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姨看著沈雲軒,恐懼遊走全身,瑟瑟發抖。
“大少爺,”海浪將她的聲音減弱了幾分,“求求你高抬貴手,饒命啊!”
沈雲軒沒有看懸在海浪之中的女人。
“沈燁到底是不是我弟弟?”
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對峙,沈雲軒甚至不知道要從何問起。
“是,當然是啊!”蘭姨猛點頭。“這不是早就做過親子鑑定的嗎?”
“偽造遺囑的事這麼快就忘了?”沈雲軒冷哼,拿起最新的一份鑑定報告,直接砸到女人的臉上。
檔案從蘭姨的臉上滑落,飄散在海面上,雖然她看不清那些漸漸被海水浸沒的文字,但她心裡很清楚,這份鑑定報告上的資料對沈燁有多不利。
“雖然父親不在了,但兄弟之間也是可以做鑑定的,既使染色體相似度沒那麼高。可笑的是上面我和他的相似度低於百分之一,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啊?”
“我……”蘭姨雙唇哆嗦,“我不知道啊,怎麼會這樣呢?……啊-”
蘭姨話才說一半,繩子突然鬆了,她又掉進了海里,重複海水倒灌,氧氣缺失的可怕經過。
她以為自己快死的時候,又被拉回了海面。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沈雲軒搭在欄杆上的十指交叉在一起,他聲音不大,卻足夠傳到女人的耳朵裡。“當年可是你親自去接那孩子的。”.
“大少爺,我真的不知道啊,當年我去派出所領人,警察說他就是陳筱嵐的兒子,我就把他帶回來了,我不知道和老爺沒血緣關係啊。”
“鑑定報告都能做假的人,居然說不知道?”
已經捱了一天餓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審問的她還有力氣抵抗,看來K的審問方式還是太溫和了。
沈雲軒打了個響指。
機械啟動,蘭姨只見下方的海里有東西正迅速地往上升,沒一會兒,一口足有兩米寬長的方形玻璃缸破海而出,透過玻璃罩,她看到缸裡密密麻麻地遊著一群紅腹食人鯧,它們瞪著血紅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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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張著大嘴,滿口利齒。
嗖-
一支飛鏢掠過,她只覺右手臂一陣刺痛,歪頭一瞅,手臂被割開一道口子,鮮血湧了出來,滴滴答答地砸進缸裡。
嘩啦啦-
血腥味惹得那群魚兒翻湧,它們發狂地盯上了她,有幾隻甚至躍出了水面,咯吱就咬上了她的手臂。
啊—
被啃食的蘭姨疼得慘叫,眼淚奪眶而出。
“不要,不要啊……”她惶恐求饒。“我跟著夫人從葉家嫁過來,忠心耿耿的服侍了幾十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大少爺,求求你別這樣對我。”
“忠心耿耿?嘿,笑話!”沈雲軒冷笑,他聽不到實話,怒火騰昇,直接讓人將繩子再放鬆。
蘭姨慘叫著落進那魚缸裡,一排排鋒利的牙齒刺透衣物,扎進她的皮肉裡,原本湛藍的海水霎時之間染紅了一大片。
數秒之後,她被重新拉起來,渾身掛著不啃鬆口的食人鯧,血肉模糊的傷口被海水這一滲,疼得鑽心刺骨。
蘭姨幾乎疼得昏厥過去。
“你很清楚他不是沈家的孩子,真正沈家的孩子是嵐,所以你們三番兩次想殺他。”沈雲軒看著被拉到與欄杆平行的蘭姨,伸手揪住一隻食人鯧的尾巴,將它從她的手臂上扯下來,這個東西再次惹得她慘叫。
蘭姨淚眼模糊的看著沈雲軒將手裡的魚湊到跟前,它咯吱咯吱的對著空氣咬合,眼看就要咬到她的鼻子了,她嚇得更加厲害的顫抖,虛弱的搖頭。
“張蘭,你下了好大一盤棋啊,到了這個時候還死不承認,非說沈燁是沈家的孩子,不,他不姓沈,應該姓張或者是季?”沈雲軒不確定地問。
蘭姨惶恐地睜大雙眼睛,豆大的淚珠滾出眼眶,這使得她更清楚的看到了沈雲軒那張冷酷的臉。
他連老季都知道了?!
“很意外?以為自己瞞得很好?你和那個老季私好算不上甚麼秘密,隨便查查就知道了。他前幾天是不是也死了?因為你大半夜送過去的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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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爹利?”
蘭姨吞了口發酸的口水,排山倒海的恐懼感讓她忽略了身上的疼痛。
“警察在老季的胃裡查出帶著藥物成份的酒液,沈家每一瓶酒都是限購的,序號程式碼就擺在那兒呢,你以為丟遠了就不知道那是沈家出去的東西了?”
沈雲軒直接將手裡的食人鯧甩到了女人因驚恐扭曲的臉上,那魚兒在她臉上掙扎了一下掉進了海里。
老季被毒殺的事敗露了,蘭姨腦子裡嗡嗡的,眼裡全是驚懼。
“你以為你誰啊,真能瞞天過海?”沈雲軒咬牙切齒。“死到臨頭還不肯開口,行,你不怕死,那我們就換一種方式。”
沈雲軒不急不慢的撤身坐到沙灘椅上。
沈雲軒是極聰明的人,一旦讓他捉住了半點蛛絲馬跡,他必定會利用強大的人力及手頭的科技去追查到底,所以,就算她不說,大部分事情他也已經清楚了。
到現在她仍受到審問的原因,只不過是對方想要詳細瞭解過去的事情以及她的招供。
她死定了,無論如何都無法開脫,擺在眼前的終歸只有死路一條。
她被放到甲板上,身上的食人鯧被清理掉了,更多的血從傷口裡湧出來,她虛弱地癱倒在甲板上,她腦子開始混亂,疼痛難忍的傷勢以及深深的恐懼感讓她生不如死,根本不知道如何應對是好。
“我之前還奇了怪了,身為跟隨母親的家僕怎麼就倒戈了呢,原來你那麼賣力只不過是為了幫自己的兒子。”沈雲軒摘下墨鏡,漆黑冰冷的眼睛裡投下蘭姨驚懼萬分的模樣。
“寧可死都不肯說實話,你以為這樣就能保住他了嗎?”
後面的話惹得蘭姨猛地抬頭,沈雲軒眼裡的殺意瞅得她整顆心都要炸了。
“大少爺……大少爺……”仍被捆綁的蘭姨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像只蟲子似的在甲板上挪動,爬到沈雲軒的腳邊,哭著求情。“燁是被我逼的,他不想的,你要殺要剮就衝我來,求求你放過他,放過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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