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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訓練

苗豆豆跟著阿爾斯進了彩虹城,阿爾莊園位於城的最高處,裝潢得金碧輝煌的主體建築宛如宮殿。

宗師嶽師傅站在屋門前,迎接他們的歸來。

最近是多事之秋,幾件棘手的事件需要阿爾斯親自去處理,可他仍處於喪妻之痛之中,喝得燻醉,完全沒有心思。

“雖是我的孩子,但她不能例外,訓練她成為一名戰士,想活著就得靠自己。”阿爾斯進屋前,指著生怯的苗豆豆對嶽師傅道。

嶽師傅看過花甲,束丸子頭,白髮白鬚,一襲白色長袍,很是仙氣十足。

雖年紀已高,他依舊雙目銳利有神,足於洞悉一切。

“她擁用華夏血脈,天生奇骨,是個好苗子,我會把她訓練得比你更出色。”嶽師傅承諾。

阿爾斯回過身來,看著因為害怕他而躲在KING身後的小女孩,碧眸微斂。

“不過是個沒膽量的小丫頭罷了。”

他將一隻小玻璃瓶交給嶽師傅,裡頭是有藥水浸泡的一對眼角膜。

“給她動手術,這是鶯留給她的最後一樣東西。”

說罷,阿爾斯拖著悲傷的身子上樓去了。

...數月之後,做了眼角膜手術的苗豆豆終於看清楚了。

彩虹谷是一個神秘又美麗的山谷,住在城裡的人們也格外熱情,但是從他們的笑顏後面,她看到了黑色得化不開的寒氣。

他們很危險。

苗豆豆心裡害怕這些人,除了和KING一起玩外,都是繞道而行。

這一天,嶽師傅來了,說要帶她到幽蘭谷去訓練,她將要和KING分開,會有很長一陣子不能回彩虹谷。

“能不能不去,我會保護她,讓她活下去。”KING喜歡這個妹妹,就像喜歡苗媽媽一樣,她們比父親阿爾斯更有人情,更溫暖,和她們在一起。他願意為她們做任何事情。M.Ι.

“不能,這是當家下的命令。而且,X家族裡沒有弱者,弱者不配活著。她是阿爾斯的孩子,更應該俱備活下去的能力,就像你一樣,少爺。”嶽師傅嚴肅地拒絕KING。

“可是……”

KING還想爭辯,卻被苗豆豆從後面拉住了。

“豆豆會努力活下去的,哥

哥不要擔心。”苗豆豆對KING這般說。

她呆在這裡好幾個月了,有的事情早已看進心裡,這裡和她所認知的世界完全不一樣。

她偶爾會聽到人們在背後議論母親和她的事情,還有父親的憤怒和悲傷。

母親努力不讓她成為這裡的一部分,可是她擁用著阿爾斯的血液,這裡是她的另一個故鄉,她不能成為規矩的例外,她要變成強者,證明自己能成為這兒合格的一員,繼續活下去。

KING看到她眼神的變化,充滿堅毅。

“好好加油,我在彩虹谷等你!”KING拍拍她的肩膀,鼓勵她。

就這樣,苗豆豆跟著嶽師傅去了幽蘭谷,那兒是‘灰色地帶’最南邊的山谷,山坡上開滿了散發著淡淡幽香的蘭花,河谷的上方,懸空建築著一排華夏特色的古樓,這裡是嶽師傅訓練徒弟的道場。

接下來的三年,苗豆豆跟著嶽師傅識字,修煉,就連睡覺的時候都是在進行訓練。很苦,苗豆豆總是哭鼻子,可嶽師傅無動於衷,她邊哭邊練。每刻三個月就會被丟到格鬥場或是修羅場去和別的孩子競技,她免不了被揍得鼻青臉腫。

對方不會因為她是個嬌柔的小女生而手下留情,相反的她成為了大家爭相要剔除的物件。

她不喜歡這樣,每次都會躲在角落裡抹眼淚,連那些孩子們的正臉都不敢瞅一眼。

偶爾,阿爾斯會到競技場去觀戰,不管她是勝利了還是失敗了,他看她的眼神總是冷冰冰的。

苗豆豆每次都會遠遠的目送著他轉身離開,心中小小的期待落空。

久而久之,她不再期待父親的肯定,只為了自己活下去而拼盡全力。

離開幽蘭谷前的晚上,嶽師傅把苗豆豆叫到了那片開滿蘭花的山坡上,他們站在這裡可以看到河另一邊的古樓。

“我終究只是一介凡人,和你的母親苗鶯一樣。”嶽師傅負著手,“我們都希望這裡的一切有所改變,卻都沒有足夠的能力。或許,你能。”

“我?”苗豆豆仰視師傅高大的背影。

“這三年來,我教你的你都記住了,也都掌握得很好。包括你母親留在我這裡

的世家藥譜,你也學會了三分,你是個有天賦且心地善良的孩子。可惜,還不足夠堅強,如果你能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超越阿爾斯,那麼這裡的一切就會改變,也許大家會活得更開心一些。”

“我會變得更強的。”苗豆豆說。“只要師傅繼續教我。”

“我沒法再教你,我氣數已盡。”嶽師傅回過身來,藉著月光將眼前的孩子斂進眼底。“豆豆,接下來,你得靠自己了。”

氣數已盡???

“師傅你要去哪裡?”苗豆豆不明白。

嶽師傅抬頭看天,苗豆豆也抬頭,驀然之間,她的心抽得緊緊的。

嶽師傅一向很嚴肅很嚴格,可是這三年來,他用自己的方式關心著她。

他會默默地給她挾菜,將最好吃的那部分留給她,夜裡也會來探房,給她撿被踢到地上的被子,輕輕為她重新蓋上。

這些,苗豆豆都記在心裡。

她還不及感恩,他卻要走了。

苗豆豆很難過,衝過去抱住他的大腿。

“師傅,不要走!”

“傻孩子!”嶽師傅慈愛地摸摸苗豆豆的腦袋。“人,有生就有死,不過是這個世界的過客。我這一生沉迷武學,嚮往修仙,所以一直想找個世外桃源,這兒不是我的理想之地,卻因為太多的羈絆而捨不得離開。路走到盡頭,就得安然接受塵埃落定。”

“豆豆,我這一生無兒無女,一直尋不到適合的繼承者,直到你出現。這三年,你也很好的證明了我的判斷,為師送你一件禮物,希望它能助你走得更遠。”

說罷,他將苗豆豆扶離自己,要求她盤膝而坐。

苗豆豆不知道他要做甚麼,照坐了。

嶽師傅盤膝到她的身後,雙掌抵在她的背上,將幾十年的內力全都傳輸給了她。

她只覺得渾身有力,一時無法適應。

“師傅,我感覺我體內的力……”她驚喜地回頭,卻發現師傅手疊落於膝中,雙眼閉合,似是睡著了吧。

風,從山谷的另一端刮來,揚起他蒼白的發須和鬍子,他安詳極了,苗豆豆分明還看到了他微微上揚的唇角。

“師傅!”苗豆豆跪地嗑頭,眼淚落下滋養蘭花的土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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