賈璉的尿性。
真要大晚上被他將她們二人堵在屋裡，其肯定是不會放她們任何一個人離開的。
如此不管是她去蘅蕪苑，還是寶釵去她的瀟湘館，第二天才離開，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們“娥皇女英”了嗎？
雖然新婚之夜就是如此，但那是迫不得已。
雖然後來又被哄騙過幾次，但那都是在隱秘無人知道的地方。
好吧，或許也有人知道。
但至少不是堂而皇之，弄得人盡皆知。
而且，都是被動的。
真要是她去蘅蕪苑，或者寶釵來瀟湘館，二人一起侍寢，倒像是她們二人媚寵，主動用這樣的手段來固寵似的。
所以黛玉不能答應。
寶釵也附和：“夫君今晚去林妹妹屋裡歇息吧，不用去我那兒，我不太方便……”
賈璉和黛玉聞言，齊齊看向她。
黛玉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寶釵的意思。
賈璉卻是不信的問道：“怎麼又來了，我記得還差點日子吧？”
“是這兩天……”
賈璉本想說沒事，到時候當背景板也行。
終究沒敢說出來，因為肯定會挨批鬥和白眼。
心裡也只能暫且放棄計劃。
……
陪著釵黛吃了晚飯，賈璉回到大觀樓。
洗完澡之後，賈璉正準備去瀟湘館，被鳳姐兒叫住。
“還有幾日就是你的生日，上午太太叫我問問你，有甚麼想法沒有？”
“這件事不是和老爺商議過了，今年我就不辦了。
前些日子才辦了升官宴，現在又辦生日宴，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故意賺別人的賀禮呢。”
雖然這是賈璉出孝之後的第一個生日，可以辦。
但是賈璉實在嫌麻煩。
大家族就是事多，今兒你生日，明兒我生日。
再加上親朋世交，生日宴都不知有多少。
若是再加上點紅白喜事、喬遷升官之喜等，對那喜歡趕趟兒的人來說，還真是一年到頭來都沒幾天可以休息的。
“太太的意思，就算不大辦，難道連親戚也不請了不成？”
“不請。就咱們家裡自己人樂呵樂呵就好了。”
“好吧，那我就這般使人回太太了。”
鳳姐兒倒也沒說甚麼，反正她現在挺著大肚子，辦與不辦與她沒太大關係。
“對了，我哥哥捎信過來，說是想要過來拜訪你……”
鳳姐兒說著，有些小心的看著賈璉。
她知道自家夫君不待見自己的兄長。
果然，賈璉很自然的臉上冷漠許多：“他來拜訪我做甚麼？”
“這他倒是沒說，就是說想要拜訪拜訪你，託我問問你有沒有時間。
哎呀，你幹嘛這樣表情。
他畢竟是我哥哥誒，又沒做甚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對他客氣一點？”
賈璉哼道：“我明兒沒空。”
“後兒呢？”
“你看著安排，到時候他過來再說。”
王熙鳳只有一個親哥哥，就是王仁。
偏偏巧姐兒的判詞中，有一個刺目的字眼：狠舅奸兄。
其中奸兄不一定指誰，畢竟巧姐兒沒有親哥哥，只能是堂兄。
賈家第四代男丁那麼多，範圍太大。
但是狠舅肯定是指王仁。
王仁，忘仁也。
可惜，這個理由賈璉是無法與鳳姐兒解釋的。
以前鳳姐兒就為王仁來求過他，賈璉想著放在眼皮底下好監管，讓他去兵馬司當巡城吏。
結果人家也不知道是看不起，還是覺得受到了侮辱，直接推託不去。
賈璉也懶得理他。
後來聽說是求了王子騰，給他弄了個官倉管事的身份。
品階是沒有的。
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看起來也不是很得王子騰喜歡，否則以王子騰的本事，強行給他弄個官身，也是可以的。
鳳姐兒也沒有繼續就這個老生常談的問題和賈璉爭辯，她的注意力放回了賈璉之前說他明兒沒空的話上。
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你明兒，可是要去給公主過生日？”
賈璉笑了，坐下問道：“你怎麼連她的生日也記得？”
鳳姐兒翻了個白眼：“人都說吃一塹長一智，我又不是蠢蛋。
人家那樣的人物，又和我搶男人，我還能不多關注關注人家？”
賈璉拿過鳳姐兒的手，笑問道：“你們不是早就和解了嘛？”
“甚麼和解嘛，那不過是她單方面壓制我，讓我臣服了而已！”
“呵呵呵……”
賈璉也不知道是不是鳳姐兒跟他太久了，說話越來越有趣了。
“不都一樣。
人家後來可沒再針對過你。在我面前提到你，也是說你的好處。”
鳳姐兒抬起眼簾，一副不信的樣子。
賈璉道：“你和她見得少，所以不熟悉她。
其實她真的是個很好的人，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她若真的對你存了壞心，我早就想辦法保護你了，哪還會主動安排你們見面。”
賈璉這話，倒是讓鳳姐兒頗為認可。
確實是，沒良心的對他的女人，確實個個用心。
瞧這一個月，把他兩個表妹寵成甚麼樣了。
換著法子的給她們立後臺、築根基，就像是自己這頭夜叉一旦生下孩子，抽出手就要對付她們似的。
心思轉回賈璉和昭陽公主之間的，張張嘴話到嘴邊落下。
眼下她和賈璉之間越發有默契，已經沒有甚麼事是不可以敞開說的了。
唯獨長公主這一點，一直是個禁忌，她有點不敢過問。
問了有甚麼用呢？
勸他儘早和公主分割乾淨，免得人背後議論？
瞧這情況，顯然不太可能。
罷了，反正他那麼聰明。
他都不怕被皇帝老子找麻煩，自己怕甚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