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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0章 第989章 回門(四)

2025-11-15 作者:桃李不諳春風

“八餅。”

“碰~”

古樸典雅的茶廳之內,玉石敲擊桌面的聲響稀稀落落,不知道響了多久。

薛姨媽隨意的打出一張牌,笑意盈盈的看著對面的年輕男子。

其他二十三四的男子,大概都還在求學或者為生計奔波。

即便有所成就,也難免帶著一絲青澀。

惟獨這個這個男子,同樣的年輕,卻有與之年齡不相符的沉穩,還有英俊。

刀削的臉龐,輪廓分明。

五官立體,眸光深邃。

哪怕其只是隨意的抬頭,與之對視一眼,便能被他的目光深深吸引,無法自拔。

她仗著自己是長輩,是岳母的身份,可以肆無忌憚的打量。

可惜對方似乎並不多在意她的目光。

賈璉一邊專心打牌,一邊時不時的看看左右兩邊的兩個女人,或者說女孩。

右邊一個,臉似銀盤,眼如水杏。

明豔仙姿,皎潔如月。

左邊一個,兩靨生愁,嬌喘微微。

婉轉靈巧,芙蓉泣露。

釵黛二女,哪怕他此時已然全部收入囊中,卻還是覺得,怎麼看怎麼好看,怎麼看都看不膩。

“愣著做甚麼,該你摸牌了。”

“哦,好……等我想下打哪張。”

因為下午的時間還比較長,薛姨媽怕賈璉和黛玉無聊,便讓寶釵陪他們打牌玩。

但他們才三個人,也不可能讓薛蟠補位。

實際上,為免黛玉不自在,薛蟠一早就被薛姨媽打發出去了。

所以一開始是鶯兒作陪。

後來薛姨媽從後廚忙完回來,在幾人熱烈邀請之下,她才替換了鶯兒。

玩的正是麻將。

實際上賈璉早在幾年前就將後世的麻將玩法復刻過來。

為了區分於骨牌,他還改名為“玉牌”。

主要是賈璉也不知道麻將為甚麼叫麻將,因為他是用玉石做的牌,乾脆就叫了這個名兒。

一開始只是賈璉帶著晴雯、黛玉她們少數人在玩。

對於已經習慣了玩骨牌的當代人來說,這種看起來像骨牌,但是玩法完全不一樣的東西,還是不那麼容易接受的。

但是隨著接觸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很快就發現了。

相比較骨牌,玉牌的玩法雖然更簡單,但是卻更有趣。

因為它在玩法簡單的同時,又內含變化之道。

相比較玩法單調的骨牌而言,就有趣了許多。

最主要的是,這是賈璉出品,自帶巨星效應。

如此自然很容易就在高門大戶的內宅之間,流行起來。

前一陣子鳳姐兒還在與他說,如今她們這些誥命們聚會,都不玩骨牌和葉子牌了。

都玩這個玉牌。

甚至有些夫人、貴女們,轉而開始用這個炫富。

嗯,一開始她們還只是比誰家收藏的玉牌更漂亮,材質更好,手感更佳。

慢慢的,就變成赤果果的炫富。

甚麼純玻璃種,純銀乃至純金打造的玉牌,層出不窮!

連鳳姐兒聽了都咋舌。

賈璉對這些也不太關心。

不過是他隨手整出來的消遣之物,只是為了內宅的女人們不那麼無聊。

就和他隨意甩給顧青衣等人的詞、曲一般。

他的目光著眼在上層建築,從未想過成為這個時代的娛樂之神。

“嘿嘿,我又自摸了。”

也不知道因為他是桌子上唯一的男人,還是因為他太久沒打了重新擁有了新手光環。

今天下午手氣賊好,越到後面自摸越多。

基本上是他一個人吃三家。

輸的最多的,自然是薛姨媽。

這令一向不屑於世務的黛玉,都悄然給賈璉打了好幾次眼神,讓他適可而止。

畢竟是長輩!

但是賈璉可不在乎。

上了桌子,別說薛姨媽,就是皇帝來了,該贏他也照贏不誤。

“愣著做甚麼,快點給錢。”

賈璉一邊搓牌,一邊催收。

雖然玩的不大,也就五文。

但他這一下午已經贏了幾吊,也就是幾千文了。

可謂是大豐收。把旁邊坐著,給他收賬的小雪雁,樂得合不攏嘴。

他掄圓了雙臂,認真的洗牌。

每把結束後的這個環節,他也挺喜歡的。

不但可以故意摸寶釵黛玉的小手,惹來她們嬌嗔的目光。

便是偶爾碰碰薛姨媽雪白柔軟的素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忽然賈璉洗牌的動作頓了頓。

他感覺桌子下的小腿被甚麼東西蹭了一下。

連忙看向黛玉。

人家在認認真真的碼牌,已經碼了一半長度了。

見他光看她不碼牌,還蹙眉瞪他一眼。

賈璉又回頭看寶釵。

端端正正的,從角度上來說也不可能。

於是,賈璉只好將狐疑的目光看向對面的長者。

哪怕她表現也很正常。

正所謂做賊心虛,在賈璉第二次狐疑的看過去的時候,薛姨媽終於沒忍住,臉色微紅了一下,低下頭去不敢與賈璉對視。

賈璉便知道,是誰在調皮了。

……

一場酣暢淋漓的混戰,直到天色將暗才結束。

許是大家都打的很認真,桌上也沒有輸不起的人,因此近兩個時辰的牌局下來,大家都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意思。

賈璉後面是吐了部分出去,但是整場下來仍舊小贏兩吊多錢。

雪雁將錢數清楚,高高興興的捧給賈璉。

賈璉抓起一把,塞進雪雁的懷裡……嗯,沒遇到甚麼阻礙,顯然和紫鵑沒得比,應該和晴雯差的不多。

“你陪我坐了一下午,幫我數錢,這是你的辛苦費。”

“多,多謝二爺……”

雪雁哪裡想到賈璉突然把錢往她這裡塞。

不敢反抗的她,只能待賈璉塞好之後,才小臉微紅的退後一步。

其實倒也不是賈璉特意要調戲人家小姑娘,只是這個時代人的衣裳也沒有衣兜。

能放東西的地方,除了這裡,就是袖子。

他懶得掀袖子,覺得還是塞懷裡更方便,也更有溫度。

見其他人都看著他,薛姨媽臉上更是一副主人你好會玩的笑容。

賈璉輕咳一聲,旋即目不斜視的對周圍的丫鬟們道:“你們也在這廳上伺候了一下午,也辛苦了。

這些錢,就賞給你們買糖吃吧。

反正是贏你們太太和姑娘的,你們要謝,就謝你們太太和姑娘就是了。”

賈璉說著,抓起桌子上的銅錢,就往天上拋。

他撒錢的動作,越來越熟練、瀟灑了。

至於把錢撒在地上讓人去撿會不會顯得侮辱人?

丫鬟們表示不會。

她們只會一邊笑嘻嘻的撿錢,一邊高高興興的跪地謝恩。

薛姨媽見賈璉連帶著自己的本金都撒出去了,不由勸道:“好好的,你賞她們這麼多錢作甚……”

賈璉的本金一吊錢另三百文還是從她這裡換的。

她本來說不要賈璉的銀子,但是賈璉堅決不肯。

說牌桌上有牌桌上的規矩,別說只是姨媽,便是親媽來了,也得按規矩辦事。

於是只好嗔怪著收了賈璉從黛玉那裡借來的一兩銀子。

黛玉為甚麼有錢,當然是紫鵑出行,隨時替主子準備著零用錢。

至於為甚麼賈璉的本金是一吊錢另三百文……因為當下銀子和銅錢的兌換比例在一比一千二百文到三百文之間。

薛姨媽不肯讓賈璉吃虧,自然就給了一千三百文。

幾千枚銅錢撒在地上,叮叮咚咚的。

除了自持身份的紫鵑,還有已經得了一大把的雪雁,其他在場的所有丫鬟們,都歡天喜地的撅著屁股去撿,去哄搶。

好不歡快熱鬧。

“沒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賈璉撒完錢笑應了薛姨媽一句。

又見黛玉面前還堆了不少錢,便湊過去笑道:“好妹妹,你看丫頭們多高興。

正好你這些錢也沒用,不如也撒給她們如何?

你要是不喜歡撒錢,我來幫你。”

面對賈璉的諄諄善誘,黛玉顯得不為所動。

“不必了,我這些錢還有用。”

說著,黛玉不動聲色的擋開賈璉意圖伸過來的髒手,將錢往自己面前收了收,並對紫鵑道:

“把這些錢都收著,下次肯定還用得著。

某些人,不過一時僥倖贏了些錢,瞧他得意的甚麼似的。

下回他要是輸了,找人借錢的話,才現在我眼裡呢。”

要錢沒要著,還被嗆了一頓,賈璉頓時轉移目標,看向寶釵。

寶釵見狀,同樣不動聲色的把剩下的錢收了起來。

自己的兩個女人都不給他面子,賈璉只好將目光看向唯一的薛姨媽。

薛姨媽頓時笑了起來。她看了一眼自己桌面上的錢,一點也沒有要吝嗇收走的意思,反而看向賈璉的眼神有些鼓勵。

賈璉撇撇嘴,終究沒好意思慷薛姨媽這個大輸家之慨。人家剩下這點,已經不足第二次讓丫鬟拿過來的一半了。

晚膳安置在賈璉熟悉的薛家飯廳。

分了兩席。

外面賈璉和薛蟠薛蝌兄弟。

內裡薛姨媽和寶釵,照顧黛玉。

一邊與薛家兄弟吃酒,一邊聽著裡頭薛姨媽高頻率熱切招呼的聲音,還有黛玉時不時怯怯弱弱的推諉之聲。

賈璉不用看都知道,黛玉此時盛情難卻的窘態。

嘿嘿,想當初饒是他這樣厚的臉皮,都有些難以招架薛姨媽的熱情,更別說黛玉了。

這個嘴上不饒人的傢伙,合該讓她吃點苦頭。

……

從薛家回來,已經較晚。

將寶釵黛玉各自送回屋,賈璉回到了嘉應堂。

鳳姐兒見賈璉洗臉淨手之後,讓丫鬟給他更衣,一點沒有要出門的意思,不由笑道:

“怎麼,今晚二爺不打算去你兩個好妹妹的屋裡歇息了?”

賈璉原本不想理這個說話專愛夾槍帶棒的女人,但是又想她有孕在身,沒必要與她置氣。

於是一邊任由丫鬟給他寬衣,一邊道:“你要是不歡迎我的話,我可以繼續去書房睡。”

鳳姐兒一聽就知道賈璉有些不高興,但她可不會認錯,只是笑道:

“瞧你,如何這麼大氣性。

我這不是以為你心裡只有你兩個好妹妹,不將我這個專愛拈酸吃醋,惹你生氣的燒糊卷子放在眼裡了嘛。”

鳳姐兒說笑著,過來挽住了賈璉的手。

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只要她撒嬌,就代表她服軟。

賈璉通常也就不會再與她一般見識。

於是賈璉回頭輕輕颳了她的小鼻子一下,笑罵道:“知道自己是燒糊了的卷子就好。

以後就要給我聽話點,不許惹我生氣,否則等你出了月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鳳姐兒在賈璉抬手的時候,下意識的聳肩閉眼,收鼻子。

得聞賈璉之言,身體中劃過數道水流,體現在臉上就是水濛濛的眼睛。

算起來,她也算久旱之身了。

她都有點迫不及待,出月子之後被賈璉狠狠收拾了。

盯著賈璉的臉看了數息,她忽然問道:“你要不要洗澡。”

“今兒懶得洗了,晌午在林妹妹家裡洗過了。”

鳳姐兒點頭,鬆開了賈璉的手臂,低頭道:“那你在屋裡歇著,我去洗一下。”

賈璉詫異:“穩婆不是說了,你要儘量少洗澡嗎?”

鳳姐兒有點難為情的道:“已經三天沒有洗了,身上都快有味道了……

放心,就是讓平兒她們打一桶水,在小浴房給我擦擦,不會有問題的。”

“呃,好吧。”

鳳姐兒不敢看賈璉的眼睛,扶著平兒的手臂就走了。

雖然她現在有免戰金牌,賈璉不敢動她。

但是賈璉今晚難得宿在屋裡,少不得與之親香親香。

自然也需要好好洗漱乾淨,才好迎接夫君的恩寵嘛。

鳳姐兒帶著一大票丫鬟離開,賈璉在屋裡也無趣。

忽然想起自己已經許久未曾堅持鍛鍊了……

就想去外院練武場。

可惜才出嘉應堂,就折轉走進了內書房。

練武是長期的事情,也不差這三天五天,十天八天的。

老子現在可是新婚燕爾!

賈璉現在的三個書房,最外面的外書房如今交給昭兒負責看管。

大書房是胡元瑤。

正樓這邊的內書房,賈璉就交給了香菱。

她是最適合幹這個差事的。

不過賈璉剛坐下沒一會兒,就溜進來了一個丫鬟,卻不是香菱而是晴雯。

十六歲的晴雯,已經逐漸褪去青澀,越發將天生麗質的特點表露出來,開始有了傾城絕色之姿。

不過此時她的小臉上,卻有些幽怨。

“二爺……”

賈璉笑了笑,招呼她近前:“怎麼了,來找我有事?”

“二奶奶說的對,二爺有了林姑娘和寶姑娘之後,就不把我們這些老人看在眼裡了。”

晴雯的小嘴噘的老高,都可以掛油瓶了。

賈璉呵呵一笑:“怎麼,你也吃醋了?”

“人家哪敢吃醋……”

話雖如此,晴雯身子卻已經順著賈璉的力道,坐在了賈璉的腿上。

賈璉也有點好奇:“我還奇怪,這幾天怎麼沒怎麼看見你?”

“哼。二爺還好意思問,

你最近的心思全花在薛二奶奶和林二奶奶的身上,哪裡還會在乎我們這些丫頭。”

賈璉告歉道:“好了,是爺不對,忽略了你們。

你也是的,既然想我,怎麼不主動來找我。”

“找你做甚麼,不過平白礙你的眼罷了。”

晴雯嬌哼一聲。

她可是很驕傲的,明知道賈璉最近忙著迎娶釵黛,討釵黛的歡心,她才懶得湊上來搶甚麼風頭。

見賈璉一時沒有回話,又擔心是不是撒嬌過甚,惹賈璉不快。

於是主動笑道:“再者說,人家又不是一時半會都缺不了二爺。

告訴二爺一個秘密,你再也猜不到人家這幾天跟著小蓉大奶奶做甚麼去了。”

晴雯頗有些得意。

賈璉一愣,低頭看著她:“難道,你也去幫她試衣裳去了?”

晴雯愕然:“你知道?”

“廢話。你以為小秦氏那些衣裳的款式從哪裡來的?

沒有我,她能弄出那麼多新鮮玩意兒出來?

你還記得當初香菱讓你替她送過去的圖稿了嗎?

那就是我幫小秦氏設計出來的新衣裳圖樣。”

“說的也是哦。”

晴雯後知後覺的點點頭。

也不是很在意,反而笑道:“那二爺應該也見過那些衣裳了吧?

嘻嘻,不告訴二爺,我穿那些衣裳可好看了。

小蓉大奶奶都說,我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比別人穿來更好看。”

賈璉將她扶正一些,打量著點點頭。

確實也是,這妮子生的風流婀娜,經典水蛇腰削肩膀。

加上年紀輕,容貌出眾,可不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當然,賈璉是肯定不會說,秦可卿有故意哄她的成分。

因為顧青衣,沈盼兒等少數幾個,模樣身段也未必比她差。

晴雯可不知道賈璉的想法,她仍舊很高興的說著:

“小蓉大奶奶可會裁剪衣裳了,做了好多好多衣裳。

可惜,大部分都不能穿出去見人……小蓉大奶奶說,只能穿給二爺一個男人看。”

“呵呵,你還想穿給別的男人看?”

“哪有嘛。嘿嘿,我還把香菱騙過去了,可惜她很不情願,我們也不勉強她。

二爺,要不要我下次穿給你看啊……”

晴雯說著,頗有些嬌羞。

賈璉莞爾一笑,倒果真起了幾分好奇心。

“好啊,我真想看看我家小晴雯,穿上那些衣裳,是甚麼模樣的。”

“嗯……”

晴雯坐在賈璉懷裡有一會兒了,賈璉又不是個閒的住手的。

這不,晴雯已經有些嬌踹微微了。

望向賈璉的目光,也充滿了水霧與哀愁。

賈璉才知道惹了火,抽回手訕訕道:“那個……你家二爺最近幾天縱慾過度,抱歉了啊。”

啊……?

晴雯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旋即面紅耳赤。

啐了一口,一下子從賈璉身上跳下來。

想了半天還是覺得氣不過:“二爺好不知羞,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哼,不用問我也知道,定然是林二奶奶和薛二奶奶太迷人了,讓二爺樂不思蜀,才……

色狼二爺!”

賈璉本來只是存心戲弄晴雯,哪裡知道被她如此鄙視和辱罵。

見其要走,賈璉計上心頭:“你過來。”

“又怎麼了?”

晴雯有些戒備,但還是走到賈璉跟前。

賈璉舉起手笑道:“你家二爺現在雖然是有心無力,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二爺收拾人的法子多著呢。”

“就是不知道,你家的魚兒,還咬不咬人。”

“呸,咬不咬人關你……關你甚麼事……流氓二爺……”

晴雯越說聲音越小,也不掙扎逃跑,反而目光直勾勾的看著賈璉乾淨如玉的手,修長好看的十指。

賈璉見狀,豈能辜負美人心意。

輕輕一摟就將她重新抱坐在腿上,也不動她的衣裳係扣。

只是輕輕的,提起她的裙尖……(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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