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離開了那間呆了整整四天的審訊室。
說是還他自由,結果Z卻請他上了不知開向何處的車子。
看來他不開口,沈雲軒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不知這次又要耍甚麼花招。
葉凡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夜景,心裡想著Alice現在是不是已經到達義大利了,心懷鬼胎的KING見她回去,會不會又想著甚麼詭計對付她?
雖然是同個父親的孩子,兩兄妹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車子拐進了林間大道,這是通往沈氏莊園的路。
沈雲軒要在家裡見他?
很快的,車子駛進了莊園大門,在雄偉的建築群前停下來。
Z親自為他開啟了車門。
“凡!”沈薇兒率先從屋裡跑出來,撲進了他的懷裡。
幾天不見葉凡回來,沈薇兒去公司安保部尋人無果只能跑回家裡來找哥哥求情。
沈薇兒輕捧葉凡清瘦了幾分的臉,他雙眼佈滿血絲,嘴唇乾裂,整個人顯得睏倦不堪。
她心疼得眼淚落了下來,惡狠狠地瞪向Z。
“你們對他都做了甚麼?”
“就問了幾個問題,甚麼都沒做。”Z面無表情地回答。
是的,甚麼都沒做,只要讓他一直醒著渴著餓著就行。
“甚麼都沒做?……”
沈薇兒想衝Z發彪,被葉凡攔住了。
“他們對我很客氣,我沒事兒,不用擔心。”葉凡聲音柔柔的,啞啞的。
“甚麼會沒事呢,瞧你……”沈薇兒哽咽。
“葉先生,屋裡請!”田伯迎出門來,做了個請勢。
葉凡淡定地隨著田伯進屋。
沈薇兒跟上他,兩隻小手緊緊地握住他的右手,幽怨地目光投向坐在餐廳裡的哥哥身上。
葉凡被請到了餐廳裡。
一身居家服的沈雲軒看起來精神不太好,他坐在主人位裡,隻手託著腮,注意力正放在桌面上的平板電板上。
葉凡看到他托腮的那隻手背微腫,幾個細細的針孔隱隱可見,看來病倒了的事是真的。
“少爺,葉先生來了。”田伯對沈雲軒輕道。M.Ι.
沈雲軒這才緩緩抬起眼睛,看向站在五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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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葉凡,輕啟薄唇:“坐!”
田伯為葉凡拉開椅子。
葉凡坐了下來。
沈薇兒則坐到了他旁邊的位置。
沈雲軒沖田伯點了下頭,田伯急忙去廚房讓傭人們將準備好的晚餐端上桌。
幾籠熱氣騰騰的包子,還有精心熬煮的老火靚湯。
湯端到跟前,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和骨肉香味,聞著就讓人食谷欠大振。
“吃吧,吃完了我們好好聊聊。”沈雲軒對葉凡說罷,低頭喝湯。
這傢伙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葉凡警惕的遲遲不肯動跟前的食物。
“凡,別餓著,吃吧!”沈薇兒舀了勺湯送到葉凡嘴邊。
“我自己來。”葉凡接過勺子,將它重新放回碗裡。
沈雲軒從蒸籠裡取了一隻叉燒包,掰了一小塊送進嘴裡,細嚼慢嚥。
葉凡的警惕惹得沈雲軒微微勾了下唇。
“放心,沒毒。這是家裡,我也不會在家裡做這種事情,要真怎麼著你早動手了。”
“這我倒不擔心。如果你還是一樣的目的,我愛莫能助,你就別費那個精神了。”
沈雲軒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堅決的葉凡,沒有再說甚麼,端起碗喝了口湯,合著包子一起咽入腹中。
“葉凡,”沈薇兒和輕輕搖葉凡地胳膊。“別這樣,求你吃點吧,就算是為了我。”
沈薇兒心疼他,又要哭了。
葉凡的心揪得緊緊的,最後輕輕嘆了口氣,低頭喝湯。
湯特別好喝,半碗入腹,他的腸胃漸漸溫暖舒服起來,人都顯得有精神了許多。
這是湯中草藥的作用。
他很久以前曾嚐到這種味道,只不過當時條件有限,沒有此時這味湯嚐起來甘甜美味。
“這湯用了她的草藥配方?!”
“是的,這是少夫人煮飯時傳授給廚師的,說少爺是個工作狂休息不是很規律,有時又勸不動,這個草藥湯有助調節他的身體機能,讓他更好的恢復精神。”
田伯邊說邊給葉凡挾了一個叉燒包。
“嚐嚐這個,為了讓它嚐起來更正宗,少夫人也是花了很多時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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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離開之前,她包了幾百個,專給大少爺解饞的。”
葉凡不自覺緊了緊手中的湯勺。
沈雲軒微垂雙眼,和她相處的點點滴滴歷歷在目。
說不愛他?不愛他又何必多此一舉,做了那麼多叉燒包,她有沒有想過她不在,她這些包子做得再好吃,他也是食之無味嗎?
可惡的女人!
葉凡將碗裡最後一點湯喝完,然後轉視窗外漆黑的夜空,輕輕地嘆了口氣。
“或許,等你瞭解為何她得離開就不會緊揪著不放了。”良久,葉凡回過頭來,目光落在沈雲軒的臉上。
“跟我說說吧,告訴我關於她那些我至今不瞭解的過去。”沈雲軒懇請。
“Alice七歲之前的事你應該都清楚了,你們在西湖畔相遇,那會兒她還只是個普通的賣花小女孩,可是她身上流淌著‘X’這個特殊一族的血液,就註定了她一生的不平凡。”
葉凡沉了口氣,接下來他要講的是違背了家族意願的話。
“方便私下聊嗎?”
沈雲軒點頭,率先離開餐廳上樓去。
葉凡跟著他。
“凡?”沈薇兒從後面輕輕扯了一個葉凡的衣角。
“你也來。”葉凡牽住沈薇兒的手。
他愛沈薇兒,可是從來沒有跟她說過自己的那些事情,如果他們真的要在一起,她有權知情。
沈雲軒,葉凡和沈薇兒三人進了樓上的書房,將門帶上。
“坐。”沈雲軒坐在單人沙發上,指了對面的長沙發。
葉凡和沈薇兒坐到了對面的位置。
“我一直在強調你和她不是同個世界的,這是字面上的意思。”葉凡說。
“字面上的意思?”沈雲軒不太明白了。
“就是,”葉凡手掌在跟前劃了一下,指指這邊。“如果這是分界線,你們在這頭,而我們,”他又指指另一邊。“我們在這頭,是空間上的區分。”
“嗯?”沈雲軒難掩驚訝。
“你是科學家,關於空間論這塊應該有所瞭解,所以我就不多作解釋了。”有的事情真要細說起來,葉凡自己都不見得解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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