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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第964章 薛蟠出獄

2025-10-17 作者:桃李不諳春風

刑部地牢。

作為刑部的次級牢獄,環境乾燥通風,除了陰暗一些,舒適程度幾乎和普通民房沒有太大的區別。

牢頭勾著身子,來到靠近天窗的一間牢房跟前。

看見裡頭的囚犯面牆而睡,立馬上前猛猛的拍擊牢門。

“薛蟠,快點起來……”

刺耳的聲音驚醒了裡面的胖子,他在床上嘟囔道:“吵甚麼吵,沒瞧見大爺在睡覺。

你們這幫小兔崽子,好好伺候好大爺,等大爺出去了,自有你們的好處……”

眼見薛蟠根本沒理他的意思,牢頭回頭對身後的貴人無奈一笑:“您瞧,這……”

賈璉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上前一步道:“蟠兄弟要是覺得這裡住著還舒服,不想出來,我就改日再來接你。”

賈璉沉靜的聲音,在地牢中格外清晰。

原本還昏昏沉沉的薛蟠打了個激靈,立馬翻身爬起來。

待看清牢門口的賈璉一行人,他兩眼浮現莫名的驚喜,一下從床上跳下,卻因為太笨重而沒踩穩,差點跪在地上。

然後他就連滾帶爬的跑到牢門前。

“璉兄弟,你終於來看我了。你是來接我出去的?”

賈璉早在薛蟠撲過來的時候,就退後了一步。

聞言沒有理他,反而是對旁邊的牢頭道:“原本還有幾天他才能出獄,不過今兒是他家人的生辰,家裡人十分惦念,就想著接他回去一趟。

本公已經和部裡的大人們打過招呼了,若是部裡有需要提審的情況,儘可以到薛家來提人。”

牢頭此時已經掏出鑰匙準備開啟牢門,聞言笑道:“瞧國公爺說的,薛蟠又不是甚麼罪惡滔天的犯人,案情早就了結,哪還需要提審。

而且陶侍郎大人吩咐了,按照薛蟠被收監之日算起,到今日剛好也滿一年了,是可以釋放的。

所以,國公爺儘管將人接走便是,後續的流程,小的們自然會補上的。”

賈璉聞言只是笑了笑。

從案發之日來算,確實剛好滿一年。

但是從薛蟠被判之日來算,也確實還不到一年。

按照正規流程,該怎麼算一目瞭然。

“璉二哥……”

薛蟠從牢房中走出來,看著一年未見,卻已經從母親和獄卒等口中聽到過無數次,已經越發尊貴的賈璉,有些不敢靠近。

賈璉掃了他一眼,道:“走吧,出去說話。”

離開地牢,看見久違的天空,饒是薛蟠這種粗神經的人,都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賈璉回頭,看著這個跟在後頭亦步亦趨的胖子,皺眉道:“怎麼坐了一年牢,你還長胖了?”

薛蟠立馬瞅了瞅自己的胖胳膊胖手,不好意思的笑道:“都怪我母親,每次來看我都帶著大魚大肉,我都叫她不要帶了,她也不聽,活生生把我喂胖了。”

這顯然不是主要原因。

薛姨媽帶的吃食再豐盛,那也不過是半個月一次。

真正的原因是薛姨媽怕薛蟠在牢裡吃苦,花費不少真金白銀打點地牢內的上上下下,並私自給薛蟠塞了銀票,讓他平時想吃甚麼就讓獄卒幫忙去買……

那些獄卒哪一個不是人精。

甚麼樣的人進來了就別想出去,可以隨便欺負。

甚麼樣的人哪怕一時落魄,也不是他們可以踩的。

他們門清。

薛蟠甚麼人?

先不說人家祖上多風光,就說指使人打死當朝都尉的公子,鬧得人盡皆知,最後竟然只判了一年,你敢信?

所以,這樣的情況下,又有真金白銀可撈,那些獄卒們恨不得將薛蟠當做祖宗供奉。

那是要甚麼給甚麼。

就差給他整個女人進來了。

賈璉顯然也想到了這些。

原本以為吃了一年的牢獄之苦,薛蟠的形象應該能好上不少。

畢竟其除了胖,五官還算齊整,不醜。

只要能瘦下來,加上多財多億,怎麼著也算個鑽石王老五。

現在看來,這一條算是別想了。

“走吧,今日是寶丫頭的生日,所以我才提前來接你。

不然,非得讓你老老實實待滿三百六十天。”

薛蟠訕訕一笑,想到自家妹子,立馬討好的對賈璉問道:“我母親說,璉兄弟你要娶我妹妹,如此算來,我豈不是你的……”

已然翻身上馬的賈璉,聞言懶得理他,打馬往前走了。

薛蟠略顯尷尬,不過他早就從薛姨媽口中,知道賈璉是皇孫,而且已經封了國公,還有諸多關於賈璉的英雄事蹟。

所以他一點不因賈璉的態度而生氣。

甚至覺著自己大難不死,果然必有後福。

自己以後有個這樣利害的妹夫,在這京城誰敢再惹他?

於是,在賈璉隨從的招呼下,他高高興興的爬上了給他準備好的馬車。

……

寶釵進京後的前幾個生日,都是在榮國府過的。

今年因為情況特殊,自然和以前不一樣。

原本想要請王夫人和賈母等人過府吃一杯酒的薛姨媽,也在女兒的諫言之下,打消了念頭。

確實不大好。

女兒馬上就要嫁進榮國府,賈家算起來也是女兒的夫家。

哪有婚禮在即,請夫家長輩上門給女兒慶生的道理。

不過薛姨媽算著,賈璉要是沒事,應該會過來,因此還是早早就命廚房準備了一桌上等的席面。

忽見管家媳婦急匆匆的跑進來,臉上還帶著笑容,薛姨媽立馬問道:“可是璉哥兒過來了?”

管家媳婦兒笑道:“太太,不單璉二爺,還有大爺……咱們家大爺也回來了!”

薛姨媽一愣:“你說甚麼,蟠兒回來了?”

“是的呢太太,是璉二爺,他將咱們家大爺給接回來了。”

薛姨媽再也顧不得儀態,立馬從廚房往外頭走。

果然老遠就聽到自家那個孽障的聲音:

“妹夫,你這箱子裡究竟裝的甚麼,開啟讓我瞧瞧嘛。”

“是不是給我妹子準備的生辰禮物?”

薛姨媽加急腳步,剛出儀門,就看見賈璉熟悉的身影,以及他旁邊那個孽障。

孽障顯然也發現了自家母親。

這一刻,他也不再對賈璉隨從們抬著的箱子感興趣。

他兩眼一紅,撲到前面,跪在地上抱著薛姨媽的腿就開始哭:

“媽啊,兒不孝,一年不見,想死你了孩兒我。”

饒是薛姨媽此時也眼眶通紅,聞言也不禁有些抬不起頭。

想要罵薛蟠,又想起他吃了一年的苦,於心不忍,於是只能強行擦了擦眼淚,對賈璉道:“璉哥兒來了啊。”

賈璉點頭,笑道:“今兒是寶丫頭的生日,我想著日子難得,就擅自做主,將蟠兄弟接了出來,還望姨媽勿怪。”

“不怪不怪,你有這份心意,姨媽高興還來不及。”

說著,踹了踹狗皮糖似的兒子,對賈璉招呼道:“難得今兒一家人齊聚,快,進去說話。

蟠兒蝌兒,兩個沒眼力見的,還不替你們璉二哥哥接過東西。”

薛姨媽是看見,賈璉從隨從手裡接過,夾在腰間的又大又長的木匣。

薛蟠和薛蝌聞言,果然都要上前幫忙。

賈璉道:“不必,我自己拿著就好。

裡面的東西有些精貴,你們不知道如何裝置的,容易磕碰。”

這下,就連薛姨媽都好奇起來。

畢竟能從賈璉口中聽到“精貴”二字,還是很不容易的。

見賈璉不說,也不好多問,只能道:“瞧你,來就來了,還帶甚麼禮物。別把寶丫頭寵壞了。”

於是招呼賈璉往裡走。

路上反覆打量兒子的狀態,覺察有些腌臢,便讓人去將薛蟠曾經的兩個丫鬟叫來,讓她們帶薛蟠下去洗洗。

而一年不食肉味的薛蟠,在看見自己的丫鬟之時,那眼裡的綠光都冒出來了。

壓根就不管旁邊人異樣的眼光,立馬起身,迫不及待的要下去洗澡。

當著賈璉和侄兒的面,薛姨媽覺得有些沒臉。

將薛蟠攆走之後,立馬詢問賈璉帶的究竟是甚麼禮物。

賈璉見寶釵也出來了,自然不再賣關子,將放在几上的木匣子開啟,露出裡面那套和黛玉如出一轍的鳳冠霞帔及配飾。

這種極盡奢華的東西一出,別說薛姨媽母女,就連薛蝌都睜大了眼睛。

賈璉笑道:“這是我專程命人打造的嫁衣,寶丫頭和林丫頭各一套。

寶丫頭這套是牡丹色的,瞧瞧可還喜歡。”

寶釵聽命上前,饒是她不太喜歡鑲金帶銀,也不喜歡太花裡胡哨的東西。

一見到匣中的鳳冠和嫁衣,還是止不住眼中的些許震撼。

所謂金絲銀線,已然是最難最奢華的工藝。

按照賈璉給張家的交代,那就是必須足夠奢華,能不用銀線就不用,除非必要的花紋點綴。

“這也太奢華糜費了。”寶釵客觀評價道。

薛家可是世代皇商,也有涉及麗衣華服的設計和裁製。

因此一眼就看出這件大紅色金光閃閃的嫁衣的含金量。

哪怕是不懂內行的,只看那頂純金的鳳冠,也該知道其奢華程度。

面對寶釵的“嫌棄”,賈璉直言不諱:“你和林丫頭,都值得最好的。”

當著寶釵,賈璉可不避諱誇讚黛玉。

他就是故意的,要讓寶釵習慣黛玉的存在。

賈璉肉麻的情話,別說薛姨媽母女和旁邊的丫鬟婆子,就連薛蝌都臉紅了。

心想還得是璉二哥,換做是他,這樣的話絕對說不出口。

相比寶釵的含蓄,薛姨媽就坦然多了。

於她而言,賈璉對寶釵越大方越好,因為這能從側面說明賈璉對寶釵的重視程度。

因此也不客氣,直接上前輕輕翻看起來。

是越看越喜歡,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對寶釵道:“寶丫頭,既然是你璉二哥哥精心為你準備的,就別推辭了,快穿上瞧瞧合不合身。”

聞聽此言,守禮懂事的薛蝌立馬對薛姨媽道:“伯母,我去看看大哥。”

“好,你去吧。”

薛蝌拱手對屋裡人一禮,立馬退走了。

其他的丫鬟婆子,此時也都識趣的退下。

賈璉卻道:“試衣裳先不急,我還有些話,想要單獨和寶丫頭說說,借姨媽地方一用。”

開甚麼玩笑,從黛玉那裡得到經驗教訓的賈璉,如何肯讓寶釵現在穿戴嫁衣和鳳冠。

自從將寶釵送回來,已經多久沒吃到她白花花的豆腐了。

他可早就算好了今日要好好嚐嚐,豈能讓一件衣裳給她破壞了。

於是毫不客氣的當著薛姨媽的面,將寶釵牽到裡屋去了。

寶釵臉蛋緋紅,想要甩開賈璉的手,小聲道:“你做甚麼,母親還在看著呢……”

“沒事,就是有話和你說說。”

眼見女兒被拉進了裡屋,薛姨媽都愣了愣,覺得賈璉有些太不將她這個岳母放在眼裡了。

當然她肯定是不會說甚麼的,甚至對旁邊還剩下的同喜同貴和鶯兒吩咐道:“既然你們二爺和姑娘有話要說,你們都去外頭候著吧。”

“是。”

等丫鬟們都退出去之後,薛姨媽回頭看了一眼幽深的內房門,發現自己竟然有種想要進去偷聽小兩口在說甚麼悄悄話的心思。

趕忙將這種可怕的想法丟開,重新把心思放在匣子裡的嫁衣之上。

越是翻看,就越是喜歡、羨慕。

裡間,終於脫開賈璉手的寶釵,有些責怪的道:“你……這也太失禮了。”

賈璉攤攤手,笑道:“我太想你了。要是你不介意我去你的房間,我現在就將你抱過去。”

寶釵臉蛋頓時一紅,同時也有些明白賈璉的意思。

雖然以前賈璉也去過她的閨房,但那時候畢竟和現在不一樣。

眼下他們婚期在即,賈璉再堂而皇之的去她閨房,傻子都知道去幹甚麼。

而且今天她生日,內院人也比平時多了一些。

所以……

寶釵十分害怕的問道:“難道,你想要在這裡……不行!”

“哈哈哈……”

賈璉呵呵一笑,一屁股坐在薛姨媽的床上,笑道:“只是說說話而已,你想哪兒去了?

不過經你這麼一提醒,我倒是真有點想法。”

“不行!”

寶釵連忙搖頭。

賈璉雙手後撐,仰坐在軟軟的床榻上,輕鬆自然的笑道:“有甚麼不行的。”

“母親會知道的。”

賈璉笑道:“怕甚麼,她不是早就知道了?你忘了上次我出征之前,她就看見我把你抱到你的小院了……”

“你別說了……”

被賈璉這麼一提醒,寶釵才驚覺自己已經在賈璉的蠱惑下,做出了那麼多離經叛道的、出格的事情。

賈璉細細看著寶釵的羞窘的神情,察覺她一副戒備之色,似乎隨時準備跑掉。

賈璉也不想逼的太緊,隨口笑道:“好吧,既然你說不行,那我們就單純說說話,等著開席好吧?”

寶釵疑惑的抬頭,賈璉這麼好說話了?

“嗯。”

“喂,你準備就站這麼遠和我說話?那我可要大聲點了,你要是不怕被外面的姨媽聽見,我倒無所謂。”

寶釵有些心虛的回頭看了一眼,終究還是慢慢朝著賈璉走過去。

她不是不懂賈璉這或許只是緩兵之計,但是她選擇相信賈璉。

不是嗎,很多時候,女孩子都是隻想要一個能夠欺騙自己的理由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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